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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烧了。 原书中没有这个桥段,是因为缺失一片叶子导致的吗? 慕千昙捏住她手腕,注入灵力,沿着她两条手臂走了圈,发现有双臂气穴皆隐隐松动。也就是说,她还是得到了双臂,没吃的那片叶子,本来应该是治疗她身上伤处的。 发现这点,慕千昙心情多少通畅一些,不需要再去找灵宝了做补充了,剧情并没有大变动。 虽然气这脑残龙自作主张,不过任由她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本来就傻,万一更傻,实在难办。 慕千昙将她扶起来一些,掌心贴在背后,给她注入最精纯的灵力,压制着火气。 垂眸间,瞧见少女墨发中的小脸。这家伙不说话不闹腾的时候就是个精细雕刻的BJD娃娃,怎么一动起来就变成缺心眼两脚兽呢? 灵力如流水般涌出,涌入,冲刷着骨缝间的热度。裳熵悠悠醒来,脸颊还红润着,皮肤细薄,仿佛一戳就破。 慕千昙松开她:“起来。” “哦。”裳熵站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咱们要回宗门了吗?” 慕千昙道:“等我送完东西就回,跟上我。” 灵力虽好用,但往往只有自己炼化,且用在自己身上的,才有效用。所以此刻虽然可以暂时压制她的烧,但也压不了太久,很快会卷土重来。 慕千昙打算送完信就回去,把她丢进医馆,省得烦人。 裳熵迷迷糊糊的伸手:“你拉我走。” 慕千昙道:“不拉。” “不,你要拉我!” 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裳熵发现她居然真的不拉,只能自己跟上,撇嘴道:“居然不拉我。” 慕千昙莫名其妙:“我之前也没拉过啊,你委屈什么?有病。” 裳熵道:“你还不借我仙鹤。” 慕千昙道:“那是我的妖宠,借不借随我心意。” 裳熵道:“你还打晕我。” 慕千昙轻轻挑眉:“你不是自己晕的吗?” 裳熵气急败坏:“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自己晕!我脖子很疼的,我只是没拆穿你罢了!” 慕千昙侧首瞥她,见她眼光迷离,就知道根本不清醒,便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会说谎呢。” 裳熵道:“我跟你学的。” 慕千昙道:“好的不学。” 裳熵道:“没有好的。” “.....”慕千昙放慢脚步:“你又想挨揍是吧。” 仗着脑袋成浆糊,裳熵吃了熊心豹子胆,用头顶她腰:“来啊来啊,咱们打架!仙人都是用武力说话的!你绝对不是我对手!” 慕千昙没设防,被她顶得向前动了两步,又站稳了。 恰好前方有棵树,她便撑住树干,反手用掌心接住少女脑袋,缓劲将她推开,转身垂眸道:“发什么疯。” 裳熵揉揉脸,想把让自己头晕混乱的东西从体内揉出去,可最终也只是把头发弄乱了。她松开手,满脸红印,撅起嘴,似有天大委屈。 “师尊。”她嘀咕。 慕千昙道:“干什么。” 裳熵向她走了一步:“师尊。” 慕千昙后靠上树干,叹了口气:“说。” 裳熵道:“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帮他而已。” 原来脑子没转过来,以为还在那天。慕千昙嗤笑道:“你真心帮别人,他们心里不一定感激你。” “我不需要感激,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你为什么那样骂我?”裳熵本就不擅长藏心里话,不管好坏,有什么就要说什么,现下更是滔滔不绝。 她一句句控诉:“我知道我救不了很多人,你说我自不量力什么的,不止一个人也这么说过我,我知道我好像是有点天真吧,但这是缺点吗?你们说世上坏人多,让我多长点心眼,可为什么大家不叫坏人都改正,却来嘲笑我天真?” “而且,人家村民都说了他孩子生病,村民总不会说谎吧,他们干嘛帮土匪说话,你讲是不是....还有你想想看,他就在我眼前,能救他亲人的药就在我手里,我当然要救下她。如果我以前有这种叶子就好了,我也可以...” 这些话说的颠三倒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但到此处,她突然颤抖起来,仿佛哽咽般。 慕千昙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依稀记得原书中描写女主是不会落泪的,便低头望去。 少女身上穿着谭雀送来的白袍,更显肤白灵澈,连脖颈间挂上的四串玉米都没能减其颜色,但眼中并无泪水,干净见底。 体内太热,裳熵下意识扯开衣领,向着冷气而去,想抱住身前人:“反正,我还是不觉得我做错了,如果他有两个女儿,那我两片叶子都会给他。” 她几乎热成一团火,碰下都要将人点着了。慕千昙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点着额头将人推开些:“...那你滚吧,我没有你这种徒弟。” 裳熵过不去,只好站住脚,抬手抓住女人袖子,贴在脸颊边降温:“我不干。” 慕千昙道:“或者你去找江舟摇当师尊算了,她很温柔,一定愿意收你。” 裳熵道:“不许说这种话!” 慕千昙道:“我说了你能又把我怎么样?” 