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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后，齐懿一如既往地展现出她的专业与冷静，指挥着整个流程井然有序。苏辰望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既痛苦又渴望。 当会议进入自由讨论环节时，苏辰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齐总，我有些问题希望能与您单独沟通。” 齐懿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苏总，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会上提，没必要单独讨论。” 苏辰的心一沉，但她没有退缩：“有些话，想私底下和你沟通。” 齐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可我没有什么私低话想跟你聊。” 苏辰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齐懿，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吸引住了。 齐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辰，语气平静却冷漠：“苏总，请您记住，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觉得还有什么私人恩怨需要解决，那就另找时间，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完，她转身离开会议室，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苏辰追出会议室，拦住了齐懿。 “齐懿！”苏辰喊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齐懿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苏辰，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早就不值得。” 苏辰的眼泪夺眶而出：“不值得？齐懿，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着我们曾经的那些美好，想着你离开的每一个瞬间……” “够了！”齐懿终于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她，“苏辰，六年前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你当初的冷漠，比今天的我还要狠上千倍。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些，有意义吗？” 苏辰的泪水滑落，她哑声说道：“齐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齐懿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弥补？苏辰，你想怎么弥补？我失去的东西，你还得起吗？我经历的痛苦，你承担得起吗？” 苏辰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看着她。 齐懿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苏辰，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六年前的萧懿了，现在的我，叫齐懿。至于萧懿，她早在六年前就死在你的手里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苏辰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书房里，齐懿的身影被柔和的台灯拉得修长，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霓虹灯上，眼神却带着疏离，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窗外的繁华景象映不进她的心，反倒衬托出室内的冷清与沉寂。 她的手指停在胸口处的项链上，动作轻缓的摸索，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不能承受的秘密。就像一根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记忆深处，连带着疼痛也无法根除。 “苏辰，你到底想要什么？”齐懿的声音轻若呢喃，冷意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夜的静谧。 她想起苏辰白天的模样，脸上是小心翼翼的期待，眼底却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那句“我知道错了”，像是针扎一般刺入她心里，却又引不起半点波澜。 “知道错了？”齐懿嗤笑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桌面上，“苏辰，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何况，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胸口仍然隐隐作痛。六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回忆封存，可苏辰的出现却让一切像潮水般涌来。
第 57 章 苏辰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她一次又一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只听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苏辰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抱紧膝盖，将头埋在双臂之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早该明白，齐懿不会再接她的电话，更不会原谅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而绝望。 六年前的那一场别离，她自以为是解脱，却不知早已将自己的余生困在了悔恨之中。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曾想到，时间只会让伤口更深，让她愈发清楚地意识到，齐懿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苏辰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你还会再给我机会吗？” 苏辰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空洞的回响。 齐懿撑着手杖站起身，走到书房窗前，注视着远方的万家灯火，那些光影错落交织，仿佛在演绎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她缓缓闭上眼睛，胸口的痛意让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缓解。她轻轻摸着项链的坠子，指尖用力收紧，仿佛想要用力掐断这段缠绕不去的记忆。 “苏辰，这一切都结束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即便她的内心深处，仍有一部分未曾真正放下，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回不到从前。 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窗帘，吹起齐懿垂落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她转身离开书房，将仍然亮着的台灯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显得柔和却带着些许冷意。齐懿站在书房的窗边，注视着桌上的日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杖。她拉紧风衣扣子，转身离开了书房，步伐如往常一般从容而坚定。 楼下，顾惜早已等候。看到齐懿从楼梯下来，她连忙迎上前，“老板，车已经备好了，您需要先去哪里？” 齐懿淡淡地点了点头，“顺路买一束花，我要去墓园。” 顾惜一愣，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香山墓园的道路上，顾惜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齐懿。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项链，神情平静，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车停在墓园入口，顾惜拿着花束下车站在车外，齐懿下车后接过顾惜递来的白菊，“你就在这里等”。 “好的。”顾惜应声到。 齐懿接过花束，拄着手杖缓缓走入墓园。清晨的墓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沉默。 齐懿站在苏廷怀的墓前，目光凝视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和照片。照片中的苏廷怀目光依旧深邃而威严，那是他生前的神情，如今却只能静静地留存于这冰冷的石碑上。 齐懿微微俯身，将白菊放在墓碑前，又轻轻拂去碑面上的落叶，动作小心而温柔。她的手指停留在墓碑的边缘，目光深远，似乎透过这冰冷的石头，能与照片中的人对视。 “爷爷，好久不见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独自低语，又像是对着远方的呼唤。 “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齐懿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歉意，却掩不住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站直了身子，拄着手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记忆中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那天书房里的混乱，那一片猩红的血迹，苏廷怀倒下时的眼神…… 她的手紧了紧，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纱布也已开始渗出血迹。 “你一定很失望吧。”齐懿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自嘲，“失望我没守护苏辰，甚至……我和苏辰变成了今天的局面。”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可您知道吗？我这六年来活的有多痛苦，在没有苏辰的世界。她现在要我来原谅她，我如何能放下这六年来她给我带来的伤害。”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冷冽，像是刀锋划过寒冷的空气。 风吹过，拂动她风衣的衣摆，也带来几片零落的树叶，落在墓碑的脚下。齐懿低下头，看了它们一眼，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温度。 “爷爷，我知道你曾经对我也寄予厚望，但如今的局面，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她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站了一会儿，仿佛在等苏廷怀的回答。最终，她轻轻地伸出手，像是想抚摸墓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齐懿微微皱眉，抬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手中同样捧着一束白菊。 两人对视间，空气中掺杂着复杂的情感。齐懿的冷漠如同无法跨越的鸿沟，而苏辰则满眼恳求。 齐懿冷冷地看着苏辰，一言不发，她的手轻轻收回，拄着手杖，挺直了身子。那一刻，她的神情比墓碑上的刻字还要冰冷，像是一座无法攀登的高山，将所有情感封锁在内心深处。 苏辰的脚步缓缓停在齐懿身前，距离不过数步之遥。她看着齐懿的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让她的心头一阵抽痛。苏辰手中的花轻轻颤动，似乎连它都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不安。 “萧萧……”苏辰低声唤道。 “你也来了。”齐懿终于开口，语气如寒冰般刺骨，带着她刻意拉开的疏离。 苏辰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墓碑，低声说道：“好几天没有过来跟爷爷说话了，今天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来看爷爷是不是代表我们……。” “不是。”齐懿回答得很快，语气中透着一丝讽刺，“但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就在这里等着。” 苏辰愣住了，她没想到齐懿会主动来等她。她试探着开口：“萧萧，我——” “苏辰，”齐懿抬起手，打断了她，“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你六年前知道真相，你会怎么做？” 苏辰怔住了，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六年前的无助、失落与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我知道真相，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齐懿冷笑一声：“是吗？可惜，事实是，你选择了分手，你选择了离开。你所谓的保护，只是自以为是的懦弱。” 苏辰被这句话刺得生疼，但她没有反驳，而是低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但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告诉你，我会用余生去弥补。” “弥补？”齐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苏辰，你知道‘弥补’两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它不能带回六年前的时光，也不能改变我失去的一切。” “我知道。”苏辰直视着她，眼中满是痛苦与真挚，“但如果有哪怕一点点可能，让你原谅我，哪怕只是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也愿意付出所有。” 齐懿的目光动摇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她转过身，背对着苏辰：“苏辰，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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