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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林闲月她们约好了时间,先去步行街逛逛,再去找林听,装作是顾客,不耽误她工作。 陆晏乔睡得很好,醒得也早,开门时她头发湿漉漉的,凌乱的披散开,正在用毛巾擦着。 “姐姐早上洗头呀”,许今禾想要侧身挤进她的卧室,被陆晏乔挡住,“我来帮您吹。” 陆晏乔这会可不能让许今禾进来,轮椅上前滑动,她关上门,“洗了个澡,不用吹。” “我等下要出去”,许今禾跟在她身后,很顺手地拿过毛巾,给她一点点擦头发,“您一起去看看吗,在市中心的步行街,是家驴肉火烧店。” 许今禾说着话,陆晏乔的轮椅一顿,世界未免太小,又是那家火烧店。 在家吃了早饭,许今禾便带了些她自己做的零食,背着小包去跟朋友们汇合。 陆晏乔给知言意打电话,“是我,你引许今禾去你哪?” 她开门见山地问,知言意正在揽镜自照,今天林听去她店里,她在搓着手抹发蜡,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做造型。 被陆晏乔问的云里雾里,想说一句“我引她做什么”,忽的想起陆晏乔不喜欢人反问,便老老实实回答,“不是,我没有私下与她联系。” “哦,那就好”,陆晏乔并不担心她们私下联系,她只是担心许今禾出事,怕是知言意预知到什么,有意引许今禾过去。 陆晏乔疑神疑鬼的,她最怕的事,是许今禾无缘无故的来这个世界,哪天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她不会走吧?” “她能走哪”,知言意脱口而出反问了句,意识到她在问什么,接着道,“不会的。” “从来处来,到去出去”,知言意嘴里叼着梳子,说着高深莫测的话,“万般皆有定数。” 她说不会就行,陆晏乔不跟她闲聊,得到答案啪地挂断电话。 知言意整理好发型,又修了下眉,穿了件没有任何图案的干净白T,便出了门去店里。 许今禾今天来她店里,也挺好,她跟这活锦鲤握握手,搞不好这学期不用挂科,知言意这么想着,推门进去,林听已经到了,正在拖地。 “早”,林听简短地打个招呼,便抿唇移开目光,继续闷头干活。 完全没有看到知言意今天的特意打扮,“上人还早,歇会的”,知言意夺过拖把,让林听坐。 “我们先聊聊工资合同”,知言意随口扯了个理由,跟林听面对面坐着,“你还没进入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 知言意看似推心置腹,是个好老板,聊着这些,实则眼睛就没从林听脸上挪开过片刻。 “我口头承诺的,真到对簿公堂那天,可做不得数”,知言意笑道,“还是要靠白纸黑字讲道理。” “老板不会的”,林听抬眼看她,直白道。 知言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么信任我呐。” 林听不说话,知言意就占着她的拖把,也不给她干活,“陪老板聊会,也算工作。” 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神经,林听打起精神,陪聊对她来说,比拖地都累,这完全是她不擅长的领域。 “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知言意又找个话题。 “嗯”,林听一板一眼回答。 知言意却不觉无趣,她稀罕得很,虽说第一眼看到林听,就看出她命里带煞,六亲缘薄,天煞孤星的命格,挺惨的,第一眼时,知言意下的评判。 她不在意这些,再煞也煞不过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命途多舛,沉默寡言的姑娘,身上有这么强的生命力,像一团不熄的火。 “什么专业?”知言意追问。 林听答,“法律。” “为什么想学这个呢”,知言意问题是真多,难怪陆晏乔不准她反问。 “为众人抱薪,为自由开路,为生民立命”,林听语调不变,“我想证明。” “正义仍存,真理不变。” 知言意怔住,这是从林听嘴里说出的话,一个从未被命运公正对待过的人,自生下来就背负着天煞的命格,踽踽独行,无所依靠。 林听说完,又是沉默寡言的模样,她看起来沉闷无趣,不像有朋友的样子。 却有三个年轻的姑娘,推门进来,“听听,在忙嘛,衣食父母来了哈”,一个蓝头发的女生,一进门便嚷着,“看看菜单。” 她们看到知言意,也顺道打个招呼,“老板,点菜了,看在听听面子上的,给她加工资啊。” 知言意下意识去看林听,她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点不明显的弧度,“还没到饭点”,语调淡淡的,转而对知言意说,“老板,可以从我工资里扣吗?” “扣什么”,林闲月说,“全场消费夏总买单”,她把夏栖推出去。 许今禾在旁边附和,“就是,少瞧不起夏总。” 知言意看着她们笑闹,一股难言的喜悦,林听能有朋友,真好,她大手一挥,“给个机会,我请。” “别别,老板”,夏栖拦住她,“还指望您能多照顾点听听呢,哪能来给她添乱。” “邀请您一起吃饭还差不多”,林闲月补充道。 于是中午知言意亲自在后厨捣腾,一人做一份火烧,厨师又炒了几道菜,五个人一块吃了顿午饭。 