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故作严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林绪青仍舍不得她,眼睫轻颤:“我,我不想走。” 她想每分每秒都跟她在一起。 姜悯偏过头,看着窗外说:“这里只有一张床。” 哎……真是黏人黏到她都没办法了。 “我可以在沙发休息。” 姜悯:“……” 简直快要被她气笑了。 想拉下脸叫她滚,又办不到。 叫她……跟自己睡一张床,更是说不出口。 “算了,随你。” 姜悯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往里走。 林绪青听到她这句话,也不客气,拿着她刚才靠过的抱枕,抱在怀里,准备就这么过夜。 姜悯告诉自己不要管她,漱过口,擦完手霜,掀开被子躺下,准备睡觉。 林绪青在她出声之前就关了灯。 姜悯闭上眼睛,按理来说应该很困了,可她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多了一道呼吸声。很轻很轻,但她就是能听得到。 清澈素白的月光落到窗台之上。 窗户没有关严,晚风清清凉凉,吹动着窗帘一角。 姜悯翻了个身,朝着窗边。 没多久。 她叹气:“过来睡。” 黑暗中依旧是安静的,过了片刻才有声音响起。 “我会吵到你休息吗?” 姜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你就睡你的沙发。” 不来就算了。 人年纪不大,担心的事还不少。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没多久,又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姜悯呼吸一凝。 下一秒,绵软的床随着新增的重量悄悄下陷几分。也许此刻一同柔软下陷的还有她的心。 林绪青睡在了床的边缘,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姜悯愈发无奈。 这人是睡在床梆子上了吧,等睡着了,一翻身不得滚下床? 她依旧面朝窗边:“睡过来点。” 林绪青安静地往她那边挪动少许,许久没说话,知道她也睡不着,慢慢伸出手,虚虚揽过她腰,牵住她的手。 近乎从后拥着她的姿势。 已是暮春时节,甚至有了些初夏的前兆。 原本夜晚的温度正是舒适宜人的时候,这会姜悯却莫名感觉到了燥热。 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衣,她依旧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绵绵温度,将她整个人慢慢笼罩。 她们十指交握,很快手心里都是汗,黏黏糊糊。 姜悯睡前擦了手霜,很香。清润的草木味散去后是温柔的椰奶香。随着手心里出汗,那味道几乎也散开了。 “好了,”姜悯打算抽出自己的手,“早点睡。” 但,林绪青紧紧牵着她手,并不打算松开。 在她身后更紧地抱着她。 她们的身体紧密相贴,再也不留一丝缝隙。 风中的凉意荡然无存,彻彻底底成了暖风。 不远处的昏黄路灯下,不知名的飞虫嗡嗡地往灯罩上撞。 黑暗之中。 林绪青捧起她纤细的颈,半撑起身体,低下头轻轻吮吻。 睡衣松松散散扣着,不知不觉往下滑落。 林绪青轻轻吻着雪白的肩头。 许多年前,姜悯为她受伤那一刻,她就想……这么吻她了。 那吻很快游移而上,轻轻舔她的耳廓。 “唔……” 姜悯轻咬红唇,勉强把声音都克制在自己喉咙里。 林绪青将她身体转过来,唇从她耳廓落到她红唇之上,深深吻她,把快要逸出的呜咽低吟全都咽了下去。 牵着她的那只手仍不肯松开,上抬越过姜悯头顶,始终十指紧扣。 理智划下的界限如沸水淋过残雪般飞快消融。 她们之间的一切……远比姜悯预计中的要更加快。 理性强大的人一向对自己的人生有过剩的掌控欲,讨厌变故,厌恶失控,因为未知和风险会让人失去安全感。 她也不例外。 可此时此刻,她并不觉得反感。 因为林绪青从来不会真正去做违背她心意的事情。 但又总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她的情绪和想法。 呼吸愈发滚烫。 睡衣的扣子又悄悄松开两颗。 林绪青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譬如现在。 她知道她在默许。 第74章 疼你 月亮拉过云朵成眠。 晚风卷起窗帘,素净的月光落入室内,轻轻跳动两下。 唇边是大片雪白细嫩的肌肤,林绪青轻轻吮吻着,手掌也往下游移。 整个人深深陷在这片温柔乡里。 她感觉到姜悯对自己无尽的纵容。 彼此的长发交缠到一起。 她掌心很烫,唇舌也烫,每到一处,姜悯就感觉自己要多融化一分。 直到走廊上有人经过。 那脚步声不重,却似惊雷般,让人清醒。 林绪青抬起头,呼吸急促起伏着。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因为她们太过熟悉,所以姜悯对自己从没有戒备心。 可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她才接受自己的心意多久? 她的不反感,并不代表着她想这样。 炽热的爱意此刻胜过压抑在心中这么多年的独占欲。 越克制就愈发强烈的独占欲。 经年的思念早已刻骨。 面对姜悯,她总是这么轻易失去理智。 林绪青忍不住自责,也懊恼自己没有好好对待她。 本该更加珍视她,更加爱护她的。 