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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术:“就这?” 银雨:“哎呀,穷嘛。” 众人无语,各自回屋收拾行李, 胡施喊道:“死妖女,放我下来!” 银雨一割麻绳:“骂谁呢。”胡施直直掉下来,摔了个屁墩,胡施骂道:“死妖女。” 四人一起上路,丹祁说她回人间救人命,下次再见了,就此分别。 没有传送阵,徒步走去镇上,准备天黑到了一个沿途的小客栈,几人进去住了一晚,小客栈没有供人吃的贡品,苓术拿出在奶奶家得到的食物,三人分吃了起来,吃饭的时候银雨也凑过来吃。 苓术觉得不对劲,她明明看见住客称赞了店家的手艺,但是银雨没去吃新鲜饭菜,反而来吃保鲜了两日的饭菜,苓术道:“店家做家常菜的手艺不错,祖姥姥你怎么不吃?” 银雨眼神闪躲道:“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苓术:“点了饭菜一起端过来不就好了。” 银雨:“我怕你们馋。” 苓术点头,也算有道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第二天出发去大圆镇。 进到镇上,先找到了家客栈落脚,然后苓术就被银雨拉出门了,银雨说长途奔波,又打又杀的,太费力,大家都放松一下。 于是银雨就带着苓术去花楼。 站在门前,还未进去,香气,乐声就已传出来,女客皆是满脸愉悦地走出来,苓术看着“春兰楼”三个字发愣,身子僵住了,对银雨道:“祖姥姥,逛花楼是不是有点……不好啊,您不是说不喜欢逛花楼吗。” 银雨敲她脑门:“这是听曲儿的地儿,里面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 “也不太好吧……” 银雨一拽,苓术被拉进去了。 银雨熟门熟路,找老板要了个雅间,点了首琵琶曲《阳春白雪》。上了好酒好菜,弹琴的美人也到了,娉婷袅娜,行走一阵香风,低着头进门,对二人鞠躬,便走到小台上,坐好,调试琵琶,正式弹出第一个音的时候,才抬眸看了一眼客人。 她一眼瞧到苓术,含羞带怯地垂下眼,弹曲。 苓术不懂欣赏,坐在那儿就感觉听了个响,一曲毕了,琵琶女娇声问道:“客人可还满意。” 银雨很捧场,鼓掌道:“好!” 琵琶女偷看一眼苓术,又坦然看向银雨道:“客人还要听什么?” 银雨拿着曲单递给苓术问:“乖孙,你想听什么?” 苓术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祖姥姥你想听什么就点什么好了。” 银雨:“我?我不要紧,今天主要是请你听曲儿,大胆些,想听什么随便点,祖姥姥不缺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她听不出好坏,胡乱点了个古琴曲《胡笳十八拍》。 银雨:“原来你喜欢这个。” 琵琶女放下琵琶,走去古琴前,坐下,弹了起来。 曲调哀婉,愁绪缠绵,闻者落泪,她技法高超,苓术听了心里难受,所有难受的事全都涌上心头,被人欺辱被下杀阵以及娘亲去世,母亲不认,她受不了,喊道:“停!” 琵琶女被吓了一跳:“可、可是我弹得不好,对不起。” 苓术终于得松一口气,曲散愁绪散,道:“你弹得很好,勾起了我心里难受的事,我不想听了,你坐着,别弹了。” 这话对于琵琶女来说是一种夸奖,她不太擅长古琴,这首曲子她练了许久,今日第一次演出,便得到了如此夸奖,她在心里暖暖,把苓术当成了知音。 银雨给她夹菜:“听累了就吃菜,春兰楼的红玉酒很不错呢。”银雨正要倒,琵琶女走过来,轻轻拿过酒壶,给苓术斟酒:“客人请。” 银雨:“尝尝。”苓术点头喝了,酒香悠长,不怎么辣喉咙,不错*。琵琶女又给她倒了一杯,一连三杯下肚,苓术有些晕乎乎的。 站起来,踉跄了一步,琵琶女扶住,苓术如临大敌,连忙甩开,谁知琵琶女顺势摔了,苓术怕人摔着,下意识伸手拦住。 门就在这时开了。 庄锦复站在门前,脸黑得吓人。 “这就抱上了?好得很。” 第48章 看起来像在吻她的指尖 刚到客栈安顿下来,银雨就带着苓术出去了,去哪儿庄锦复不知道,胡施突然来了一句,“我看见银雨带苓术往花楼的方向去了。” 胡施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她们师徒关系。 庄锦复深知其用意,但苓术刚与她双修完不久就去花楼,她心中不悦,她也知道她不应该对此不满。 她听完胡施说的,便应一句:“知道了。”转身回房。 玩吧,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这样想着,庄锦复安然回房看书,正静坐着,有人敲门,“客人您需要茶水吗?”听声音是刚进客栈时引路的小二,开门,让她进来。 小二换着桌上的茶水,边换边嘱咐道:“客人您和您的朋友要小心,我们镇上有些厉害的聻会披人皮装人,混在人堆里骗人,一月前春兰楼就出了一起命案,有个阳间来的,去春兰楼听曲儿,喝蒙了,晚上关门清客的时候,才发现,那人的阳气已经被吸干了,官府查出来就是聻做的,这个聻还没抓住。” “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主动凑上来,说要处道侣的那些人,尽量不要去花楼酒馆,看管好您的随身阳气。” 