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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归属皇权之下,私权与皇权绝对对立,一方势弱另一方必定势强,眼下便是衙门式微,城主府势强,私权强于皇权的状况。 衙门规则否定城主存在,强调衙门权威是理所当然,同样预示着衙门想掌控喜宴城必须打败城主一方势力。尚不能确定“拨乱反正”会有何利弊。 规则七:喜宴城衙门没有(活)县令,如遇(死)县令,需向(死)县令问好,后面应无误,毕竟当着死人面说他死了未免过于胆大无分寸,而县令死于作恶多端,被侠士所杀,一般江湖侠士少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是以侠士应是听闻县令的恶名才会行侠仗义,而不是亲眼见过县令作恶多端,故而说县令死于名声差也无误,死因多是凶戾亡者的忌讳。 规则八所言地牢、妖怪、犯人需要再问询县令,石狮子不会成精饿瘦的前提是它们本身完整,能抵抗邪异侵蚀,包括规则九提及的活了一样的荒草应都是邪异肆虐,缺少正气镇压的产物,妖怪的成因兴许也是如此。 规则十倒是不必多言,寻个合适机会试验一下便是,她猜测规则十是陷阱也是提示。 思绪一闪而过,昭无萦再度开口:“衙门的地牢是怎么回事?” 听到“地牢”二字,县令目光偏移,回答:“就是关犯人的地方,犯人也被小人吃了,地牢早已和衙门一起荒废。” 明显有所隐瞒,昭无萦看向妻子。 昭在欢会意,伸手隔空撕下县令魂魄一角。 县令立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跪不住,直挺挺砸地上打滚,恶臭愈发浓重,衙门正堂也愈加让人却步。 “欢欢,还是把他扔进深渊算了。”昭无萦再度连掐法诀除味,唇边惯常挂着的浅淡笑意已是消失无踪。 昭在欢深以为然地颔首,手一动就要把深渊缝隙重新打开。 “不不不,饶命啊姑奶奶!小人还有用,小人什么都说,再不敢隐瞒了!”县令声嘶力竭。 “瞒不瞒尚且不提,你实在太臭太过恶心,我们没必要为了几个问题的答案强忍不适,再者又不是只有你能为我们解惑。”昭在欢直白而冷酷道,说完不待县令再用言语续命,深渊缝隙倏然大开。 县令来不及恐惧便被深渊吞噬,连带着那些吸饱阴气的蛆虫和腐臭一起。 待恶臭源头消失,昭无萦对衙门正堂使了近十个小法术才终于让正堂变得干净。 “姐姐,累吗?”不善法术的昭在欢只得干看着,等姐姐办完正事才黏上去从背后抱着她,让她可以倚靠着她歇息。 这衙门是真穷,正堂连把椅子都没有。 殊不知于僵尸而言,椅子是对他们无法轻易弯折的僵硬肢体一种明晃晃的嘲笑。 一点不累的昭无萦经她这么一问即刻变得虚弱许多,双腿没力气站住,手累得抬不起来,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好累呀,欢欢,姐姐需要休憩,可这里空空如也,显然没有床……” 闻言,昭在欢担忧的蹙了蹙眉,一边回答“没关系,我抱着姐姐,姐姐像在野外那样休憩就是”,一边小心地将她的妻打横抱起。 妻子纤柔的双臂犹如水蛇般自然而然缠上她的脖颈,旋即“啵”的一下,柔软的唇印在脸颊上。 昭在欢眸色微深,偏头看向姐姐,就见姐姐一脸无辜且虚弱,仿佛方才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她的错觉。 无奈,小狼崽只好将亲亲的欲望压回去,她偏移视线四处扫视,既是转移注意,也是寻找合适的地方坐下,她总不能让姐姐悬空着休憩。 可惜衙门正堂空得彻底,坐在哪块地方都一样,于是昭在欢向墙边走去,墙边起码能靠着。 刚迈开一步,怀里的人又不老实,“啵”的一下又在她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清香。 昭在欢目不斜视,就像没感觉到,一步一步走得稳而缓。 轻轻的笑声在耳畔回荡,狼尾巴克制地摆又摆,其主人维持着一副正经严肃的木头模样,不管那柔软的唇瓣如何作弄她的面颊,她的心如何疯狂地鼓动,表面上她都如同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 直到抱着她坐下,她才偏眸看向怀里最会蛊惑小狼崽的妻。 瞥一眼小狼崽侧脸清浅的牙印,昭无萦无辜地眨眨眼,无辜到忘记装虚弱。 昭在欢哪里还能不知又被促狭的姐姐捉弄了,不过她没有立即拆穿,而是学着姐姐惯常的语气温声细语地问:“姐姐还累吗?” “累……” 后面的语句尽数被堵在唇齿间,有脾气的小狼崽霸道地攻占她柔软的唇,挑开她的齿关,不客气地与被城池保护的“公主”抵死缠绵。 那公主一开始欲迎还拒,等她欲撤走又纠缠上来尽显风情,小狼崽发出哼哼的性感得意声音,更为卖力地伺候公主,渐渐忘记初衷,仅剩下极致的温柔与缱绻。 黄昏悄然被黑夜覆盖。 在街上逛了一圈的嬴岁终于想起要找住的地方,她没有去客栈等地方询问,因为听到某些人的心声,得知参加大宴的妖怪早已来到喜宴城,就藏在那些客栈住所当中。喜宴城的规矩是未主动羊入虎口的“羊”在大宴之前不能随意宰杀,不少客栈掌柜收了与宴宾客的银钱会故意安排不知情的“羊”前往妖怪所在的房间。 当然,大部分入城的难民是往城主府去,城内巡逻的官兵不会让太多“羊”走失。 嬴岁和琅墨也被官兵找过麻烦,她们毕竟是拿熊妖当了门税,就好比拿主人家的东西送给主人当见面礼,又挑衅又下人家面子,喜宴城城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妖,自不可能忍气吞声,但当前去找茬的都被迫变成“参宴礼”之后,他很识趣地退了一步,放任她们在城里乱逛,嘱咐官兵不要再打扰她们。 