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曦闻言脱离自己的思绪,微笑着鼓励她道:“宝贝说说看,何处古怪?” “敌方战力比之前弱……” 苏酥握住墨曦惯常在谈事时“恶劣”逗弄她的手,脸庞微红,却是没有让不正经顶替正经。 “男魔和魔修弱势不奇怪,他们经历数次大战,数量大幅减少,魔气孕育魔需要一定时间,他们没有兵力补充,好补充的劣魔又不是很厉害,理应弱势。但那些男修不一样,他们很难被杀死,进退狡猾,于大战中伤亡不多,依照常理他们只会随人数增多而增强,便是不如青芜女修,也不该毫无反击之力,他们的道很奇怪,有一种糊弄人的感觉。” 说罢,她期待地眨眨眼,想得到墨曦的认可。 墨曦从不吝啬夸赞,不论是行为上状若奖励的亲昵,还是言语上围绕“吾妻甚慧”的夸奖,总归是能让苏酥高兴非常。 小兔子一高兴就会变得主动,会用无垢之力偷偷撩拨她的灵魂,墨曦喜欢她的侵占欲,尤其喜欢她侵占失败有点不甘又自己哄着自己不气馁的小表情,真有趣。 有趣到连魔域这无聊的战争都变得没那么无趣。 墨曦笃定,那智慧不足水分充足的魔君如今不在魔域,魔域这边只有乌合之众和速成鸭,拿数量糊弄她们,约莫还想以此激怒她们,诱使她们离开魔域,目的应该还是想把她们制成至阴至宝。 病毒或许能违背她们的意愿做到这一点,它有奇遇,来历也怪。出于谨慎考虑,墨曦不打算离开魔域,反正有苏酥在,她不会无聊到把自己和妻子都摆上棋盘,趁机拿下魔域,夺回魔君之位,清除劣等魔才是上策。 至于外面局势,自有其她人为之筹谋,魔可不当救世主,再者魔域的情况也不像表面上那般万无一失。 青芜中低战力女修在魔域大展风采,高战力如天道之子与温岫等人则早早便悄悄离开魔域,由挽情安排着潜伏在修仙界各地,尽管挽情的预知自魔域大战开始便被什么蒙蔽,已经无法窥探到具体的命运,但冥冥之中尚保留几分感应,其所做安排依旧精准。 于是当那些男修中真正的中坚战力鬼鬼祟祟在修仙界布置汲血炼魂的时候,一众埋伏的女修跳出,不单有青芜人,其她女修大小势力无一例外皆投身此战,跟随青芜身后。 那些往日不可一世的男修见状受惊,再无法像从前那般发出肆意轻蔑的大笑,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一直打压的女子如今已变成他们仰望不及的存在,与之拼杀只有死路一条,何况她们那边还有已经成长起来的天道之子。 古往今来无数例子证明,与天道之子敌对极其愚蠢找死。 早已被局势击溃心理防线的男修匍匐于地,窝囊地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比那些被催熟的鸭都不如。 许渺被专修空间道的天道之子带着来往各地,探听投降男修的心声,她神色微妙地对天道之子说:“他们仍有不甘,但已无半点心气儿和血性,投降是真心的。” 听了这话,众女修皆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被这样的家伙压迫千万年感到无语憋闷,一方面对战斗轻易结束感到不真实和空虚迷茫。 “以防万一,将他们废了罢,随后我等需攻占各宗门,他们没有血性,不代表那些宗门守卫没有,万不可掉以轻心,此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天道之子有着共识,被打怕了只求苟活的大乘合道反而没有那些被局势逼到绝境,未曾体会过高修为犹是蝼蚁的无力感,没有差一步飞升的顾虑保守,宁死不肯屈从大势,归还霸占千万年本不该属于他们资源的中低修为修士难对付。 蚁多咬死象,她们可不想在曙光将至前当这头大意的象,而是要做搏兔之狮。 意剑阁。 炼虚化神男剑修悬空布万人剑阵,底下元婴及以下弟子十万同样以人数撑起与天阵照应的地阵,由温岫带领的女剑修百人被笼罩其中。 她们同样以剑阵对之,瞧着像是以卵击石,这百人里除了温岫如今修为筑基初期,实力比肩大乘期外,其余人修为皆在化神以下,甚至元婴金丹都少见,大多是筑基练气,单看修为人数对比,怎么着女修都赢不了。 但倘若这百人皆修的无我剑道呢? 听上去匪夷所思,无我剑道的修行难度属于一万个剑修中不一定能出一个,怎可能这么多无我剑道,修为且比温岫这个剑道宠儿压得还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男修脸色难看至极,手中的剑微微发颤。 依照常理确实不可能,然而若有阵法这种打破常规之道加入其中,那么不可能三个字就要打上一个显眼的问号,尤其是在女修阵营有一个专修阵道的天道之子的情况下。 出于恐惧,他们仓惶动手,天地两剑阵搅动风云,天空阴沉一片,剑光连接,凝实成一柄巨剑,悬在敌人头顶,道韵缠绕,威势骇然,伪道域成型,锁定敌人气机,便是数十大乘在此都难逃一死。 瞬息之间,男修齐声怒吼,巨剑如奔雷掠电,疾坠! “斩。”温岫吐出冷淡一字,无我剑道显现负背。 众女修心神合一,无我剑道幻影成百,负于其背。 一声“斩”喝,她们齐齐挥剑,剑气聚一,与罩顶巨剑对冲。 无声,因轰鸣过甚,反而寂静。 无光,因巨剑断裂,理当暗淡。 或许长久,或许刹那,阴云散,阳光来,她们收剑入鞘。 温岫垂眸俯视,意剑阁众男修惨淡颓靡,剑修被断剑断道比死亡还要令他们绝望痛苦。 