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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在欢冷冷地盯着跟在她姐姐身后,藏入每一个黑巷子,鬼鬼祟祟的一伙五颜六色的混混。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她不清楚,但不妨碍她跟着走进黑巷子,而后…… 留下一片惨烈。 她揪着红色的头发,把肿成猪头满脸是血的混混提溜起来,用姐姐式笑眯眯的表情和气地问:“说,谁的指使,要做什么?” 混混的恐惧达到顶峰,一秃噜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很好,李廷,秦肃涛,以及——周书朗。 原来这伙混混有两个主子,明面上的主子是李廷,暗地里的主子是周书朗,周书朗给的钱比李廷多,因此优先级更高。 晚饭的时候混混接到李廷的单,转手就把消息告诉了周书朗,又赚一笔钱。周书朗让他们把徐无萦带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囚。禁几天,等他去英雄救美,他且告诉混混可以按照李廷的要求来,甚至能更过分一些,他要让徐无萦的精神崩溃,这样他才能趁虚而入pua徐无萦,继续他之前的计划。 除了这两个主子,混混还吃第三头,也就是秦肃涛,属于外快性质,他们把消息卖给了秦肃涛,秦肃涛希望混混成为后手,万一徐无萦警惕没有回家,就由混混出手。混混收了钱,依旧优先按照周书朗的要求来,没有听从秦肃涛的吩咐当什么后手。 把混混扔在巷子不管,周在欢回到大街上,此时已看不到无萦的身影,她加快脚步往徐家所在三无地带走,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在欢?难得你主动找大哥,怎么,终于有事找哥帮忙?】 周在欢没在意对方戏谑的语气,直入主题:“做个交易,周奕泽,5%的股份我可以给你……” 电话那端的周奕泽当即坐直了身子,压着激动,勉强维持住沉稳,问:“条件是什么?” “给sb老二找事干,别让他得空专盯着我恶心。”周在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稍稍平复心绪,她冷静而淡漠地继续说,“你放心,十八岁我就和姓周的断绝亲子关系,不会和你争劳什子家产。并且我会改掉姓氏,股份转让也可以提前签合同,我自愿转给你周奕泽,你录清楚了没?” 正在录音的周奕泽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咳嗽两声,说:“没问题,大哥不会亏待你,你和妹媳的婚礼大哥包了。” 周在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和姐姐的婚礼用得着外人插手? “你把周书朗踩死就算是不亏待我了。”倏地想到什么,她接着补充一句,“如果你非要当个好大哥也不是不行,在我成年前要是遇到麻烦,你可以应我的要求帮我解决,但不要自作主张。” 【行,没问题,你大哥我什么时候多管过你的闲事,我可不是sb老二。】 周在欢眼角微抽,心说周奕泽还真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之后要是和周奕泽合作愉快的话,倒是可以赠送他一个秘密。 第13章 第13章 在无萦抵达徐家前,玉姜市执法者先一步到了筒子楼,应无萦的要求,执法者便衣出警,警车停在远离筒子楼的地方,且分为两拨,一拨待在楼下,把守各个出入口,避免嫌犯脱逃,一拨装作找人上楼。 如无萦所言,便衣遇到了等在楼下的徐父,为做戏做全,便衣凭借无萦提供的四层住户信息,成功骗过了稍有点警觉的徐父。 徐父将那人的门牌号告诉了便衣,并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所以当便衣带着五个壮健男人出来,这五个男人每人一副银手镯,十几个便衣且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聚集时,徐父一脸懵逼,脑子短路惊呼一声:“黑she会?!” 随即他也喜提银手镯,堪堪反应过来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执法人员。 “你、你们凭什么抓老……抓我?” 对着女儿大呼小叫的男人面对威严的执法者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不敢造次。 “你涉嫌协助犯罪分子对未成年子女实施犯罪,你说为什么抓你?”撂下这么一句,恰好数辆警车被同事开过来,便衣要押着犯人上车。 在这之前,有人先推开了打头警车的车门,下了警车。 “徐无萦!”面色灰败的徐父一见到她,霎时胀红了脸,暴怒之下毫无理智地冲向无萦,可执法者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执法人员面前对受害者大打出手。 青筋外露的徐父被执法者死死压制,他嘶吼挣扎,无能狂怒,却始终与无萦隔着一段距离,伤不到她分毫。 “姐姐,我害怕,我想立即和他断绝亲子关系,提前成年自立门户。”无萦摆出恐惧痛苦的表情,微微发着抖,不去看赌鬼,仅无助地望着陪她下车的女执法者。她的演技称不上完美,也就平时逗小狼崽的程度,但在天色昏暗的当下已是绰绰有余。 不是她想骗人,而是她实在冷静又无畏,不像个常年遭到家暴的未成年,可能会让执法者同志心生怀疑。为了避免麻烦和程序拖延,该戏精还是要戏精一下。 女执法者明显动容同情,挡住了赌鬼的视线,安慰她:“徐同学,别害怕,不法分子已经被抓住了,你现在很安全,可以先回学校宿舍睡一觉,等明天我们再谈这件事。你放心,心向人民的执法者一定给你公道,保护你的合法权益。” 