|
程若鱼靠着枕头乐不可支,心里觉得烟织真是可爱。便将快乐分享给刘弥纱:“她呀,这是害羞啦。” 昨晚烟织说好的当面道谢,却没想到成了真。她自然不可能食言,但又不可能因那事特意为之,只好接了收礼物的由头。 她知道程若鱼肯定马上就能明白她为何忽然对弥纱郡主称谢,便抓紧离开。无论她们再说什么,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刘弥纱还待追问,程若鱼却闭紧了嘴,讳莫如深的笑着,不肯再透露半分。 急得刘弥纱坐立难安,要不是看程若鱼脸色依然不怎么好。都想上手去挠她痒痒了。 两人笑闹了半晌,刘弥纱见程若鱼眉梢又有倦意,便知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拍拍程若鱼的肩,替她拉了拉被子。 “好好休息鱼儿,陛下那边有我,不差你一个。” 程若鱼点点头,听见她说陛下,想起一件正事。连忙扯住她袖子。 “等等,陛下的虎符还在这,你带回去吧。”程若鱼四处看了看,在木架上找到昨天穿的衣服。指了指位置。 刘弥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我来之前陛下还特意提了一句。”赶紧上前,从衣服袖袋里取出了那件虎符。 回头冲程若鱼挥了挥手,刘弥纱拉上面巾,一闪身又不见了。 程若鱼目送她离开,笑着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程若鱼往下滑了滑,又有些瞌睡起来。 回忆着昨夜的美好,程若鱼喜不自胜的眯了眯眼睛。唇角噙着十分的笑意,再度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是结结实实的舒服,程若鱼醒来时,忍不住将手探出被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醒了?”坐在不远处的仇烟织早注意到她即将苏醒的迹象。 程若鱼一骨碌翻起来,笑眯眯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仇烟织看了看天色,将手中书合上。 “半个时辰前。” 程若鱼点点头,东张西望一阵,然后看着仇烟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仇烟织看得奇怪,害怕她又不舒服了,忙起身走到床边。 “怎么了鱼儿?不舒服吗?” 程若鱼摇了摇头,肩膀一缩,嘿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软声道:“烟织,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仇烟织刚想温声拒绝,好言相劝让她乖乖在床上窝着。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顿时一怔。便立刻去给她取了衣服。 她知道为何方才鱼儿欲言又止了。 将衣服给她披上,仇烟织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拍拍她的脑袋道:“快去快回。” 程若鱼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半晌,身心舒畅的回来,依然被仇烟织一把塞进了被窝。无视了程若鱼略带幽怨的眼神替她掖被子,仇烟织道:“只是让你躺在床上还不乐意?鱼儿莫非是想尝尝那些黑黢黢的苦药?” 程若鱼想也未想便立刻摇头,冲仇烟织讨好的笑了一笑,伸手扯她衣袖道:“你最好了烟织,不过我真的感觉好了不少,再休息一天,肯定生龙活虎!” 仇烟织笑着点点头道:“嗯,看你表现。”又去拿了一颗药丸给她服下。 在床边坐下,仇烟织状似无意的提前:“鱼儿,待你好了,我想同你进宫见见宁和郡主。” 程若鱼先是想也不想的点点头,待真正反应过来,下意识将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宁和郡主"” 她可丝毫没忘记那天在郊外马车上吃的下马威,一听见这个名字,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但是她马上又想起,宁和郡主是烟织母亲的挚友。似乎陪着烟织去见见她,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想到这,程若鱼便摆出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仇烟织完全没想到,程若鱼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忍俊不禁道:“怎么了鱼儿?这么怕宁和郡主吗?” 程若鱼一顿,眼睛睁得溜圆,腮帮子鼓鼓道:“谁说的?去就去嘛,后天我们就去。” 失笑摇头,仇烟织决定不再逗她,起身取用晚饭去了。 又老老实实在床上窝了两天,程若鱼好好吃了两天药,睡了两天觉。连带着先前的肩伤都差不多痊愈了。 这两天过得是相当滋润,程若鱼每日躺着。等着仇烟织闲暇时间来看看她,陪她吃饭。最重要的是,晚上还能一起入睡。 虽说已经确定了关系,但二人之间好似还隔了一层薄膜,亲亲是亲了,拥抱和拉手也早就有过了。 但剩下的东西,二人确实是半点不了解。程若鱼不好意思问,仇烟织也不好意思提。 第三天一早,辰时的梆子刚敲过,程若鱼便一溜爬了起来,神采奕奕的穿戴整齐。几天没下床,程若鱼觉得骨头都憋酸了。 二人一同进宫,比以往的时间要晚一些,齐焱已经上朝去了,二人便在含元殿等着他。 弥纱郡主打着呵欠从外面进来,看见她们顿时一愣。片刻便欣喜的迎上去,围着两人转了一圈。 “鱼儿,你恢复啦?”看见她生龙活虎的样,仇烟织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程若鱼看见她也高兴,欣然的点点头。仇烟织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怎么不再休息几天呢?上次不是都说了吗,这边有我就行了。”刘弥纱亲昵的拉了拉程若鱼的手。 程若鱼摇头道:“休息的够久啦,也得开始好好干活了。”