裳熵揉揉眼,轻轻道:“明明是你要收我做徒弟的,你要对我负起责任,不要老说这种话。” 第32章 什么都能做 听到这话,慕千昙觉得好笑,问道:“负什么责?我有说过要给你什么吗?” 师尊想要收心仪徒弟时,往往都会画点大饼,允诺些宝物,或答应助弟子成就威名。不然名师众多,人家为什么要跟你? 可慕千昙当初说收徒,只说收,也没讲过收了之后如何。与裳熵平日交流,说走主线,也没说为何要走,更没有详细解释过这样做目的是什么,裳熵根本就什么不懂。 既如此,说起负责,就根本没什么责任需要去负了。 回想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裳熵有点不开心,歪头思索,竭力维持清醒,搜刮浆糊脑袋里为数不多的逻辑。 “但学堂里的....教书先生也是师傅,都和你差不多的,可先生会教做人,还会说,我这是为你们往后的人生负责,难道不是这样吗?” 慕千昙道:“你不需要学做人,你又不是人。” 裳熵道:“你骂得太难听了。” 太过匪夷所思的实话,随意说出来就不会有人相信。慕千昙冷笑一声,推开她:“你要实在不乐意,就当我这是火坑吧。吃个教训,下次别那么容易被骗了。” 她想抽身,袖子却还在少女手中攥着,抽也抽不出来,遂放弃。她离开树干前,继续沿着小路往上走,寻找隐居女仙的踪迹。 不舍那点凉意,裳熵拽住她袖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口中没停,始终嘟嘟囔囔着说些什么,但渐渐听不清了。 山中雾气越发浓重,分明是白日,阳光并不稀薄,雾气却如白粥般粘稠难散,笼罩了包括甘泉山在内的整个蕖雁山脉。 这绝非自然现象,许是那位女仙设下的某种阵法,用来隐匿行踪。 慕千昙站定,观察远方雾气流动。 没想到前方人突然停下,裳熵撞上她脊背,嘴里刚想说话,被女人提起玉米塞住:“别吭声。” 流动在森林中的白雾,比起上次来明显规律且充盈许多。慕千昙不禁猜想着,也许上回那位女仙并不在山上,所以雾气很淡,而此刻大概是回来了,才会加大阵法吗? 能被掌门记挂着,还已步入隐居阶段,这位女仙至少也是和盘香饮同一时代的人。实力差距太大,慕千昙并不觉得靠自己能破掉这迷阵,还是诚实面对比较好。 她从怀中摸出那份信,抬眸朝大山问道:“请问仙子在吗?” 雾气悠悠,周遭林静山空,并无回应。 慕千昙继续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位农夫穿透雾气走来。他穿长裤长褂,肩头扛着锄头,戴斗笠,脚登草鞋,口中哼小曲。虽是一副农夫装扮,但一点都不像下地干活的,倒是像踏青旅游,闲适放松,优哉游哉。 嘴里被塞上玉米,浓郁的甜浆香气盈满口腔。裳熵迷迷糊糊间咬合齿关,利齿刺破表皮,甜汁溅上唇舌,瞬间激活沉睡大脑。 她被转移注意,手捧玉米嘎吱嘎吱生啃起来。等她吃完一根,农夫也恰好走到面前。 “你们过来做什么?”农夫问。 慕千昙认出这张脸,上次过来时候也看到了,还向他问了路。总不可能时间错开的两次都巧合遇见他,恐怕是阵法的其中一部分。 “我来自天虞门,帮掌门给女仙送信。” 农夫道:“是香饮啊。” 此人竟然如此自然的直呼盘香饮名姓,看来是掌门的前辈啊。慕千昙自知不可招惹,语气不经意间更恭敬了些:“是她。” 农夫大笑起来,转身道:“跟我来吧。” 随农夫一同走入雾中,看不清前路,但从脚下踩着的大地可感觉到,前后左右都是坦途。农夫带路的身姿摇晃,步伐不快,速度却不容小觑。他哼着那梦一般悠远朦胧的曲子,前行方向时时变化,还能依稀看到雾中的山石在咔咔转动,仿佛启开一处封裹多时的宝箱。。 走了大概裳熵吃完两根玉米的功夫,脚步开始向上,接着又向下,前方浓雾渐渐稀薄,万顷阳光洒下,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山清水秀的谷地,漫山遍野繁花盛放,飞鸟流泉,茂林修竹。尽头之处,几间小木屋错落有致,藏于致绿中,恬淡静雅。 未曾想到山中浓雾里还别有洞天,且是这般心旷神怡之景。慕千昙心神微怔,适应了浓白色雾气的眼睛突然看到那大片大片饱和度过高的彩色花朵,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等她缓过来时,再去看那农夫,已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倒是不奇怪。虽说扛着锄头,但那农夫并没有把裤脚挽起来,草鞋上甚至没沾泥水,肯定不像干活的,只能是虚捏出来的幻象,相当于看门狗或猫眼的功能。 不借用工具,隔着那么老远的距离还能凭空塑人相,且能言能语能唱,难辨真假,可见主人实力雄厚。好在一开始就决定不乱闯。 裳熵吃掉整整三颗玉米棒,舔了舔唇,将最后一个放进女人手中:“这个留给你。” 掌中有沉甸甸的触感,慕千昙低头,看见那根饱满金黄的玉米。再看少女,嘴巴边缘一圈还没来得及擦去的汁水,正被她用舌头卷走。 生玉米也能吃这么香,连玉米梗都不放过,虽然对她胃口见识过许多次,还是免不得震惊。 慕千昙把玉米扔回去:“你自己吃吧。” 她握住信件,往谷里走。先进入一片枣树林,树上翠绿中缀着一串串芳香红润的果,比葡萄看起来还喜人。裳熵刚吃完玉米,闻到气味,肚子又在震天动地的咕咕叫。她想去摘,但却被女人冷冷呵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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