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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祈求江意生不知道。 “是……” 江意生垂下视线，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楚含在眼眶里的眼泪顿时滑落，攥着江意生手腕的手也渐渐卸掉了力气。 半晌，白楚垂下了目光。 白楚避开自己的眼神时，江意生心里一阵抽疼。 白楚缓缓抽回握着江意生的手，正欲转身。 江意生却慌忙抓住白楚的衣袖，两个手使劲握着白楚的手。 可白楚却抗拒地往外抽。 江意生一下子哭了出来：“不要，白楚。” 白楚用力的手顿了一下，江意生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连忙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希望她能回头看看自己。 可下一秒，白楚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并未回头看她一眼。 江意生一个踉跄，心像被抽空了一样，眼泪失控般地往外流。 “白楚，白楚。”她拼命地喊着白楚，想跑着跟上去，可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江意生发现自己怎么都出不去。 办公室的门仿佛被设置了一个结界，任凭江意生怎么敲打，别人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啊，我要出去，我要去找白楚。”江意生哭着拍着那层透明的屏障，喊得嗓子里蔓延出了血腥味。 “时间到了，江意生，走吧。”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江意生摇着头，用身体去撞那个屏障：“我不走，我要去找白楚，放我出去。” “没用的，一个月期限到了，谁也留不住你。” “我就想再和白楚说一句话，就当我求你了，行吗，让我见她一面行吗……”江意生拼命地敲着屏障，直到自己没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来吧，准备回去的时间里，你还能看一看她。”系统再次召唤江意生。 江意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她的视线离地面越来越远，她伸出手，发现自己身体的一切都变成了透明。 她的视线仿佛在天上，又仿佛在看电影，广阔又不在其中。突然，视线一闪。 江意生看到了刚走出公司大门的白楚。 白楚正要上车，却突然捂着心口，表情痛苦。 她转身推开人群，返身往回跑。 谢欣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能带着两个保镖在白楚身后跟着她。 白楚没坐电梯，一路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空空荡荡。 白楚穿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拨打江意生的电话。 江意生的号码她闭着眼都能输对，根本不用点进通讯录。 可当白楚听到系统的声音时，她皱紧眉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白楚连忙问着谢欣：“生生呢？” 谢欣茫然了一瞬：“白总，生生是谁？” 白楚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保镖。 保镖也都摇了摇头。 “江意生，我问你江意生去哪了？”白楚情绪激动，双手捏着谢欣的肩膀。 “对不起白总，我真不知道江意生是谁。”谢欣吃痛，双手扶住白楚的手。 白楚后撤两步，堪堪扶住桌子才维持住身形。 江意生看得心疼，她朝着白楚的身影唤：“白楚，我在这。” 可白楚听不到，她重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阿姨，生生在您那里吗？”白楚握着手机的手暴着青筋，眼神只亮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黯淡。 白楚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抬起头，飞一样地冲出办公室。 江意生的视线跟着白楚，发现白楚进了监控*室，她和白楚一起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的内容里，只有何大方偷文件被白楚当场抓住，从头至尾，都没有江意生的身影。 白楚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里面都是红色的血丝，无神地摇着头。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白楚的身体撞到了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欣赶紧过来扶住她，却被白楚一把推开。 “你们都是骗子……”白楚嘶喊着。 下一幕，警局中，白楚揪着何大方的领口，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问她究竟对江意生做了什么，为什么江意生突然失踪了。 何大方的脸涨得通红，嗓子发不出来声音，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一旁的警察连忙把白楚拉开，按着她坐到椅子上。 “请你冷静一点。”警察厉声斥责白楚。 白楚抬手打掉他的手，起身推搡着警察：“我怎么冷静，生生失踪了，我怎么冷静。 “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吗，生生失踪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找？”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条件去找了，可予江公司根本就没有叫江什么生的人。” 一旁问话的领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 白楚侧头看向那个警察，走到他面前，双手用力拍着桌子：“她不叫江什么生，她叫江意生！” “你再这样我就要把你请出去了。”