对此,嬴岁很满意,她是来玩的顺便随缘办正事,又不是来斩妖除魔的,能省些功夫何乐不为。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住处还要自己找,那城主就不能识相点把她们请去城主府小住吗,真是小气,要不是看在喜宴城主有关于“那东西”的线索的份上,她才不给他小气的机会呢。 等什么时候他的心声泄露了线索,她再好好教训他一下,做人做妖可万是不能小气呀~ 笑眯了眼的嬴岁故意忽略直接去逼问城主的捷径,不为别的,她就是想在喜宴城多玩两天,没准能看场大戏。 哼着意外好听的调子,带着默默不语跟在她身后的琅墨,嬴岁直奔城西的寺庙。 这寺庙怪会贪睡,太阳落山了才知道出来。 与此同时,城西寺庙前,有四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处隐蔽的墙根下。 这四人两男两女,情态各不相同,有面凶壮实一副首领派头的,也有骨瘦如柴气色萎靡的,还有明明是女人却极力学男人一样粗鲁傲慢的,以及战战兢兢遍体鳞伤缩在最角落的。 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是气质,那是有别于难民,与这个时代背景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 “时间快到了,一会儿进去记得千万别搭理道士,也别搭理和尚,要是被拖进‘净祟室’,记住必须选最脏的佛像跪拜,磕三个响头,并献给佛像一碗血,念诵面前的佛经,再向佛像祈求离开寺庙,离开了也别动,低着头别看佛寺。”壮实男叮嘱道。 “不、不能看看规则再进去吗?”瘦弱男心里恐慌异常。 壮实男无甚情绪地看向他,语气强硬地说:“不能,寺庙规则太多了,每次都有增加,还有很多不确定真假,规则这东西看见了就得遵守,没看见,你只需要遵守公会试出来的规则,要是想死你可以去看。” “我、我还是算、算了吧……”瘦弱男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 “嗤。”把头发削短的女人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跟个街头混混似的蹲在那儿,直白讥讽,“妇人之仁,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没点杀伐决断,把这两个累赘丢进去喂邪异,咱哥俩趁机进去把‘佛陀舍利’一拿不就得了。你总不会是因为那娘们让你玩了一回就怜香惜玉了吧,别忘了公会把咱们送进这个本费了多大功夫,咱们办不成事回去又会有什么下场。艹,说起这个老子就tm来气,那六个废物点心居然死在电影开场十分钟,就这,还精英?” 这似男非女的奇异生物自顾自骂骂咧咧,没有注意到瘦弱男和伤痕女暗暗瞥去的冰冷眼神。 “行了,别tm像娘们一样婆婆妈妈。” “你tm才娘们!”似男生物像是被触碰逆鳞一样破防,之后是一连串对母亲极度不友好的辱骂,很难想象此人之母是怎么忍心把胎盘养大,而不是塞进它爹肚子里重造的。 壮实男极度不耐烦,要不是电影刚开场十分钟队友除了这傻b之外都死光了,他宁愿带俩新人打本也不愿带傻b。算了,先忍忍,这破电影每过三十分钟就有一个大劫,三个炮灰挡三次劫,人数不能少,他不跟将死之人计较。不过要是把另外两个玩家找着了,倒是可以先把傻b弄死。 正这么想着,一道声音突兀地在脑瓜顶响起。 “呀吼,你们好啊~” 壮实男顿时寒毛乍立,另外三人低着头冷汗直流,连似男生物都闭上了臭嘴。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也不抬头,阿黑,我很吓人吗?” 站在墙头上的琅墨:。 “行吧行吧,我承认大晚上这样是稍微吓人了点,我们下去跟他们打招呼好了,都是同伴,他们会见谅的对吧?” 琅墨:你高兴就好。 “同伴”二字入耳,壮实男眯了眯眼,总算反应了过来,这俩人是玩家! 第98章 第98章 “你们是玩家?”壮实男面色冷沉,他没想到另外两个玩家是这样的状态,就像来副本玩乐一样,一般这样的不是大佬就是疯子,都不好惹。 似男生物不客气地站起来,站起来也没有一米七的嬴岁和一米八的琅墨高,它一仰头气势就泄了大半,可惜那张嘴还能动,辱骂的字眼依旧难听。 “我平时脾气很好,前提是没人妖找死。”嬴岁笑眯眯,语含警告。 “嘁,还敢骂老子放狠话,不过两个娘们,以为装模作样配把剑就牛x了?哈,老子tm这就给你们颜色瞧瞧!” 说着,似男生物从背包取出弩。箭,迅速后撤拉远距离,随后瞄准了她们。 壮实男见状目光闪烁,没有阻拦,仅默默离得战场远些。两个新人随着他移动。 “现在给老子道歉还来得及,老子可以大发慈悲不跟傻b娘们计较。” 似男生物很是嚣张,认定她们在弩。箭威胁下只能认怂,要知道它可是凭借这把弩。箭杀通了第一个副本。 那个副本也是个古代本,还是个村姑靠捡来的男人逆袭成皇后的垃圾剧本,它是那村姑主角的恶人表妹,剧本里顶替了救命恩人身份当上贵妃,要不是后来傻了吧唧在佛像前说了实话,也不会落个惨死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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