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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无萦从换衣间出来,周在欢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心下疯狂叫嚣快把她的公主藏起来!可恨她不能,她的姐姐不喜束缚,不是笼中的金丝雀,她不能为一己私欲限制她惹她厌,不过她可以做姐姐的骑士。 恰好她穿着一身黑色骑士燕尾礼服,半扎头发,配上一副金丝框平光眼镜,有一种酷飒与斯文相辅相成,攻击性被迫半露半掩,堪比禁欲系把扣子扣到最顶端的性冷感,不一定斩男,但绝对斩女。 比如被撩到的无萦,要不是碍于刚做的发型和妆容不好弄乱,她一定会扑进小狼崽怀里打滚再啵几口,哪会像现在这样矜持地和小狼崽的手指勾勾缠缠,若即若离,眼神拉丝,张力拉满。 她们在这边可惜,那边旁观的化妆师姐姐却差点流鼻血化身尖叫鸡,为了避免失态,她赶紧挪开目光,不巧,又看到另一对。 越文秀将短发盘起,仅垂下几缕调皮的卷发,配上略显松弛的杏色轻奢礼裙,带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妆容偏冷淡,慵懒高贵,抿唇不笑时像个大权在握、锋芒内敛的女王。 她就顶着这张女王脸,小心地给拘谨坐着的纪如雪戴不需耳洞的蝴蝶耳饰。 纪如雪微微侧着脸,卷翘的眼睫低垂,脸颊上的红晕与清纯甜美的妆容融为一体,再配上略显蓬蓬的蕾丝轻纱束腰公主礼裙,只差头纱,她就可以直接嫁给女王了。 化妆师姐姐表示:我真的栓Q,到哪都是小情侣,哼!认真工作的单身汪没招惹你们任何人,却被狗粮塞满了嘴,啊呜啊呜,千万别怜惜汪,么多么多! 奈何宴会时间就快到了,单身汪并没能如愿,无萦四人赶紧上了越家的车子,前往秦氏庄园。 …… 秦氏庄园的装修风格,好听些叫宫廷奢华风,不好听就是庸俗暴发户风,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颇有底蕴的老牌豪门。 且不说随处可见的金光闪闪和各种奢靡繁复的装饰雕刻,就说最奇葩的庄园中心有一座金子雕出来的当代家族掌权人雕像,雕像底座还刻着类似名人事迹,实则是秦家家主自吹自擂的事业史。 有几位,大抵是想讨好秦家的商人在雕像前不吝露出赞赏的表情,与旁边的人细数秦家家主的能耐之处,让站在雕像旁随时准备接待贵客的管家满意点头,似乎这些人的名字已经被他记在心里。 收回目光,无萦挽着小狼崽的手臂,跟随前面的越文秀和纪如雪走进庄园别墅。 甫一进去宛若进了“皇宫”,唯一的特点是金碧辉煌,若非人在其中不是金子做的,她都要以为是进了什么奇怪的秘境。 眼下来的人已是不少,生日宴的主人公尚未出现,这些衣着光鲜亮丽的先生女士怀抱着精心的算计,用随意的态度使对手放松警惕,在共赏一番太极之博大精深后,得到了彼此都满意的结果,于是酒杯一碰,某项合作有了苗头。 作为学生的四人实在不必提前进入虚伪的商业社交场,越文秀抛弃了挂上虚假商业微笑的老父亲,带着无萦三人走到角落吃东西。 “一会儿要是有被迫分开的时候,有人来邀请跳舞喝酒都不要应,秦家舞会不太干净,用未成年当借口推拒,对方纠缠就加大音量提‘法律’,他们再老油条也怕在这种敏感时期把执法者招来。”越文秀切了一块她觉着味道不会差的蛋糕给纪如雪,纪如雪是甜食控,她早就发现了。 纪如雪接过蛋糕,冲越文秀腼腆一笑,目光却是躲闪。 这两天她总是奇奇怪怪的,是有什么心事吗?越文秀虽好奇,但不会强迫对方说出心事,便假装没看见。 无萦则一边点头回应越文秀的话,一边切了一小块牛排,拿叉子叉着喂给食肉系小狼崽,喂一块肉,再喂点蔬菜水果,保证营养均衡。 周在欢是姐姐喂什么吃什么,这种时候倒是一点不挑食,她的手也没闲着,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姐姐剥虾。 事实上,无萦对食物基本没有喜好偏向,硬要说的话,她比较喜欢吃处理起来麻烦的食物,比如带壳的海鲜。倒不是格外喜欢海鲜的美味,而是喜欢剥壳取肉的过程,有一种通过努力挖掘出宝藏的爽感,当然享受别(欢)人(欢)的劳动(宠)成果(爱),爽感翻倍。 她们四个高颜值美人在这边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有人很看不惯。 一个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一二的陌生男人走了过来,桀骜地抬了下下巴,开口就是恶臭发言:“喂,周在欢,我是你未婚夫,你还不赶紧滚过来,整天跟个女人厮混成何体统,你该不会真是恶心的同性恋吧?” 一句话精准踩了四颗雷,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这是谁家养的疯狗没栓好绳子?”越文秀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将纪如雪护在身后,先行出言是为了给朋友挡枪,亦是表明越家的态度,让明里暗里谋算的人收收肮脏心思。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相反很是漫不经心,神色且无怒,傲然慵懒,眼神亦无过强攻击性,仅蕴含着讥讽轻蔑,看男人像在看跳梁小丑,既保持了越家的B格,又将敌人踩进地里。 陌生男人攥紧拳头,青筋绷起,碍于对方的身份,没有发作,忍着怒火说:“越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您的生日宴,秦某还给您送了礼物。” “哦,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有狗胆子那么大,送礼不求交好但求结仇,竟送了一条狗链,难怪今天有疯狗没有栓绳。” 