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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扛着枪,拉着自家小狼崽在前面带路,越文秀和纪如雪拽着疼昏过去的男人跟随在后,彼此间的距离越走越近,直至默契又暧昧地手拉着手。 若是忽略武装与一地血,以及脸着地快血肉模糊的男人,四个人轻松的状态倒真像是踏青郊游。 离开山庄,跟着系统指引找到了屏蔽装置,遇到两个明显未中招的清醒看守,被无萦和在欢轻松干掉。 无萦猜测在外的人要么与雪茄男私人频道联系,要么他们的通讯器有隐藏的公共频道,里外不串频,其本意应是防备里面的人受控在公共频道布陷阱,结果阴差阳错躲过了催眠曲。 解决了敌人,她们没有急着靠近屏蔽装置,而是粗暴地叫醒了昏过去的雪茄男。 雪茄男失血过多,脸色极其苍白,意识不清,听到“你们一共多少人”这个问题,下意识想回答三十人,话到嘴边脑子上线,转了个弯变成“二十九”。 “三十人呀,还有一个在哪儿呢?”无萦笑问,通过口型判断出对方下意识想说的数,并未被骗到。 雪茄男装晕不答。 无萦不恼,笑眯眯地温声细语。 “让我猜猜,你们应该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准备是正常情况下,我们被你们碾压,你们处于绝对优势,这时候不管死了几个计划外的人,第三十人都不必暴露。 第二手准备是你们翻车了,完成任务已经是天方夜谭,这时候第三十人要尽可能给我们泼脏水,高考将至,我们若是背上短期内难以洗清的嫌疑污点,不一定能参加考试,考过了那些好大学也不一定录用,这样也算是阻了我们的前程与运势。” “所以——第三十人在我们的同学之中,准备大开杀戒对吗?” 雪茄男心神俱震,这是能被猜出来的?难道队里有内鬼,还是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逆天…… 他这怀疑人生的表情相当于不打自招,越文秀皱眉道:“我可以回去解决那个第三十人,只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话音未落,纪如雪握紧她的手,凝视着她,无声地表达不满与气恼。 越文秀移开目光,有点心虚,但她不可能带纪如雪回去,那群同学是敌非友,杀人,哪怕是杀坏人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她自诩是好老板,能保护员工时不该让员工和她一起涉险。 两人正僵持着,在欢已经仔细勘察过前面的土地,不出意外很有问题,土壤疏松,应该埋了东西,九成九是地雷,好在周围有树,从树上走同样能抵达屏蔽器所在。 同时无萦对越文秀二人道:“没有回去的必要,同学们脑子不笨,求生欲强烈,敢动刀动枪,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体格与他们相差不大的人不是问题。” 化解了身后二人的矛盾,无萦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正准备爬树做危险事的在欢身上。 “崽崽,你在做什么?” 在欢身子一僵,迅速后退两步,转身面对笑容可掬的姐姐,将包着绷带沾了木屑的手藏到身后,她轻咳一声,故作寻常地回答:“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热,想在树荫下待一会儿。” “噢~那你现在凉快了吗?” 在欢点点头,不用姐姐多言就回到姐姐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腰,低头埋在她的颈窝,瓮声瓮气吐出二字:“冷了。” 无萦无奈又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温柔道:“咱们有现成的探路石,崽崽不必冒险。即使没有他,也会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姐姐不想崽崽再冒险受伤,姐姐真的很心疼,心疼死了,崽崽忍心让姐姐难受吗?” “不。”在欢摇摇脑袋,答得斩钉截铁,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下倒是不后悔一拳打穿铁门和敌人的脑袋,自己受伤总比让敌人伤到姐姐强,不过下次她会更小心。 “没有下次……”无萦捏了捏她的狼耳朵,如春风般温和的话语暗藏着几许森冷的锋芒,“姐姐不许。” 在欢微怔,尚未作出反应,生命力顽强的雪茄男先一步感察到危机,忙不迭撑着一口气说:“有安全的路,我带你们去!” 第26章 第2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爱叼雪茄的亡命徒贼首就很是能屈能伸,在犹有胜算时能忍则忍,骨头比谁都硬,没有胜算时,滑跪得干脆利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怕死但不想死。 在雪茄男指明道路并兼任探路石之后,四人顺利绕路关掉了屏蔽器,越文秀当即给越家和警局去了电话,无萦则扔给他绷带和止血药,让雪茄男自行处理伤口。她坚信哪怕四肢废了,浑身失血过多没有力气,雪茄男也能凭借顽强的求生意志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事实证明无萦总是对的,雪茄男艰难地用手腕和牙以及扭曲的姿势保住自己一条命,还有闲心和无萦四人套近乎。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根雪茄,我兴许会把雇主的信息告诉你们。” 乍一听像是开玩笑,仔细琢磨又带着几分认真。 无萦一边轻柔地给她家欢欢重新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似笑非笑道:“你不知道你的雇主是谁,你希望从我们这里获得答案,以便在警方面前胡编乱造,‘出卖’我们,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让你的雇主如莲花般出淤泥不染。