无萦拼命摇头,挤出几滴眼泪,实在是少,她干脆双手捂住脸,泛着哭音道:“他关不了多久,不会放过我的,我求求你,姐姐,你就帮帮我,让我和这个男人断绝亲子关系吧,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逃过他的报复,呜呜……” 此话一出,女执法者和车内一直听着车外动静的行动队长皆目光一凛,明白是和玉姜豪门有关的事。 那就难办了,有豪门插手的案子通常会让执法人员十分憋屈,各种程序会被各种拖延,犯罪分子很大可能逍遥法外,抓到的也都不是主犯,大多是顶罪的。 虽说上头已有了打算,要整治这些往财阀发展的豪门,但毕竟政策没下来,制约手段也没出,只是有点苗头而已,对眼下的案子没什么帮助。 正当执法者同志犯愁,无萦无奈仍逼迫自己悲伤痛哭的时候,行动队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挑起眉梢,目光复杂地看了无萦一眼。 等电话挂断,他招呼女执法者和无萦上车,对无萦说:“徐同学,你的心愿今晚就能达成,越家会帮你尽快走完程序,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的同事也都帮你拿上了,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行动队长试探地问:“越家既然插手这事儿,肯定会护你周全,你能告诉我们是谁不肯放过你吗?” 低着头的无萦吸了吸鼻子,嘴唇微动,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校服长裙,似乎内心在挣扎。 女执法者出言安抚:“同学,别怕,正义虽然有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都会帮你保护你的。” 无萦抿了抿唇,捏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女执法者握住她的拳头,无声地鼓励她,给她勇气。 终于,无萦松了手,也松了口。 “是……秦肃涛。” 秦肃涛三个字近乎无声,若非女执法者离得近还真不一定能知道她说了什么。 吐出罪魁祸首名字之后,那些恩怨就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了,无萦断断续续地给他们讲述,时不时停下来回想一会儿,或者擦擦眼泪和鼻涕,等到了警局,执法者同志已了解了“事情始末”。 无萦描述的恩怨主要围绕两个人进行,一个是秦肃涛,一个是越文秀,或者也可以说是围绕秦家与越家的商业斗争。 秦家不知怎么想的,将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战略目标定为打垮越家,吞并越家,手段就是从小辈这边来。 他们清楚越父是女儿控,在他妻子病逝后更是连同妻子的爱一并给予女儿,对越文秀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旦越文秀出事,越父必会大受打击,到时秦家就能趁虚而入打垮越家。 而让越文秀出事的手段就是让她为爱疯狂,抛弃所有底线,沦为被秦肃涛用pua手段操控的傀儡,到时不管越文秀是在他的暗示下犯罪,还是在他的精神霸凌下精神失常,都会扰乱越父心神,越父没准就要因为忧心女儿出车祸身亡。 在执法者听来这个尚未发生的车祸未必会是意外。 至于无萦与秦肃涛的恩怨比豪门斗争简单多了,她无意间听到了跟班甲和跟班乙的对话,从她们的对话中提取到了三个信息: 一是这俩人已经被秦肃涛睡服,准备背刺越文秀,做撺掇她干坏事的小人。 二是秦肃涛打算操控论坛,利用校园舆论和转校生来让越文秀抛弃底线原则,不断给这段未开始的可笑感情投入情感沉没成本,等沉没成本不断垒高到不可能放弃的地步,秦肃涛就能pua控制越文秀。 三是他们准备把她这个没权没势的贫困学生当作垫脚石,进一步刺激越文秀,就如剧情线中的一样。 知道了他们的谋划,无萦自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加上她很感激越文秀对她的照顾,于是就想办法破坏这个阴谋。她成功了,也彻底被秦肃涛记恨上,秦肃涛为了除掉绊脚石,便用赌鬼父亲来对付她。 基本没有谎言,都是剧情线所展露对未来的安排,逻辑基本通顺,唯一可疑的是太凑巧,怎么两个跟班就跟倒豆子似的把阴谋都吐露出来,怎么就那么巧被无萦不经意听到了呢? 但现实嘛,有时候就是很离谱很凑巧,只能说一句无萦运气很好。 执法者肯定不会听她一面之词,必会找跟班来询问,但她们只会承认被睡服,其余什么都不会说,因为秦肃涛根本没把详细计划告诉她们,她们顶多知道大致的目的和方向,不说详细可以解释为惧怕秦家不敢说。 总之不论执法者如何查,除非剧情线能把自己大改,顺便把过去留下的痕迹抹除,否则都只能找到确定无萦说真话的证据。 此外,她帮了越文秀,越家礼尚往来帮她解决麻烦很合理,她不去求助越家,而是先求助执法者更合理,谁能说人民群众遇到麻烦首先求助正义执法者不合理呢? 笔录做得很快,加上有越家帮忙打通程序关节,没有费多长时间,无萦就拿到三个证件——断绝亲子关系证明、提前成年证明、自立门户证。她顺便改了姓氏,起了新身份证,迁出徐家户口,暂时挂靠警局,等明天她和欢欢商量一下再决定迁到哪里。 姓氏是她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昭”,她可能未失忆前就姓昭,昭无萦,她很是满意自己的姓名。 程序都走完,无萦把三个证拍了一下,上传到聊天软件的空间里,未雨绸缪,万一秦家和病毒插手,不承认她证件的合法性或毁了她的证件和记录,她还能有个凭证,用用舆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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