又怪自己明明说好了不会做什么的,却又这么快食言。 “林绪青?” 姜悯轻声叫她的名字,似乎有些困惑。 她不知她怎么了,但也悄悄松一口气。 现在她们还在外面。 明天还要工作。 ……而且,确实也太快了。 “对不起……” 林绪青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喑哑,“阿悯姐姐,对不起。” 姜悯没说话。 在黑暗中,她摸了摸林绪青的脸,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无声地告诉她,没关系。 林绪青眼眶发酸。 她总是这样,包容的,无声的,宽厚的。 愿意为别人付出一切。包括她自己。 安静许久后,姜悯才开口:“我……起来再洗个澡。” 林绪青松开尤自抱着她的手:“那我先回房间了。” 姜悯轻轻嗯了声,她起身开灯,灯光下照出她颈下雪白肌肤。 林绪青不敢再看她。 耳尖一片通红。 姜悯见她跑得飞快,不由笑了。 这人啊……大胆是她,纯情也是她。 - 翌日一早。 二楼,酒店的自助餐厅。 “学姐,早~” “……哦,”姜悯原本低着头,听到声音才抬头,“早。” 米唯放下餐盘,坐在她对面:“你怎么了,没睡好啊?” “没,还可以。” 姜悯穿着很薄的针织衫,还系着昨天那条蓝白撞色小方巾,她说着话,不自觉又把小方巾往上拉了拉。 “小林姐她们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要几点回来。” “……嗯。” 今天,她们要去县城周边的乡镇拍摄。因为距离太远,早上五点半就从酒店厨房了。 原本米唯也要跟着林绪青一组拍摄的,但今天姜悯要对陈局做专访,林绪青就把她留下来了。 听到她的名字,姜悯神色有一丝不自然。 “好了,我吃完了。我回房间拿电脑,等下楼下见。” “好好好,我抓紧吃。” 姜悯今天化了淡妆,特意等吃过早饭再补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描摹,色调比她平时常用的要更加明艳几分。 收起口红,她又拉低了些方巾,看了看颈侧……依旧留着吻痕。 她轻敛眼眸,想起昨晚…… 那个人啊,非要留在这里的人是她,落荒而逃的也是她。 姜悯笑着摇摇头。 她重新把方巾系好,提起包,下楼。 今天的专访地点定在冬陵县西北一角的文化公园。 姜悯走上凉亭,看见亭子里已经坐了个人。 陈局看见她,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姜。” “陈局,您到多久了?” “都这么熟了,别叫我什么陈局了。叫我陈文昭,要是不好意思,叫声姐也行。” “文昭姐,”姜悯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坐吧,”陈文昭帮她拉开椅子,又示意米唯坐下,“那个姑娘也坐。” “我们安排了人在补拍素材了,你们有什么要求,随时沟通。” “好。你做事,我放心的。这次想聊什么?” 姜悯问:“我准备了提纲,要不要看看?” 陈文昭摇头:“不看。咱们随便聊。” “行。随便聊。” “那我说说我的经历吧。” 姜悯欣然应允:“好。” 江浪滔滔,暖风吹拂。 陈文昭的经历远比姜悯想象得更为复杂。她的母亲未婚生子,曾被万人所指,后来带着女儿远走西北。陈文昭在那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开拖拉机、卖核桃、端盘子洗碗什么都做过,在困窘中艰难读完大学。 毕业那年母亲去世,她独自留在西北,白手起家,做了几年生意,攒了些钱。后来外婆病重,她不得不扔下那边的生意,回到冬陵县。那时乡镇文化站缺人,她随便顶了个缺,负责送戏下乡,后来不知怎么成了站长,再后来被一个老领导看重,一路提拔得飞快。 姜悯听她讲着青春岁月里的汗与泪,苦与甜。 从她身上感受到蓬勃的信心和想要做成一件事的精气神。她这个人的气质就是这样,始终明朗而向上。 姜悯大多时候并不发表观点,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那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吗?” “我的精力还是在农村公共文化服务供给这一块。这些年,我总在想,城里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芭蕾’‘贝多芬’‘新西兰’,而村里的孩子们呢?” “城乡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我个人的努力改变不了什么,但我还是想做些什么。” 姜悯早先就听过她的一些经历,又问:“你从什么时候做出决定的?” “我离异无子,下定决心不再婚育。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前两年才离婚那会,我总感觉,这后半辈子这么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过。” 姜悯摇头:“没什么好笑话的。也许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脱离了人群,脱离了轨道,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是啊。直到有一天,我送走了我突然生病去世的发小……就忽然想到,我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