这样你的雇主没准会大发慈悲救你出来,即便不能,你也可以制约雇主,用你的命换取好处,这些好处足以让你在乎的人一生无忧。算盘打得真响,我猜这里应该有隐藏的录音设备。” 话音未落,越文秀和纪如雪分头搜索附近,很快找到了六个高性能胶囊录音器。再看雪茄男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黑。 “我队里的内鬼是谁?”他压抑着愤怒,一字一顿地问。 无萦将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地弯弯眼眸,顺便回应两个字:“你猜~” 哪里有什么内鬼,都是猜测罢了,只是恰好猜中了而已。 要怪就怪雪茄男对死亡的态度暧昧。 如果他怕死,与其将命寄托于雇主大发善心,不如和警方合作,出卖他所知的雇主信息,帮警方打击罪犯,有立功表现,坐牢必须坐,但有可能判个无期,起码保住了命。 而在他已经招了的情况下,幕后黑手派人暗杀相当于变相承认他给出的信息很关键,幕后黑手不会犯傻,费大力气杀一个失去价值的人。 如果他不怕死,不,该说无人不惧死亡,只看有什么值得他牺牲性命。既决定牺牲性命,为的就不会是自己,加上雇佣兵出任务是为财,很容易便能推测出他的目的是用自己的命为在乎之人博一个荣华富贵。 自然,他所在乎之人为其软肋,软肋暴露给雇主,“不怕死”的亡命徒便不可能背叛雇主。 雪茄男阴沉着脸不再言语,他或许在心中猜疑“内鬼”身份,又或许只是做个样子,为下一个欺诈陷阱做铺垫,不论是什么,不理他,他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接下来直至警方到来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随着荷枪实弹的救援队空降,血色春游至此结束,存活人数十七,雇佣兵除雪茄男之外全灭。 回到玉姜市接受了警方安排的心理疏导,随后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仿佛没有发生春游这件事。春游的内情被封锁,没回来的学生死因在各方默认下暂时被伪装成山体滑坡不幸罹难。 秦肃涛被学校劝退,秦家彻底放弃了他,不关心他去了哪里,除了幕后黑手和知道内情的无萦几人没人晓得秦肃涛已经被警方控制拘留,只待查清山庄事件真相依法惩处。 当然,谁都知道秦肃涛不过是一只替罪羊,虽然病毒伪造了他雇佣亡命徒的转账记录,其钱财来源是秦肃涛母亲遗产看上去合理,秦肃涛怨恨无萦和在欢这一动机勉强说得过去,但是仔细算算他这些日子吃喝玩乐和住宿pc的花费,明显对不上他的财力。 这个bug病毒搞不定,谁让秦肃涛是废物,实在没本事赚钱。要说依靠彩票给秦肃涛整一笔钱财,那不可能,剧情线不显示彩票号码,守护者系统到来更是锁定了时空,病毒没办法跨越时间窥探未来,强行对抗守护者系统会被本世界规则察觉,完全是取死之道。 通过抽奖给秦肃涛送钱也不行,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修改个转账记录没什么,涉及实际金钱那真是再谨慎都有可能翻车,周书朗不会那么干,他能到现在还**地蹦跶,全靠做坏事谨慎到底,不信人性,不留证据痕迹,否则无萦不至于要冒险“钓鱼”。 所以秦肃涛其实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替死鬼,也是给警方的交代,有雪茄男的人证口供加上转账记录这样的物证,足以给秦肃涛定罪,倘若一直找不到幕后黑手,在舆论和资本多方压力下,警方免不得要捏着鼻子把替死鬼交上去。 毫无疑问,此案唯一有可能存在的突破口在秦肃涛身上,他供出幕后主使,起码能给警方争取一些时间,以及申请动用特殊调查手段的契机。 如果他手中捏有有关幕后主使违法犯罪的证据,那更是如同天降馅饼,不过没什么人相信他真的有这个本事拿到那等滑不溜手罪犯的犯罪证据,除了娄执法和无萦。 她们皆把秦肃涛这个人给分析透了。 诚然,他就是个社会垃圾、废物点心,接受了贵族教育也改变不了龌龊猥琐的底层市井混混本质,然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秦肃涛现在就是光脚的。在拥有财富地位的时候,他可以委曲求全,能屈能伸,只为保住上层高富帅的一切,但当他重新回到底层,只剩烂命一条的时候,他会因落差而变得更疯狂、更垃圾、更畜牲。 他会短暂地抓住智慧灵光,无所不用其极拼命爬出谷底,且拥有一种“我要是好不了必须把你拖下水”堪称同归于尽的狼灭心态。 底层小人物有小人物才能使用的杀手锏,上层人要是掉以轻心,也会被小人物捅进致命的一刀。 何况无萦清楚,秦肃涛遭到病毒(金手指)背叛必生强烈怨恨,他对病毒的报复心与他爬出底层的决心比肩,只要他再无跨越阶级重归上层的可能性,他必倾尽一切报复病毒和周书朗。 既想报复,肯定要有实在的准备,他十有八九手握证据。 秦肃涛被带走后第五天,娄执法邀请无萦到一家咖啡馆谈事。 无萦向学校请了假,独自一人前往,看到许久未见有些憔悴的娄执法,不禁调侃:“娄姐这是熬夜修仙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 娄炣扯扯嘴角,疲惫道:“别提了,熬了两个大夜和那小子死磕,那可真是滚刀肉臭茅石,威逼利诱讲理减刑什么方法都用了,他仍是摆着一副无赖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审讯与治病一样皆讲究对症下药,娄姐是没找到症结才会如此费力。”而有捷径可走连症结都不需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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