温岫却没有丝毫同情,作为曾经的意剑阁修士,她再清楚不过男剑修对女剑修的剥削压迫。 曾经的她因纯阳资质备受欺凌觊觎,险些被掠夺道体,曾经的她们凡身怀剑骨、灵根独特、为剑道眷顾,必会被他们夺占资质,若夺不成就予以毁灭,剩下资质平凡的也多数难逃被当作“剑奴”的命运。 所谓剑奴,躯体养剑,感悟饲主,灵魂助剑诞生灵智,待毫无用处便会被剑主当作磨剑石杀死。 可笑外界传言意剑阁男剑修皆为单纯的剑痴,将女剑修不合理的死亡归结于“女子本弱,不宜习剑,若逆水行舟,莫怪舟毁人亡”。 如今这般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万法门。 姬寒酥面对曾经不可逾越的高山,她那控制欲极强的父亲,对他的谩骂充耳不闻,脸上毫无表情,心下却免不得回想起往事。 从前这位人前爱女的万法掌门时时刻刻不忘给她灌输“女子当乖巧懂事,往后嫁个好夫婿,相夫教子,来日夫君或儿子得道,女子便可随之成仙”的思想,在她疑惑“为何女子不能靠自己得道成仙”时,万法掌门严肃又恼怒地教训她“女子哪有成仙的资质,你乖乖听爹的话就是,莫异想天开,走你娘的老路”。 他似乎以为她没有见过她的娘亲,其实她见过,就在年少被他骂过之后,她伤心难过去没人的地方痛哭,不小心触动阵法,进入了后山密室,见到被剜了变异灵根和灵骨已成废人的娘亲。 娘亲见了她,眼中满是怨恨痛苦,她对她破口大骂,将她吓了一跳,也只是吓一跳,她并不在乎那些辱骂,因为她骂的不是她,而是她爹,最平和的一句是“你个畜牲东西养的妮子,你爹怎么还不死”,骂得有些粗鄙,但是令人舒爽。 许是看她差点笑出来,娘亲不骂了,将她叫到身前,问她爹对她怎么样,她一五一十说了,娘亲神色晦暗不明,半晌疯癫大笑,恶意地要她听狗东西的话,乖乖的才不会落到她这样的境地。 她的恶意并不纯粹,很复杂,有希冀,有反叛,有悔恨,还有隐藏极深的些许母爱,更多的是愤怒和无奈。 姬寒酥的确被娘亲的话束缚,的确压抑自我,成为父亲掌控下乖巧的傀儡,不过她心底因为娘亲那复杂的恶意始终隐藏保留着反抗意识,也被她的感情感染,心存阴暗。 直至度过人劫,心性成长,灵感通透,她才明白娘亲当时那番作为的缘由——她应是晓得她的出现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万法掌门的一次考验。 她可以教她反抗父权,但孱弱的她出了密室就会落入比她还惨的境地,万法掌门不需要不听话的傀儡,没有培养价值的傀儡却有好姿容和纯阴体,其结局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考验且有后续,在娘亲即将身亡前,她又一次意外见了娘亲,娘亲没有临终叮嘱,只有一个阴冷的“滚”字,然而她在笑,她的眼神燃烧着烈火,格外明亮。 姬寒酥无甚表情地看着她消亡,用最不擅长的火法将她的身躯烧成灰烬,再让灰烬随风飘散。 之后她将此事告知万法掌门,万法掌门态度淡淡,问她为何烧了那人尸体,她回答四个字“毁尸灭迹”,万法掌门大悦,夸赞她真是“乖女儿”。 回忆与当下重合,万法掌门见辱骂不成,开始打感情牌,一口一个乖女儿,一口一个曾经,一口一个老父亲的不易,一口一个养育之恩。 姬寒酥仅冷淡回应两个字“聒噪”,随后道衣加身,水木双大道显现,天池碧水覆没宗门,无根木自男修躯体长出,疯狂吸收生机养分。 他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即使对手只有姬寒酥一人。 至于被他们寄予希望的万法掌门,被姬寒酥隔空挖了变异灵根,抽了灵骨,接着密密麻麻的翠绿嫩芽自其身体钻出,万法掌门撕心裂肺地吼叫,这种时候犹不忘咒骂,犹不知悔改。 姬寒酥唇角微扬,淡漠一语:“开花罢。” 音落,艳丽的花朵踩着枯骨残骸绽放,争相破开水面,连若飞焰,缠绕整个万法门,随之烈火熊熊,直冲天际。 火之道为她披上第三层五行道衣。 烈火映于其眸,她真切一笑,眨落一颗泪珠,喃喃自语:“焰火甚美,您看到了吗?娘亲。” 第136章 第136章 悟艺宗,本该是五艺齐开花、苦心钻研技艺的质朴宗门,在这里本应没有性别之分,只有灵感碰撞,学术氛围浓郁,然自打修阵道的野心家上位后,整个宗门变得异常浮躁,开始蝇营狗苟,整日算计来算计去,失了初心,五艺也随之失了灵性。 若非悟艺宗底蕴深厚,以前名声好,五艺天赋者将之当作修行圣地,就它现在面目全非甚为丑陋的模样,早已没落得无人问津。 事实上,悟艺宗再烂也仍有不少坚守初心的女女男男,不错,亦有男子坚守初心,他们对五艺之道的修行心至诚纯粹,什么资源利益性别大势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今日研究是否有进展,明日是否有新灵感,他们独创的五艺道法是否有改进余地等,女子同样如此,不过女子大多有一种研究之外的世俗热血,她们想去帮与男权作斗争的姐妹挣脱锁链牢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3 首页 上一页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