秦路忍无可忍,却依旧没有冲越文秀发作,而是把矛头指向他眼中最好拿捏的无萦。 “我送您什么您清楚,您要是实在喜欢那种东西,我也可以送您一条,正好把您身边的狗栓一栓,别老恬不知耻往别人未婚妻怀里钻。” 此话一出,周在欢和越文秀双双沉了脸色,一个眼中涌动着杀意,一个眼中电闪雷鸣,就连忍耐力颇强的纪如雪都冷了眼神,想把手里的蛋糕拽这男人脸上。 反倒是最该恼怒的无萦情绪最稳定,她甚至笑出声来,用最温和友善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没关系,我从来不与可怜的私生子计较,毕竟是随时会被舍弃的弃子,我理解你的无能与愤怒,也理解你只敢把尖刀对准女孩子的怯懦和下作。只是你该向你的男同胞道歉,你拉低了他们的人品格调,这可是罪过,不过我想他们不会怪你的,谁让你是见不得光只能在黑暗中狺狺狂吠、无能狂怒的私生子呢。” 第19章 第19章 “你!”秦路暴怒,私生子是他最忌讳提及的事,那种可怜嘲笑的目光犹如一道道锋利箭矢将他万箭穿心。盛怒之下,他冲动地做出了最不合适的动作——扬起暴力的拳头,砸向微笑着的女人。 下一秒,他的拳头被修长有力的手攥住,周在欢那双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吞噬殆尽。 秦路感觉毛骨悚然,似乎灵魂已入深渊之口,正在被细细咀嚼。顿时,他的脑袋晕眩,四肢无力,身体不断下坠。 “咔嚓。” 周在欢硬生生把一个成年男性的手骨捏碎。而秦路一点声都没发出,跟死了似的瘫坐在地。 大厅内的觥筹交错凝滞,现场鸦雀无声。 “欢欢,可以了,松手吧。”无萦上前一步,将手附在她家欢欢的手背上,依稀能感觉到她的青筋在猛烈跳动。 周在欢闭了下眼,冷静下来的同时听话地放开了手。 那被捏变形的拳头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垂落在地,直到这时,秦路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震得长桌上的食物都颤了颤。 幸好无萦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她家小狼崽的耳朵,不然小狼崽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周在欢没在乎噪音,侧过身紧紧揽着姐姐的腰,冰冷的目光从左到右将大厅中的人扫视一圈。 凶恶的野性让每一个被扫到的人寒毛直竖,绷紧身体,不敢与她对视。他们不约而同地摒弃无神论,怀疑这个周在欢根本不是人,哪个十几岁女孩能单手捏碎成年男性的手骨?! 比起这些看热闹的,周父周母更加惊慌,他们可不晓得这个女儿何时拥有了此等古怪奇异的力气,这万一把她惹急了,他们的脖子估计承受不了她那么一捏。 “爸妈,不用怕,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只要你们还是她的爸妈,她就算为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这个秦路属实是没脑子,要是爸妈还想拿联姻报复她就换个谦逊的人吧,我看秦家最没存在感的秦务就很适合她。” 周书朗不愧是能和秦肃涛较量到最后的人渣BOSS,不少豪门老板被吓得忙把保镖喊到跟前,他倒是老神在在,继续明里暗里的算计,让周父周母用血缘关系捆绑周在欢,仍想拿这个妹妹换取秦家资源。 秦务,他自是调查过,此人看着弱势没存在感,实则暗地里是个虐待小动物的变态,看他虐杀时快乐的表情准是个犯罪预备役,以后将周在欢的死赖在他头上,执法者也不会怀疑什么。 他算盘打得叮当响,周父却怕了,他并不觉得两个女人是什么真爱,万一周在欢新鲜劲儿过了不再喜欢那个女人,他的生命安全可得不到保障,不如在没得罪死前及时止损。 至于必将落个残疾的秦路,周父是一点不在意,一个促进周家与秦家合作顺便报复周在欢的工具而已,哪怕死了,在他们这些大佬眼中也跟死了条不得宠的狗没区别。他反倒觉着越家那丫头说得对,秦家可不就是没栓好疯狗,这事儿得是秦家负全责,他是不敢去问责周在欢的。 大厅气氛诡异,秦父不能再通过摄像头暗中观察,加上这场宴会最重要的目标——外资已到了庄园外,必须赶紧收拾烂摊子,于是不得不提前现身。 先让人把疼晕过去的秦路抬走,再安抚来客,将事故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他教育失当,联姻的事也不再提及,不过秦父和周父对视一眼,达成继续合作的共识。 周书朗推了推眼镜,没有再劝说周父对付周在欢,只是暗地里流露出几分对周父的轻蔑。凑巧离他不远,正悠哉吃葡萄的季醒随手一拍,拍到了周书朗的表情,角度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保证能让见了照片的周父被好二儿气出心梗。 将照片挪到加密文件,他顺手登上论坛,用管理员权限给周在欢和昭无萦发去了影子论坛通行码,这俩人他季醒“投资”了。 烂摊子迅速被收拾好,当优美的音乐响起,性命被威胁的紧张气氛消散,宴会总算恢复正常。除了越父来向女儿了解情况外,再没有不长眼的凑上来讨打讨骂。 连周奕泽都暂时没有凑到心情不好的周在欢面前,周父周母更是当她们不存在。 等外资大佬携女进了大厅,商业社交氛围愈发浓厚,不少适龄男性装得人模狗样去献殷勤,外资大佬及其女儿成了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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