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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赵愁澄不相爱却要结婚,不要房子却选择和自己住在一起。 她想不通的事情更多了,渠秋霜时时刻刻的犹豫挣扎推拒不接受,这是为什么呢? 她给助理打了声招呼,把今天上午所有的事情都推掉。 上了车,那个瓶子躺在副驾上,靳开羽突然产生了一丝迷茫,断然做下决定,今天就去找她,不要等明天了,否则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生日都过不好。 路边刚好有花店,靳开羽进去,沉默片刻,挑了一束花,让老板帮忙插好。 *** 节后第一天,凑巧今天有已经毕业的学生回学校,李愉为人和善,说话又不拿架子,和学生关系一向好,恰好负责招待。 闲谈完,李愉推辞了一起用午餐的邀约,回到办公室里,见渠秋霜正在写东西,直犯迷糊。 她和渠秋霜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专业的,认识这么多年,和渠秋霜还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同事关系。 渠秋霜这个人看起来总是温温和和的,实则极有距离感,日常话不多,李愉没听说过她和哪个学生或同事来往多。 哦除了那个靳开羽。 她也实在好奇,又问:“渠老师和靳开羽还是住在一起吗?” 渠秋霜也不避讳她和靳开羽的关系,点头:“嗯。” 李愉是真好奇:“怎么和靳开羽相处得不错?” 渠秋霜停下手上的笔,和靳开羽相处不错?想起这些天闹的各种矛盾,也不算。 说来她也记起来了,李愉那天只是撞见过,就喊出靳开羽的名字:“你之前只在赵愁澄那里见过几次靳开羽,怎么印象这么深刻,隔了几年还能认出来?” 李愉见她又把问题跳过去,无奈但习惯了:“因为我想起赵老师嘛,当时她和赵老师站在一起,我看她言行举止,就感觉是看到了我们刚读大学的时候赵老师的样子。当时那个画面很让人唏嘘,印象就挺深刻的。” 渠秋霜安静片刻,完全不像,靳开羽的心思太敏感了,自己承受的东西多,而赵愁澄这人跟风一样,小事不往心里去。 但这些属于靳开羽的细节不好和人分享,听到李愉又在寻求她的共同意见:“你就说是不是很像?” 她只柔和了眉眼,轻缓点头:“是啊。” …… 靳开羽抱着花瓶,走到门口,门缝虚掩,她还来不及推门,就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脚步顿住,以前从来没有听渠秋霜在别人那里提起过她。 “像赵老师。” “是啊。” 那些奇怪的疑惑终于连成了线,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是真的想不到吗? 其实是不敢想。 她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败象已露却还要执意要听答案,端倪显露还不愿意放弃,是不相信还是输不起? 幸好老天也知道,不必她发问,答案就凑巧得到。 但注定要输的结局,并不因为她过量地投入而有更改。 靳开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花,仿佛像一个笑话,全然的自我感动,从一开始就是赝品,谈何带来欢喜幸福呢? 一切都是假的,渠秋霜被她左右是假,情迷意乱是假。 是和她年少的爱人相似的影子,或许也是身体合拍的床伴,但唯独不是她爱的人。 赵愁澄不爱她,而她爱赵愁澄爱到,即便赵愁澄离开了,也要找一个性格相似的人来缅怀。 事到如今,再如何输不起也不得不服输,靳开羽转身两步,手上一松。 …… 渠秋霜刚说完,突然有种心悸感。 接着就听到一声脆响。 李愉见她脸色忽变,不甚在意笑了一下:“可能哪个经过的人杯子摔了吧。” 渠秋霜摇头,站起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环视四周,走廊里空空荡荡。 方才那声脆响的源头,在楼梯转角,是一支破碎的瓶子,残骸正和一束饱满的铃兰一同静静躺在地上,像是一滩星星碎片。 她弯身捡起一片碎片,看清上面的纹路,脸色蓦地一白。 刚才是靳开羽来了,她想到自己和李愉的对话,心猛地一沉,靳开羽听到了什么? 她来不及细思,只匆匆扔下一句,有劳李老师帮我把这个处理好放到我桌上,就疾步往楼下走。 果然,刚下了楼,就看到靳开羽黑色的背影,好在靳开羽步速并不快,她跑过去,赶在她上车前拉住了她。 靳开羽身子一僵,甩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靳开羽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也从来没有这样甩开过她的手。 渠秋霜看清她冷得像冰一样的神情,心里一片冰凉,可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尽力不让自己声音颤抖,柔声道:“你听到了什么?是不是误会了?” 靳开羽本不想跟她纠缠,但听到这句话,怒火腾地烧起来。 渠秋霜还在试图虚与委蛇,把她当傻子哄。 “误会了什么?” “让我和她穿一样的衣服是这样更像吧?非要换回那条围巾也是在想,你妈妈亲手做的给她的东西,这么珍贵,怎么能够在我手里?宁可不要那个房子要和我住到一起,是为了朝夕相处找回忆。” 渠秋霜一字一句听着,开头她就知道完了,听到最后,她闭上了双眼。 她连那份碎掉的补充协议都查到了,她全部都知道了。 渠秋霜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定时炸弹终于爆炸。 