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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以璇抬手帮林慧颜摘下戴了一天的眼镜框,指腹由眉心缓缓抚至耳廓。 林慧颜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温唇轻啄着她的,呼吸与呼吸碰撞,生出情爱的火花。 舌//尖一下下顶着唇峰,津//液浸湿着彼此的唇齿,才几分钟而已,浑身就像是淋了场大雨那般湿淋淋的。 “舒服吗?”楼以璇哑着声音,右手撑住林慧颜后腰。 林慧颜依旧不语。 只顺从地张着双唇任由楼以璇的舌一次次长驱直入,一次次地将她扫荡一空。 林慧颜软了腿,力气全无,仅靠着后腰的那只手撑着自己。 怎么会不舒服呢? 她甚至在心里想,只是接吻怎么就能这么舒服? 抿着楼以璇的唇与舌,明明没有吃润喉糖,但仍像吃了一朵又一朵的棉花糖,带着绵绵不绝的甜味。 两人漫漫无声,却又有靡//靡之音。 楼以璇狠狠吻着林慧颜,渡着气息,月匈前浑//圆紧贴彼此,伴随呼吸起伏而热烈相撞着。 林慧颜的口腔被搅了个遍,楼以璇还不罢休,像要把她拆骨入腹的贪婪。 不知过了多久,四片唇瓣分离,扯出一根细丝,而两双眼眸的眸底情谷欠未消,漆瞳泛着迷蒙。 唇已分,可那唇上的温度还依然熨着对方,烫得心口瑟缩。 楼以璇知道林慧颜累了,比她还累。 所以她说不想出去,所以她抱了她、吻了她,做了能让林慧颜舒服的事。 “睡衣和内衣裤我都拿了,旅行装洗漱用品也拿了,都在包里,应该没拿漏,你先去洗。” 她没想今晚要怎样的,毕竟上个周末才吃饱了西瓜味的林慧颜,这一周也几乎是隔天做的频率,她种在林慧颜身上的草莓印就没消过。 但在她撤身时,林慧颜的手勾住了她的腰:“一起吧。” 这样的邀请,楼以璇如何拒绝得了? 两人各自洗澡时,分别都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但两人一起洗澡所耗的时间,通常就四五十分钟保底了。 豪华大床房内配有浴缸,楼以璇没时间清洗,也没那个闲情泡澡。 星级酒店的浴室胜在精致、宽敞,浴缸不用来泡澡,也可以有别的用处。 比如方便腿软站不住的人坐靠,方便另一个人省省力,好将双手腾出来去做点愉悦的事。 洗去一身疲乏。 适当运动,适当发汗,有益身心健康,也是养人而不是伤人。 她今天戴了戒指,洗澡也并未摘下。 金属物,总是凉凉的。 即便被泡在温水中,即便被陷在温床里,只要一与空气接触,短时的升温,也即刻就又会变得冰冰凉凉。 “林老师,能感觉、感受到它吗?”楼以璇单膝半跪着,身上的泡沫都已被花洒冲掉,她动作很轻很轻,速度也很慢很慢,“会难受吗?” 她们在浴室待了有半个多小时了,湿热的身体和雾气都让人有些缺氧,就快喘不过气了。 “嗯,没有,没有难受。”林慧颜被打得很开,仰头紧闭着双眼,一手撑着浴缸,一手扣着楼以璇的后脑,一起一伏。 楼以璇对林慧颜的照顾十分周全,林慧颜对楼以璇的馈赠也十分丰沛,她们如获珍宝地爱着对方,又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共浴后,林慧颜没有先将楼以璇赶出去,而是心安理得又毫无负担地享受起了浴后服务。 毕竟楼以璇在她面前不需要讲礼貌,那她在楼以璇面前又还需要讲什么羞耻呢? 她在这方面的羞耻心,已经从一百分一点点地降至为二三十分了。 再过不久,或许就得降为零。 楼以璇站着,给坐在凳子上的林慧颜吹头发。 吹得差不多干了,俯身环住她肩头,亲亲她的侧脸。 气声道:“我的宝宝也辛苦了。” 楼以璇的湿发微微掠过林慧颜面庞,有些痒,连带着心尖都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雾气和香气缭绕周身,黏热的气息相互交缠,丝丝缕缕萦在脸侧。 林慧颜偏了些头,距离之近,让她能看到楼以璇又长又翘的眼睫以及脸颊上细细软软的小绒毛。 “是不是发现你的女朋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啊?” “嗯。”林慧颜笑了声,“我的女朋友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喜欢。” “林老师,你这张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不是被你甜到的吗?” 似又抓到了话中漏洞,楼以璇坏心起:“甜,还是舔?” 林慧颜的脸皮不禁又变薄了,用手肘抵开身后的人,站起身:“你也快点把头发吹干,出来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楼以璇大致已猜到。 便也没磨磨叽叽的,利索地吹干头发就出去了。 靠在床头的林慧颜拍拍枕边:“上来。”她想抱着她的小猫说。 楼以璇关了最亮的那盏顶灯,留了林慧颜那侧的床头灯,浴室的镜灯也还亮着。 坐上床,舒适地窝进林慧颜怀抱,环着她的腰。 听林慧颜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自己的身世。 平新镇的林姓这一脉,祖父辈人丁兴旺,香火代代传承,到林家光三兄弟这一代,子嗣都是儿子比女儿多。 林老二性子最冲,读完初中就辍学了。林老三性子最软,没有所谓的“男子气概”,经常被嘲笑欺负。 他俩相差四岁,在小学时林老二就时常保护林老三,上学也是林老二骑自行车载林老三同去。林老二在年级小有“势力”,老有同学会请他吃零食冰棍之类的,他也常常分给林老三。 