知言意坐在林听旁边,中间还坐着夏栖,与许今禾离得有点远,她有意把话题往许今禾身上引。 “你们都高中毕业,这个暑假快活了”,知言意说。 “没呢”,许今禾道,“在读高二,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快活。” 知言意看着她身上的气,金灿灿的命格,羡慕地要命,“在这见面也是缘分,大家方便互相留个微信?” 林听的微信她有,加了夏栖和林闲月,最后顺利加上许今禾的,状似不经意的提到,“我这期末成绩还没出,不知道要挂几科。” “祝我好运吧”,知言意刚好在扫许今禾的码,说话时对着她说的。 许今禾笑了下,顺口接上,“祝你好运。” “嗯嗯好”,知言意好似得到了什么保证一般,笑容绽开。 最后付账的时候,是她们三个抢着付的,知言意偏过脸,对林听说,“你不是总怕命不好,晦气传染给别人吗?” “她们三个命都不错”,知言意视线落在许今禾身上,“尤其是她,命最好,你传染不了,放心。” 闻言,林听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她眼睛不自觉地亮了,“真的?” “真的”,知言意笃定,“我不会骗你。” 林听抿着嘴,勾起淡淡笑意,知言意趁机说,“我命也好,你就在我店里干,你看这么久了,也没对我造成影响吧。” “就在我这吧,去别的店,万一店主没我运气好,耽误人做生意呢。” 林听抚了下手腕上的红绳,“嗯,谢谢。” 她第一次到这家店里兼职,是因为一场大雨。 那是七月的一天,林听在步行街发传单,突然下了场暴雨,她在店门口躲雨,知言意开门,让她进去避会。 一眼便看出她的体质特殊,说了句“近日睡不安稳吧”,给她手腕上戴了条红绳,上面穿着一颗琥珀般透亮的鱼精石。 她一语道破了林听的窘境,说她的八字极阴,容易招东西,又看她穿的牛仔裤洗得发白,鞋子小了,指头顶得鞋子变形,怀里捂着一摞传单。 “你来我这上班吧,刚好缺个零工”,第一次见面,是知言意主动邀请。 在林听眼里,知言意是最好的老板了,给她护身的东西,从那之后,身边明显清净了,她精神状态也正常了。 而对知言意来说,一见钟情这回事,给她撞上了,怎么能不是缘分。那天屋外大雨滂沱,她站在房檐下,衣服打湿贴在身上,尽量不蹭到玻璃。 她身上的气是灰黑色,知言意一看便知,是个倒霉蛋,只是她狼狈不掩清丽,像一株莲花立在那,只一眼,让知言意心动了。 林听送她们出门,临上车前,她挽了下许今禾的胳膊。 许今禾受宠若惊,“帮我拍照,夏栖”,她站定保持这个姿势,拽着林听的手不松,等夏栖拍照。 在外人面前高冷得很,在她们几个这,偶尔也挺烦人,照片拍了问她们俩,“你们被听听姐挽过吗?” 夏栖要去拽林听,被她闪躲过去,“你们不行。” 简直要给夏栖气笑了,“别告诉我,你们还有个小群,背着我跟闲月私聊”,莫名其妙几个人争宠起来。 林听任由她闹,就是不碰她,也不给她碰,快到停车场时,不想夏栖真生气,解释道,“今禾是个好命的女孩,我的晦气不会传给她。”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迷信”,林闲月说道,也不知信没信,夏栖倒是不再闹了。 林听不习惯表达亲近,她红着脸对许今禾说,“谢谢,让我住你的房子。” “我回家转达给姐姐”,许今禾说。 回去的路上,林闲月没头没尾的,感慨一句,“女生的友谊真好。” - 晚上,许今禾在院子里骑车兜风,知道陈谕要跟她谈话,陆晏乔假装在忙,把自己摘干净。 陈谕在花园等她,果然看到巡逻车远远过来,等车子到跟前,陈谕叫住,“来看鱼吗?” 许今禾停好车子过去,陈谕问了她一些白天的事,铺垫半天,来了句,“还是在这工作好,钱多事少,是吧。” 她们似乎又回到许今禾刚来时,两个打工人经常会晤,许今禾也想起来那段,狗腿道,“跟钱没关系,为陆总服务,是我的荣幸。” “哦对,昨天你不是说,暑假想出去打工吗”,陈谕问。 许今禾,“是呀,就准备晚上跟姐姐说,我也出去挣钱。” “不合适吧”,陈谕道,“哪能打两份工啊,现在陆总发着工资呢。” 许今禾差点把这茬忘了,陆叶澜打钱的卡她收起来了,里面的钱放着应急,每天被陆晏乔陪读伺候着,“我都忘了我是打工的。” “这工打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姐姐给我服务了”,许今禾失笑,她真是被陆晏乔放纵得太过,不知不觉,一点打工人的意识都没了。 “小陆总太好了,能让人忘了是在打工的好老板”,陈谕说道。 “不说了,我要回去怒按三百下”,许今禾回别墅,拎着药箱,去找陆晏乔,要好好给她按摩。 “砰砰”的敲门声,许今禾站在一边,伺机而动,待陆晏乔一开门,她嗖地蹿进去,坐在陆晏乔的腿上。 “姐姐让我进去嘛”,许今禾一手拎着药箱,另一手搂住陆晏乔的脖子,坐在腿上乱扭,“我都没去过您房间呢。” 她今天一定要蹭睡成功,等会针灸按摩结束,找个理由睡在她这。 许今禾脸蛋粉白,蜜桃似的嘴唇,在陆晏乔耳边蹭,嘀嘀咕咕说着话,“姐姐,药箱好沉的,让我先放里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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