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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画画责怪,她会接受,如果画画不愿改变,她不会勉强,依旧会陪伴她,做她最亲近的姐姐,只是她需要保留复苏的自我,不能再做镜子里的另一个她,而是做现实中与明画截然不同的明诗,就像她们三公将表演的歌曲,相同的样貌,不同的个性,她们是最亲密的伙伴,也是最无法重叠的光影。 躺在瑜伽垫上的明诗望着那一束从窗口闯入健身房的阳光,看它洒落在自己的旁边,给懒洋洋的人添了一抹金色的柔光,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一只嗜睡大狗狗。 和不喜欢小动物的妹妹不同,她很喜欢狗狗,以前就想养一只小狗,无奈她一摸外面的小狗,画画就会哭,会觉着有了狗狗,姐姐就不会爱她了,她没有办法,在妹妹和狗狗之间,她当然选择妹妹,自那以后她就逐渐忘记了这一喜好。 说起来,对于青黛姐的喜欢大概是以前的她唯一出自本心的喜欢,画画对于远在天边,不会近在眼前分薄爱意的idol没有那么警惕敏感,甚至她妥协地和她粉上同一个偶像,增加了一个新的共同点。 明诗无法保证自己的内心毫无芥蒂,但那一点点芥蒂敌不过对双胞胎妹妹的爱,于是久而久之她不再排斥相同,乃至渴望相同,享受那种彼此需求的满足感。 她叹了口气,深刻认识到自己是有错的,至少一半的错,自己未必不粘妹妹,未必拥有独立自由的心,她现在只不过是拥有其它羁绊,不再那么依赖妹妹罢了。她真的很过分,不需要依赖便想抛下妹妹追求自由,她比她自己所想的还要自私得多…… “你在难过吗?” 不知何时醒来的“大狗狗”转头看向明诗。 明诗吓了一跳,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是真的感觉难过、脆弱,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眼前朦朦胧胧,脑海混混沌沌,行为遵循了潜意识。 “大狗狗……”她喃喃着这三个字,钻进许沉尘被阳光照拂格外温暖的怀抱。 许沉尘难得利索地将趴姿改为侧卧,迎接了闯入怀里的人,她感到些许莫名,又粗神经地忽略了异样的情绪。她抱着明诗,随意想着:每次抱抱都感觉她好娇小,一只手就能圈起来,挺好抱的,像小型抱枕。唔……怎么“抱枕”哭起来像在唱摇篮曲?啊……困了。 一秒入睡。 埋在她胸前大哭特哭的明诗哭着哭着被睡意传染,眼皮坠坠,沉入梦乡前她似乎看到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是谁呢? 明画转身离开,后面跟着贴着墙走,快睁不开眼的梁郁。 要说梁郁为何跟着她,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为了姐妹的幸福和安全着想。不跟着她,总觉得某个缺根筋的迟钝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迎来凉凉的结局。她可不想给姐妹收尸,那未免太过麻烦,处理后事麻烦,伤心难过更麻烦。 “喂,你别跟着我了,我不会做你想的那些事。”明画背对着她,冷冷道。 梁郁不敢信她,单说刚刚她们看到的画面,就没有哪个姐控能忍受得了。 “你……为什么不放过你姐姐,也放过你自己?”强打精神的梁郁尝试劝说。 闻言,明画冷笑,低声喃喃:“你懂什么,如果你很难拥有正面的情绪,只有一个人能让你感到快乐幸福,能把你拉出痛苦的深渊,让你被阳光照耀,你会放手吗?” “……”梁郁没法回答,她没有这种经历,不知道处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会做什么选择。不过,她的三观让她把明画的行为动机归类到错误的范畴,她有获得快乐的权利,却没有以牺牲她人的自由与自我为前提获取快乐的资格。 “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过……”明画难道就愿意看到她最爱的姐姐一点点磨灭掉自我,只为了迁就她?她没那么冷血,她也会为此愧疚痛苦,只是这种情感比不过对幸福与被爱的贪恋。 心理医生治愈不了她,她没有心理疾病,大脑也很正常,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天生患有不完全的精神空洞症,负面情绪感知极其敏锐深刻,正面情绪感知则异常迟钝艰难,好像她是这种疾病的试验品,试验失败也没人去管。 被神所放弃之人,这是她对自己的定义,她的姐姐明诗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她渴望光芒,亦嫉妒光芒,有爱,亦有恨,她们真的很像天使与恶魔,相生又相克。 “啧。”她烦躁地咋舌,偶尔会想凭什么站在阴影中的是她,而不是明诗?紧接着又会懊恼自责,明诗已经为她做得足够多了,她还怨怼,真不是东西。 矛盾复杂的情感无时无刻不折磨她,她宁愿患有完整的精神空洞症,失去情感总比被情感折磨好。 “总之,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想被明诗讨厌,不会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撂下这一句,明画加快脚步,脱离了梁郁的视线。 梁郁靠着墙没有去追,因为看出明画是认真的,更因为敏锐感察到追上去会有无穷的麻烦,她真的很怕麻烦。 掏出手机,她拨打了一个很多年没打过的电话。 许久才接通。 【找我有事?】 