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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奶油雪糕,又甜又香外皮还脆的雪糕!小妹抹抹嘴:“一般般吧。” 慕千昙问:“套餐,冰淇淋,也是两个要求。你应该怎么做?” 这个暗示太明显了,小妹非常不满地啧了声,这才道:“我以后不偷东西,也不说脏话了,好吧!” “OK。” 梦里流逝而过的记忆,让她那时的心情也跟着飞扬,可醒来后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残留的情绪冻成冰,再次摔了个粉碎。 分明已经用尽全力逃跑了,却还是没能跑出塞顿城。迎面遇上江舟摇,本来能喘口气,却一转脸就被送回了起点。她所付出的没有任何回报,留在她手里的只有疾病与受伤无数的身体,以及一份虚假的友谊。 “怎么在发呆?”伏郁珠眉眼深邃,荡漾着一片阴郁的碧色:“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吗?” 慕千昙费力挪开视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江舟摇。她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眼睛里毫无羞愧或者得意,只余空洞。 是因为被控制住了吗?还是被下药了不得不这样做? 啊,她明白了,会不会这东西也是魔物变得? 她以极度怀疑的目光审视面前的一切,忽然翻身对着江舟摇叫道:“羊头老怪!” 一只手从她背后传来,捂住了她的嘴:“瑶娥,那不是奴家,无需试探。” 话语落下时,手也跟着消散。江舟摇疑惑这奇怪的名字,伏郁珠则是轻笑:“这是疯了吗?” 下巴被扣住,强行扭到女人对面,慕千昙冷冷瞪视她。伏郁珠道:“我本以为你会坚持很久的,可不要那么快让我失望。” 女人松了手,慕千昙立刻捂住嘴,边舒缓僵硬疼痛的肌肉边往后退。 这里应该是伏郁珠的寝殿,床当然也是她的床,床边轻纱曼舞,过暖的地热让整个屋都暖燥出奇,种种微妙的暗示让她精神紧绷。 “那就简单给你解释下吧,”伏郁珠捏住手指,一点点褪去手套。 “我就知道我那个女儿不会老实看着你,所以一开始就在你身上下了定位符咒,并让封灵上仙关注你的动向。你跑了,她抓到你,叫我回来,就是这样,有听懂自己的现状吗?” 慕千昙道:“滚。” 伏璃能想到的,伏郁珠全都能想到,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跑不掉,但还是去雪地里吃那一阵苦。至于江舟摇,恐怕是被猪油糊了心,才会觉得依附伏郁珠的选择比跟随盘香饮要好。 而这其中,最拎不清的,恐怕是慕千昙自己。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一向不擅长交朋友啊,不去相处,自然也不具有那识人的慧眼,竟然就在放松之后毫不设防地睡着了,谁的心有她大呢? 要解释江舟摇为何要把她带去屋里,并为她屏退白甲兵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让她放松警惕啊。 慕千昙呼吸急促,微微歪了头,扯唇笑了笑。 就算她伤痕累累,真要拿命拼起来,江舟摇不免会受点伤,并波及到塞顿城其他人。而现在这个方法多好,丝毫不费力就把她抓回来了,又是大功一件。 封灵啊封灵,你真是表里不一。 伏郁珠已脱去手套,向她勾了勾手:“过来。” 慕千昙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伏郁珠俯下。身,长手抓住女人脚踝,再直起腰背,轻松将人拖拽过来,另一手扼住她的领子:“要听我讲个故事吗?” 膝盖撞上床板,咚咚两声,长发散在脸边,慕千昙压抑着极怒的面容抬起,伸手抓住她掐着衣领的手:“你要发。情找别人发去!别来烦我!神经病啊!” 眼前黑影一闪,整个人都被摔在床上,后背紧紧抵着床板,脖颈则被掐住,无法进气。慕千昙眼冒金星,憋得满脸通红,挣不开那双铁铸的手,只能看到女人眼中越来越浓的碧色。 “好好听我讲故事。”伏郁珠脸上竟有几分柔情。 “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很顺利,自小在光明宫出生并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直到婚姻,也顺利的嫁给了那时的心上人。” 女人怀念着过去:“大概十多年前,我和我曾经的丈夫结为夫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婚后恩爱有加,琴瑟和鸣。第二年,我怀孕了。到这里为止,我都幸福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天堂。” “直到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摸着空荡荡的床铺,有种奇怪的直觉。” “我下了床,穿过走廊,去宴会厅。隔着门缝,我看到了我丈夫与十几位男男女女在狂欢。” “那会的我哪能忍受这些,一气之下,我坐上马车,离开了光明宫,也离开了塞顿城。” “一个没有灵力,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甚至连火都不会生的人,流落到外界,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那时外面很乱,妖祸横行,盗匪遍地,处处都是吃人恶魔,但我侥幸活了下来。可躲过了妖,没躲过人,我被抓了起來。因为我长相特殊,有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眼睛,所以被当做了某种不知名的妖怪,用作奇观展览。” “后面我遇到了封天齐,他把我买了回去,并安顿我好好修养。