警察朝旁边的辅警摆了摆手。 两个辅警按着白楚的肩膀，要把她带出审讯厅。 白楚不肯出去，都是因为何大方，如果不是他，生生也不会失踪。 挣扎中，白楚左手的手链被勾断了，小贝壳散落一地。 白楚顿时慌了，连忙蹲在地上去捡。 一旁的警察站着看着她，摇了摇头，压着声音对另一个警察说：“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江意生心蜷缩成一团，疼得近乎窒息。 最后一幕，白楚趴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一边摆放散着的小贝壳和海螺，书桌上围了一圈江意生给她买的玩具，八音盒在黑暗中响着孤寂的音乐。 白楚怀中抱着那个小熊录音玩偶，一遍一遍地按着播放键。 “白楚小朋友，我爱你呀，你也要好好爱自己，知道了嘛？” “……” “白楚小朋友，我爱你呀，你也要好好爱自己，知道了嘛？” “……” “白楚，好好爱自己，就当是为了我……” 江意生看着白楚，她多想伸手抱一抱她，可她无能为力。 “江意生，恭喜你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现在你可以重新回到现实中好好生活，切记，人生一切的前提都是爱自己。”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江意生想再看一眼白楚，可神思越来越重，压得她睁不开眼。 …… “叮铃铃——叮铃铃——” 江意生睁开了眼，窗外的阳光刺得她又重新合上眼。 她关掉闹钟，极不情愿地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 倏尔，江意生觉得触感不对，她用指尖摸了摸眼尾。 打个哈欠能留这么多眼泪吗？ 江意生疑惑道。 “嘶。” 她抬头揉了揉心口，喃喃道：“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太狠了，心脏好不舒服。” 她慢慢下床踩上拖鞋：“今天再熬夜我就是狗。” 她先蹲了个厕所，一边上一边扒拉着小说看。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丝记忆：“昨天我是不是看了个小说来着，叫什么名来着？” 江意生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江意生胡乱收拾一通，从冰箱里随便拿出个面包，边走边往嘴里塞。 跑到公交站，正好赶上了公交车。 “今天运气真好。”江意生长舒一口气，一边看小说一边小口吃着面包。 到公司之后，江意生突然感觉不太对，怎么没有人？ 她拿出手机一看，我靠，今天周六啊。 江意生暗骂了一声，气得原地跳起来了。 猪脑子，这都能忘！ 江意生只能认命地往回走。 昨天刚下过雪，江意生慢慢踩着雪往回走。 她低头一边走一边听着吱嘎吱嘎的雪声，她总觉自己忘了点什么，可又什么都记不起来，感觉心里空空的，特别不舒服。 江意生侧头看着桥上的煎饼摊。 昨晚她都没吃上煎饼，当时给了一个好看的女生，也不知道她吃没吃。 江意生摇了摇头，往煎饼摊的方向走。 第78章 遇见 “老板，来份煎饼，两根肠。”江意生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看了江意生一眼，低头把煎饼液抹均。 “怎么周六还来上班啊？” 江意生无奈叹了口气：“别提了，睡傻了，以为今天上班呢，到公司才想起来。” 老板笑了一下，刷完酱后问：“葱花香菜也是……” “不要。”还没等老板说完话，江意生脱口而出。 老板疑惑了一下：“你平时不都是多要的吗？” 江意生抬头，怔愣了一下：“我……” 是啊，自己挺喜欢吃葱花香菜的啊，为什么要说不要？ “放一点吧……”江意生改口道。 她皱着眉用力挠了挠头，她到底忘了什么呀。 江意生顿时又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她看着老板在煎饼上撒上葱花和香菜，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快得抓不住。 “好了，七块。” 江意生微信付款，又问老板要了一个塑料袋，包好放到包里。 江意生背上包往公交站走。 “老板，来一份煎饼。” “不要葱花香菜……” 江意生刚走，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女人来买煎饼的声音，江意生没回头，心里暗暗想着：“生意真好啊，等自己什么时候干不下去辞职了，也在路边支个小摊。” 她回到家，先调了个综艺把煎饼吃完，然后发了会儿呆，去洗昨天吃完火锅的碗筷。 水声潺潺，江意生冲洗着碗上的泡沫，神思又不自觉地发散。 她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但当她回想起这个梦时，心里总是暖暖的。可她醒来的时候为什么满脸都是眼泪呢。 江意生刷完碗，再次窝回到床上。 她平躺着看向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干，甚至连小说都不想看。 不知不觉间，江意生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和一个人肌肤相亲，缠绵不休…… 江意生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 她浑身是汗地坐起来，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我嘞个豆，做春梦了。 江意生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吸仍旧不平稳。 这感觉也太真实了，梦里的人她看不清脸，但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熟悉感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江意生想着去洗把脸，可刚一起身，她顿时倒吸口气，匆忙跑到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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