第66章亲近 刘弥纱哦哟一声,冲程若鱼竖了个大拇指。笑着给她们安排座位,一副在自己家的随意模样。 程若鱼和仇烟织相视一笑,三人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两个小的话多。 仇烟织经常同程若鱼说朝中不太平,虽然说程若鱼自己处在风暴中心,但她毕竟很少参与朝堂政事。掺杂其中,却通常没有直面迎击,奔波在外,往往都是作为武器去用。 今天她算是小小的感受了一下,据说今天不到辰时齐焱就上朝去了,三人等到近午时,齐焱才在以程怀智为首的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他今天上朝的时间着实长了些,连刘弥纱都有些担心了,此时见他回来,忙迎上去。 齐焱一进殿就回身啪一声合上了殿门,一脑门子汗的程怀智来不及刹车,哐啷一声撞上去。要不是脸上的肉足够多,恐怕鼻梁都要砸塌。 殿内三人俱是一惊,齐焱转过身来,却又是一副面容平静的样子。 “怎么了陛下?”刘弥纱有些疑惑道。 齐焱低叹一声,冲她摇了摇头。便站在原地伸开了双臂,肩梁略有些低。刘弥纱看懂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上去替他将外衫除了下来。 绣了一身龙纹的黄袍,此刻被刘弥纱只用两指勾在手上,刘弥纱看了一眼衣服。冲齐焱挑了挑眉道:“今天这件又是什么情况?” 齐焱正往殿内走,目光落在也已站起来的程若鱼和仇烟织身上,随意回答刘弥纱的问题:“兵部尚书拽着朕说了半个时辰,袖子上尽是他的口水,脏。” 话语中充斥着满满的嫌弃。 刘弥纱吐了吐舌头,开门将衣服扔给了依然在门口晃过来转过去的程怀智怀里。又如法炮制的合上了门,不给他留半分挤进来的机会。 程若鱼也见过齐焱不甚讲理的样子,此番看到,可能是因为任性的对象并不是自己,倒是觉得十分有趣兼好笑。 不过若真如他所说,其实丢件衣服也无可厚非。 仇烟织却是真的第一次见到齐焱如此实打实的真性情的模样,一时愣住。眸光暗了暗,填充着几丝怅然。 “那准是他出什么馊主意了吧?”程若鱼想了会儿,在一旁帮腔。 若是真正忠心的良臣,她相信别说口水了,就算他再无理一些,齐焱也不会介意的。 果然,齐焱闻之一笑,打量了程若鱼一圈,关切道:“恢复的怎么样?” 程若鱼咧嘴一笑,右手在胸口碰了碰,响亮道:“臣完全没问题了。” 齐焱走到书案后坐下,大致讲述了一下早朝为何纠缠了如此之久。那些明里暗里都与仇子梁站在一条船上的大臣们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提各种馊主意,就是为了让齐焱撤掉召回李得昀的命令。 其中以兵部尚书最为无耻与过分,他扯着齐焱说了好一通,竟然是想让他派皇家近卫的御林军前去平定庐从之乱。 这提议,任谁都能看出这尚书郎对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国公有多忠心了。 “什么?如此没脑子的提议他也提的出来?”刘弥纱第一个感到无语与好笑,忍不住嘲讽他。程若鱼也觉得太离谱,在一旁瘪了瘪嘴。 缓了片刻,仇烟织道:“那陛下,您答应他了吗?” 齐焱还没回答,刘弥纱和程若鱼先叫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瞧着眼中含着些笑意的仇烟织,齐焱顿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确实没有。” “所以陛下发了脾气,怒发冲冠的回了含元殿。” 齐焱忍不住一叹,展开一卷纸,感叹道:“不愧是你啊,烟织。” 最初旁边二人还有些迷惑这平日里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怎么忽然打起哑谜来了。但毕竟她们也不是吃素的,对视一眼,很快自己也就悟了出来。 其实也无他,就是和仇子梁的暗中较劲。 四人又说了几句,程若鱼忽然想起件事来,问道:“陛下,您什么时候下的诏书召李大人回京?” 齐焱道:“就是前日,怎么,弥纱去看你时未同你说?” 程若鱼迷茫的摇摇头,看向刘弥纱。后者一拍脑袋,啊呀一声,无辜道:“哎呀鱼儿,我忘记说了。” 连忙摆手示意没事,毕竟程若鱼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告诉她的大事,因为她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如果不出意外,李得昀不出半月便能抵达京城。”仇烟织思忖道。 齐焱点了点头,道:“是,不出意外。”又看向仇烟织道:“你觉得,会有意外吗?” 仇烟织道:“既然陛下都这么问了,想必也知道结果。别的我不知道,但有件事可以告诉陛下,将棋营的双炮一直蛰伏在李大人身边。” 齐焱一愣,半晌轻叹一声,手中笔紧了又紧,一字都未曾落下。 “你能告诉我这个就足够了。”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二人并未再停留,一同向齐焱请辞,去拜访宁和郡主。 宁和郡主的别苑依然和仇烟织上次来时一样,只不过这次门口总算多了个通传的内臣。看见她们来,便高兴的进去禀报宁和郡主。 程若鱼是不认识他的,看了还有些奇怪,侧头问道:“烟织,这个小黄门你认识吗?” 仇烟织摇了摇头。 马上他又匆匆跑回来,躬身道:“郡主娘娘有请,二位快进去吧。” 二人便依言进去,房间的门依然是关着的。拾阶而上,程若鱼一边走一边吸气,到门口时,将憋着的一大口气呼了出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