今天要如何从爆炸现场安全从容逃出去而靳开羽愿意和她一起走。 她慌乱开口:“不是的,围巾是……” 说到一半,她又突然停住,再解释不下去。 是因为她早就开始畏惧今天的到来。看到靳开羽脸上的珍重就觉得刺眼,靳开羽怎么可以因为一件衣服一条围巾就露出那种表情呢? 那个时候她就很心疼靳开羽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可这些话半真半假夹杂,就算说出来,也无法将她拯救出去。初衷是错的,后面的种种都再难澄清。 她喉咙发紧,仓惶摇头,只挑了另一条解释:“我妈妈她很想见赵愁澄,那件衣服是妈妈给赵愁澄买的。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你。” 靳开羽却觉得好笑:“到底是你想还是渠阿姨想?我拿照片反复问过她,她根本不记得那件衣服,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你那天说和她提过我也是假的吧?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一句话。” 渠秋霜百口莫辩,眼泪簌簌落下。 往常看她流泪,靳开羽会心疼,现在*却没有停。 她开始说的时候还有种恨意,但说到最后,越来越平静。 “以前只知道长相类似的可以做替身,没料到,性格沾了一星半点,就能被你拿来做替代品。你就这样喜欢她?啊?赵太太?” “从来不愿意听我说那些向你表达喜欢的话,也是因为,赵老师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说了你就难以自欺了。” “有一天,靳开颜跟我说,她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你面对这样的我是怎么想的。我当时不知道,但现在明白了,你在想,我很像一条狗,在你面前摇尾乞怜,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开心。” “渠秋霜,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说完,靳开羽再不看她,转身。 渠秋霜怔愣在原地,想说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怎么可以这么理解? 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她固然为这些能左右的情绪开心过,可那是欣赏漂亮事物的心情。 但喉咙堵住,凝结成块,她没办法开口。靳开羽误会也只误会了一半,她的欺骗是真的。 她试图抱住她,不让她走,可想起那句“恶心”,她猛地顿住手,不敢再伸出去。 靳开羽说她恶心,靳开羽喊她什么?她的爱可以说收回就收回吗? 她胆怯而多疑,刚决定好投入这场游戏,靳开羽就宣布退出,那她怎么办? 渠秋霜看着她毫无留恋上车离开的背影,感觉突然回到了妈妈出事的那一天,忍不住抱住了双臂,明明现在是五月份,骄阳似火,竟然和那年冬天一样冷。 第38章 第38章 靳开羽驱车出了海大以后,开了两个路口,再也撑不下去。她将车停靠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耸动。 看渠秋霜哭说她完全无动于衷不可能,但她真的,再不能相信渠秋霜了。 她觉得那个完全丧失自尊,不被爱的自己很可怜,或许这个过程里,渠秋霜有迟疑,但是她终究,没有办法完全地接纳自己。 人不能这样,她没有办法做到比爱渠秋霜更爱自己,可是她也有别的人爱啊,怎么可以让自己那么可怜呢? 那样很对不起靳开颜。也很对不起为她做好戒指的妈妈。 她擦干眼泪,返回公司,不可以再任性,靳开颜很辛苦了,她要努力帮她分担。 …… 下午,于笙无聊,今天小靳安静得过分,都没有什么要求,她也清闲。 本来群里也安静,但在前台发了一张照片后,瞬间几十条,一大片舔屏的小表情。 她懒洋洋地点开,突然瞪大双眼,图里那个人和上周看到的和靳开羽拍的情侣照上的人重合。 前台说,她说自己要见小靳。 莫名其妙。小靳那么上头,要见她还犯得着通过前台? 想起小靳上周问的问题,于笙感觉是闹矛盾了,但小靳恋爱一遇阻,整个总裁办氛围就很差。 于是她暗戳戳给前台私发了一条消息,让前台打内线问一问,她好合理去给小靳台阶下。 前台照做,于笙进去递话,指了指桌面的那个三人照片的相框:“照片上那位女士想要见你。” 靳开羽怔了片刻,将相框上的照片盖上,放到抽屉里,声音平淡:“不见她。没有预约的还要进来问?” 于笙张了张嘴,没想到,但看小靳脸上寒气太深,不敢再八卦。 于笙刚退出去没多久,靳开颜的电话就过来了。 靳开羽强行提了一个笑:“你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对我的监视?” 靳开颜叹了口气:“别跟我玩这套,想哭就哭,不要露出这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靳开羽摇头:“我不要,再也不要为她掉眼泪。” 靳开颜问:“怎么回事?” 她声音不比以前,很严厉,靳开羽只好把经过说了一遍。 靳开颜想起那天渠秋霜看向靳开羽的眼神:“你要不要试着听她解释一下,她可能是真的喜欢你。” 靳开羽沉默片刻,面色坚定地摇头:“我不要了。我不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去猜测,她看我的时候到底在看谁?她喜欢我多还是喜欢赵老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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