印象里冷淡无机质的声音在耳畔乍响,梁郁有种恍若隔世之感,片刻的怔愣后,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叫她。 【梁郁,我很忙。】 “嗯,我知道……”梁郁烦躁地抓抓头发,到底是唤出了那声,“姐。” 【有事就说。】梁灿的声音毫无波动,始终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不管是在爸妈的葬礼上,还是在为了实验负债累累时,梁灿都是这样,无悲无喜,像个假人。 可笑的是梁灿并没有患精神空洞症,她就真的只是天生冷心无情,不论她付出什么情感都永远得不到分毫反馈…… 梁郁垂眸,收敛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平铺直叙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得了你研究的那种病,但症状不完全,她对负面情绪的感知很强烈,对正面情感感知微弱,不是心理疾病,你有没有办法治好她?” 【我需要见到她才能判断。这两天我会抽空和顾氏集团SCS项目负责人一起去你们所在的庄园,到时候我可以见一见你的朋友。】 电话另一头的梁灿用另一个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 黑宇普通研究员:我会去,多谢你的邀请。 嗯,我是妹控:好,我安排。顺便问一句,你介意见一见我的母亲吗? 黑宇普通研究员:她也是患者? 嗯,我是妹控:是。 黑宇普通研究员:不介意。 嗯,我是妹控:好。 第69章 第69章 节目组的偷拍计划取悦了观众,献祭了自己,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强闯隐私区域,看似没有造成什么不利影响,甚至有助于卖cp,但侵犯隐私这件事并不能因其未造成恶劣后果而轻拿轻放。 资方给了导演两条路,要么和摄像师一起引咎辞职,要么打官司进局子。 节目组导演不甘心呐,他为这个节目呕心沥血,把节目从默默无名拉扯到如今闻名海外,快诞生最具话题度的女团了把他踢出去,搁谁谁都难受。尽管他最后还是从心脱离《逐梦之星》,但这不意味他会安安分分,一点仇不报。 离开节目组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一批不怕事的狗仔,将他所知的黑料散布出去,包括节目的一些内幕,情意和心意两大商业cp的真相,以及他所掌握的练习生个人黑料,其中就有一直没爆出来的“甘情曾被已经铁窗泪的钱薔潜规则”的料,还有关芷伊多次被公司推去陪酒,给油腻资方唱歌跳舞,罗溪怡曾是不良少女,私下里抽烟喝酒且霸凌队友,许沉尘曾对队友见死不救,梁郁疑似赌博欠债,曾白薇曾私联榜一大哥,疑似酒店开过房。 除了小公司出身、实在没什么料可爆和太危险惹不起的,不管料是真是假他都爆了出去。 这几颗巨雷成功把网络炸瘫痪。 庄园内气氛凝重,各家粉丝吵翻天,宣告塌房脱粉的不在少数,尤其是两大商业cp粉严重破防。哪怕cp粉们心里清楚她们粉的cp不一定真,但你把商业合同明着端上来,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粉丝留,那不明晃晃骂粉丝就是傻b大冤种,真情实感全喂狗,再加上几盆污水泼下来,偶像的形象崩塌,粉丝不破大防才是怪事。 一时间脱坑回踩者不计其数。 庄园内。 无萦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通过001给梁郁和许沉尘做危机公关,当然她征求了她们二人的意见,得了肯定答复才公开这些涉及隐私的信息。 首先,关于许沉尘曾对队友见死不救这件事纯属污蔑。 真实的情况是许沉尘和那位“队友”曾得到前往和丸发展的机会,彼时星烛国内的偶像产业尚在发展中,与和丸那边已成熟的产业相比,显然那边更有钱途,那位队友想去,但孤身一人有些害怕,便想拉着许沉尘一起,遭到许沉尘拒绝。 一来许沉尘讨厌和丸这个国家,二来她的好姐们梁郁觉察到这件事暗藏猫腻,劝她别去,反正飞龙云角有名声包袱,不敢“倒卖”练习生,三来许沉尘本身对危险的感知就很敏锐,她直觉这所谓的机会是个大陷阱。 许沉尘好心劝告那位队友别去,可对方不仅不领情,还嘲讽许沉尘胆小保守,活该一直当练习生磋磨青春。她大概是认为许沉尘打算明面上劝她放弃机会,实际上自己抓住机会一飞冲天,劝她放弃是为了不分薄资源,只能说那位队友实在很会以己度人。 那位队友的下场很惨烈,在和丸做地下偶像,被算计染上du瘾,成了红灯区x奴,得了艾才被放回国治病。她不恨公司,反而恨许沉尘,拿帮许沉尘挡灾为借口勒索她,勒索不成就谋划着让许沉尘染毒得艾,被识破后恼羞成怒直接就想杀人。许沉尘反应力强躲开了她的攻击,她没收住力直接从阳台上栽了下去,就此告别人间。 证据是那人在和丸站街的照片,在和丸某黑产业酒吧吸D的照片,艾的确诊报告,以及许沉尘提供的电话录音,那人找上许沉尘时,她正好和梁郁通话中,梁郁察觉情况不对开了录音。 其次,关于梁郁赌博欠债的料同样是假的。她曾经是有一段时间生活拮据,那完全是因为她将自己的小金库掏空,匿名投资黑宇实验室,支持她姐梁灿做研究。 当时欠债的其实是梁灿,那家合法借贷公司因为一次网络事故,信息外泄一部分,正好就有梁灿的借贷信息,只不过借贷人署名是“梁小姐”,加上梁灿图方便剃寸头之前和梁郁发型相似,长相相似,让无意间得到这条消息的人误把梁灿当梁郁,凭借借贷金额巨大这一点臆测梁郁赌博欠债,相当自信地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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