在那段时间我生下了伏璃,却没想到是个残缺的孩子,为了以后,我签了那个困住我多年的灵契。” “我在光明宫长大,所见皆是粉饰后的美好,直到幻想戳破,我才心灰意冷。我以为宫外会不同,可实际上,却是我更大的天真被瓦解。” “光明宫内无光明,可外界也一样的黑暗。” 伏郁珠唇角溢出一抹笑,她压下。身,指腹摩挲着女人的脖颈:“你看到了那个灵契,就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封家合作,但你知道为何伏璃会是那样呢?” 慕千昙勉力挣扎,那人纹丝不动。她的伤口约莫又裂开了,身前晕开暖色,血迹渗透。 “等我回到光明宫后,我问了丈夫三个问题,”伏郁珠不紧不慢:“第一,你爱我吗?第二,你愿意给我你的一切吗?第三,你敢发誓吗?” “我问了问题,却没有听回答,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敢相信吗?那个时候的我甚至不认识字,却要想办法从一位老谋深算的家主手里夺权。你明白这其中的有趣吗?”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学习时,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并得知了我孩子残缺的真相。” “因为我们是兄妹,他是我亲哥哥。” 慕千昙挣扎的动作渐缓。 她在为这句话感到吃惊。 伏家讲究血脉,在他们的观念中,哪怕生出畸形的孩子,也得流着最纯的血。古往今来都是这样,所以她们这一代唯一一对兄妹,自然而然结为夫妻,来保障主家血脉的延续。 如果不健康那就接着生,总有一两个正常的。 怪不得伏璃的出生如此奇怪。 于是伏郁珠明白了,原来那些不是对她的宠爱,只是圈养而已。 与其被别人施舍,不如把那些东西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用了十年时间学习认字,读书,修炼,经营家族,并按时按量把封天齐给她的毒药下在丈夫的茶杯中,直到第五年,哥哥瘫痪在床,无法在处理家族事务,部分由她接手。 是以,虽然名义上还是哥哥作为家主,但自从他失去能力后,其实默认的家主之名已经是她了。 从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到残忍冷血的家主,伏郁珠用了十年多的时间,外加修仙,这是多么恐怖的成长速度。而直到去年,她不再需要哥哥这个虚名镇场子,便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他一死,家族里其他人可就蠢蠢欲动起来,但也被伏郁珠借巫女之事除掉,杀鸡儆猴。而唯一的外界威胁封家,如今也不能掌控她了。在这一刻,她才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甚至连过去的罪恶也一并抹消。 “我应该谢谢你的,瑶娥。如果不是你,伏璃可能还没办法自己做到全身而退。所以我对你做的事,是在奖励你,不要那么排斥。” 脖子都快被她掐断了,还在说奖励,慕千昙真想一巴掌扇她脸上。 伏郁珠呵笑一声,去除手套的那只手要往下移,还没挪两步,手心猛一痛。她收手回来,发现手心扎了个铁质小刺,正在呼呼往外冒血。 她松开手,慕千昙咳嗽起来,盯着她道:“那个有毒,你得...” “啧,”伏郁珠把刺拔出,随手扔掉,不顾流血的伤口,把手套重新戴上:“好吧,手脏了,只能戴上去用了,你自找的。” “...”慕千昙冷笑:“你跟你哥有什么区别?下三滥。” “好聪明,你看出来了,我们可是亲兄妹,当然流着同样的血。”同样纵欲享乐且危险的血,伏郁珠重新把人抓住,这次用了十成十力道,骨头都快掐断。 “你知道这种方法为什么被称之为下三滥吗?因为它最有效,最一针见血,尤其对你这样的人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妙法。因为你在意,所以我要做。” 慕千昙算是明白她为何总是执着于这件事了,因为自己给出的排斥反应很让她满意。假如刚开始她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伏郁珠也不会抓着她不放。 现在想用这种态度敷衍可没用了,她必须快点想到新的计策才行! 这大神经病不会无*缘无故和她提起过去,随便把秘密告诉别人,是因为觉得听见秘密的人没法活着出去了,这人是下定决心要弄死她! 她刚刚飞出了被她藏在手心里的,牙齿里的那枚小刀,本来是对着心脏位置,却被女人眼疾手快拦下。眼见不成,她还想说谎话骗女人那有毒,拖延时间,可谁想到伏郁珠完全不在乎也不相信,而她现在一丁点武器都没有了。 那双手还是抱过来,慕千昙浑身上下一激灵,看向屋里唯一能提供帮助的人。伏郁珠注意到她目光,回眸道:“你看她干什么,想让她也加入吗?封灵...” “我先出去了。”江舟摇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出屋子。 她的背影倒映在慕千昙眼中,她听到门被关闭的沉重声响。 自己还为她想了那么多理由,可实际上,她这么做,只是她想这么做而已。 方才杂乱的思绪瞬间沉淀下来。白瞳不行,一出来就会被伏郁珠打死。储物袋被扯掉,她已经没机会嗑。药冲一把了。用仅剩的灵力搏一搏?她甚至挣不开那双手,没有用,全都没用! 她没有办法,彻底想不出主意了。 伏郁珠正想拆她腰带,余光闪过什么,迅速劈手扼住她下巴:“你要咬舌?” 慕千昙太过虚弱,眼前出现了幻觉,她看到魔物的脸与伏郁珠的脸正在融合,又看见魔物的手搭在女人肩膀上,都在对她不怀好意的笑。 两个都热衷于耍弄她的混账,除非她死否则都不愿意松口,这帮疯狗。她轻笑:“你要是有奸。尸的兴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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