庄锦复应下,当即就出发去寻苓术。 到了春兰楼,循着气息直奔苓术在的雅间,二话不说推门进去,正好看见苓术搂着一个乐女。 乐女千娇百媚,对她是含情脉脉,苓术那只抚摸过自己的手,此刻正揽在乐女的小腰上,一个投怀送抱一个欣然接受。 亏她还担心她的安危,特地来寻她。 “这就抱上了?好得很。” “你死在外边吧。” 庄锦复气得转头就走。 苓术放开琵琶女,追了出来:“师尊,我和她清清白白。” 庄锦复不回头。 “你别生气,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她摔了一下,我顺手扶了一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不信你问我祖姥姥。” 庄锦复停住,却没回头,故意呛她:“你跟我解释什么,你跟银雨不是说要结为道侣吗,我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银雨又不是我。” 苓术总算追上,抓住她的衣袖道:“我和银雨也是清清白白,我们这样说是想气气你,看你在不在乎我。” “真的?”庄锦复语气总算缓和一些。 苓术的手趁机从衣袖摸上去,摸到她光洁柔滑的手,手指往她指缝里挤去,紧紧握住。 “真的,我只把她当祖姥姥,她也只当我是她的后辈,我们没有什么想要结为道侣的心思,我们是家人。” 庄锦复不悦,她气都白气了,事后讨好她算什么?她偏要甩开手。 苓术死不放手,心里得意,眨巴着桃花眼凑过去:“所以师尊为什么来花楼呀?” 苓术主动接近,语气亲昵,庄锦复有些心软,但是欺骗她她们是一对这事儿过不去! “我好心来提醒你不要在花楼喝酒,大圆镇有聻披人皮装人吸人阳气的事情出现,一月前春兰楼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被吸干阳气而死,是聻所为,你要是想死在外面,你就继续喝,你死了我另找一个徒儿。” 苓术两手握住她的手,摇着手撒娇道:“嗯嗯,我知道了,师尊是为我好,不许气了。” “哼。”庄锦复傲娇地撇开脸。 苓术哄道:“我这就去叫我祖姥姥一起回客栈。” 二人一起走回二楼雅间,苓术正要推门,庄锦复拦下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手握上梅须剑柄,指尖轻碰门扉。 砰地一声,庄锦复推门而入,剑直往地上的人刺去。 只见一个红衣的纤瘦身影蹿去窗口,她抱着拖着长长蛇尾的银雨一脚踩在窗台上,还回头冲庄锦复诡笑。 她脸皮上爬着皲裂的干纹,起皮的干纹下黑色涌动,唇红脸白,眉眼间风韵绝佳,堪称绝代佳人,而那笑却是阴险狡诈,令人心生寒意。 梅须飞过去的时候,红衣女子已抱着毫无反应的银雨跳窗而去,梅须只刺中一片虚影。 “你回客栈。” 庄锦复丢下一句话,便控着梅须向下追去,她也踩着窗子一跃而下,追凶而去。 苓术趴在窗子上看。 梅须急急地追过去,一剑挑破了聻的人皮,但这人皮好似长在她身上一样,并未蜕皮而下。 剑从女子胸口穿出,使她身前身后人皮破碎出一个窟窿,窟窿里黑洞洞的,如烟如雾。 路过的通悬人一个推搡着一个,不顾方向地乱奔,大喊着:“聻来了!” “啊啊啊有聻!” 怎么,鬼也怕聻吗? 苓术踩上窗台,跃向旁边小店搭的棚子,踩一脚借力,落在地上,脚步不带一丝不稳,逆着人流冲着追上庄锦复的步子。 那聻拖着残破的人皮,抱着银雨飞向了城外。 越往前,雾气越重,没有任何小径,草与灌木疯长在一起,叶与叶互相挤占着生存空间,树木高大,树干上攀长着厚厚密密的一层青苔。 此地阴气极重,庄锦复和抱着银雨的女子已经没影儿了,矮灌木上有些被折断下陷的痕迹,苓术追着这些痕迹跑。 苓术越走越觉得呼吸不畅,不妙,这是有毒的瘴气。 但是她依然坚定地往前走,好歹也是金丹期了,她相信自己,担心庄锦复,有了上次庄锦复被聻绑在刑台上的事之后,她不能放心她一个人独自行动,况且她要救的人是她的祖姥姥。 苓术从储物手镯里拿出赵赤做的避障丹,服下,用袖中捂住口鼻跑。 好一会儿之后,前面响起兵器相接的打斗声。 拨开灌木丛繁密的枝叶,看见一个蓝衣女子正和庄锦复打斗,长矛对剑,长矛压在剑上,将庄锦复压着向下跪,但庄锦复不跪,稳稳抵着。 长矛与剑僵持,一会儿向下压去,一会儿庄锦复又抵上来。 这人什么来头,竟然能与庄锦复抗衡。 忽然一把匕首飞刺过来,正往苓术眉心而来。 刹那间,匕首停在苓术眼前一寸的地方,吹起一阵向后的气,圆圆的眼球与尖锐匕首相对。 苓术迅速后撤,粉紫色妖力立成屏障,与匕首僵持着。 就在这时,长矛狠压下去,庄锦复一只膝盖撞在地上,单手勉力抵抗着长矛的杀意。 蓝衣女子眼神似是不屑一切。 “少管闲事。” 长矛一挑,将庄锦复整个人击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落下时刮下一层青苔,与她一起摔在地上。 “师尊!” 苓术面前仍有一道强劲的冰晶凝成的屏障。 蓝衣女子往屋里走,木屋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将银雨掳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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