林老大比林老二大了就近十岁,原因是林母在生下林老大后流过一胎,导致身子亏虚,将养了多年才又怀上老二。 老二老三上小学,老大都已忙于处对象去了,哪还有闲工夫搭理两个黄毛小儿? 是以三兄弟里,就老二跟老三关系亲近些,老三也挺依赖他二哥。 林老三初三那年,被班里混不吝的男同学威逼抓去充人数,意外地在一场跟地痞混混们的打斗中被“断了后”。 年少气盛的林老二闻风赶去后,也在打斗中断送了两指——右手无名指和小指。 那之后为了不被同村邻居和学校同学说三道四,林老三转学去了镇外,一直到读完大专,毕业找工作了都没怎么再回过家。 由于身体受损,今生无法留后,林老三根本就没想过要成家。 但在他二十五岁那年,母亲叫他回了趟家,说给他相了个亲,而且相的是他曾经小学和初中同班过好几年的同学。 那个同学,就是周春萍。 周家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二女儿都在二十来岁就嫁了,三女儿是唯一试图反抗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个。 周家人不在乎林老三身体能不能行,也不在乎女儿幸不幸福,只在乎6万块的彩礼钱。 说白了就是卖女儿。 周春萍是家中三个女儿里样貌生得最好、学历也最好的,她一个人的彩礼,都快顶得上大女儿二女儿两个人的了。 也因为她“傲气”,前面在给彩礼前已经被她给闹黄了两次,下场是父母一顿顿的打骂。 法治社会,她宁死不从,父母和别家也不能强买强卖。 但她受够了。 在身无分文逃出平新镇和投奔一个认识的人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那段时间林母也在为林老三的婚事伤神,托了媒婆帮忙,言明林老三身体有隐疾,看有没有哪家姑娘能接受,彩礼好商量。 并说日后两人想要孩子养老,可以从老二家过继一个。 于是周春萍主动找来了林家。 林家忠被林母喊回去后,母亲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家里花6万的高额彩礼帮他娶了周春萍,今后他们小两口自己到外地过日子,家里就再也不帮衬了。周家也做了保证,给够6万,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不会伸手找女儿要钱。 二是家里把帮他存起来的5万合着利息全数给他,怎么花由他自己定,此后家里人也没办法再帮他什么了。 林家忠和周春萍见了一面,周春萍说——林家忠,带我一起走吧,只要能离开这里有地方住,只要不让我露宿街头,我就一定可以跟你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然后,他们真的就领了证,一起离开了平新镇。 周春萍是中专卫校的毕业生,在镇上的卫生院干过几年护士。 然而婚前她所有的工资包括身份证件都被父母扣押,直至6万彩礼到手才给了户口本放她去民政局登记注册。 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平新镇,不想一辈子都被父母控制、压榨,林家忠的秉性她信得过,林家忠是她自己为自己选的前路,也是生路。 离开平新镇的那天,天气格外明媚,她什么东西都没带,连手机卡都拔了丢了。 候车时她问林家忠花这么多彩礼娶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后不后悔,林家忠牵起她的手反问——嫁了我这样一个注定不会有子孙后代的男人,你后不后悔?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了一回主,我周春萍永不后悔。 可到了人才辈出的怀安市,没门没路没背景没履历,她找了很久才在一个老居民区里的那种小诊所找到了一份工作。 收入不高,但也不忙不累,还能听到很多街坊间的趣事和一些实用的一线消息。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跟林家忠的第一个小家,就安在了这个小区。 原房主急售,16.6万,套内将近40平的两居室。 两人搭上全部存款,又东拼西凑借了点儿,凑齐房主最低要求的3.6万首付,买下了这套房。 也搬出了他们住了两年多的合租屋。 林家忠的工资涨到了3000元,周春萍的工资也涨到了2000元,省吃俭用,平平淡淡,小日子是越过越顺,越过越好。 那两年,林父林母相继离世。 老两口没什么所剩积蓄,最终林老大分走了2万多,林老二分走了3万多,林老三一分没有。 他跟周春萍都没在跟前尽过孝,对此也无怨言。 那栋当初拿赔偿款修建的砖房留给了一直跟父母住的林老二一家,林老二后又花钱请人将房子加固改造了一番,在林慧颜出生的第二年。 林家光眼看着亲大哥和两个堂兄家里都一举得男有了儿子,他家却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令他很没面子,极大辱没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没少把刘云芬当出气筒,怪刘云芬阴气重,生不出儿子。 就为争一口“能生儿子”的气,林慧颜三个月大就被断了奶,每天喝米汤、米糊、玉米糊,而刘云芬也吃了两年的偏方、土方。 第三胎总算生下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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