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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哄小朋友那样的语气。 林绪青被她的声音说的有些脸热,又喜欢她这么满是宠溺的语气,轻轻点头:“知道了。” 她好喜欢听姜悯叫自己的名字。 声音温润又好听。 姜悯亲了下她脸颊:“好了,早点回家。” 林绪青被她的主动亲吻安抚到了,终于肯解开安全带,下车,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听到身后的声音。 车窗降下。 女人嫣然一笑:“林绪青,记得给我电话。” 她的脸庞在阳光下愈发明丽动人。 林绪青乖乖应了一声好。 此刻心里温软而甜蜜。 - 徐椿的家在明川的东北角,老城区。 时近初夏,阳光中已经有了灼热的味道。 浓郁茂密的大树下光影错落。 一只踩着细吊带高跟鞋的雪白脚踝踏碎光影。 “雪姿,”姜悯挥了挥手,“这边。” “你怎么也早到了?”江雪姿笑着走过来。 她们两没约其他人一起,所以姜悯连林绪青也没叫上。 徐椿不一定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过得怎么样。 所以也没带林绪青。 “也不早了,”姜悯看一眼时间,“这个点,椿姐应该在家做饭了吧。上去看看。” 这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 楼梯楼,也没有门禁。楼道还算亮堂。江雪姿知道徐椿的住持,但她们从没来过。 老旧铁门还算干净,红色木门上贴了个福字。 “叮咚。” 门铃响起,屋内却毫无动静。 姜悯耐着性子等了等,又按了两次门铃。 “看样子是不在家。” “我给椿姐打个电话试试。” 电话拨响,无人接通。 看来她们今天也是扑了个空。 她们又多等了二十分钟,依旧没有动静,只好下楼。 “回头再联系椿姐吧。你不是还要回定安吗,等会赶紧走吧。” “也好。” 跑空一趟,姜悯难免失望。 这老小区里生活气息浓密,楼下打球的、路边遛娃的,站在一起闲聊的,人不少。 小区里还有个小池塘。 风吹过水面,也将一汪愁绪揉皱。 “那我们……”姜悯话说到一半,看着前方,“椿姐?” 不远处。 正提着菜的女人与她们四目相对,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开始小跑起来,丝毫没留意到迎面而来的自行车。 “椿姐!小心!” 姜悯才出声,眼见着那自行车已到眼前。骑自行车的大姐往旁边一歪,堪堪避开了人。徐椿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也摔倒在地。 “椿姐,没事吧?” 姜悯忙走过去,把徐椿扶起来,帮忙拍打她身上的灰。 江雪姿把地上的菜捡起来看了看:“还好。” “走路也不小心点吆,”骑车的路人停好车看了看,确认没事了才离开。 “没事,没事,”徐椿低着头拍了拍衣服的灰,好半天才抬起头,跟她们对视一眼,那笑意很小心,“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姜悯想去握她的手,“也不等我回到明川就走。” 徐椿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也没必要。反正都在明川,想聚的时候也可以见见面。” “最近工作……” “都好都好,我新找了一份工作,钱不算多,但还算清闲。” “在哪上班?” “就在附近。好了,我就不跟你们聊了。我闺女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见她不愿意再聊下去,姜悯点头:“行,那你去忙。等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吃饭。” 徐椿立刻说:“好,那我就不招待你们进屋坐了。” 这一前一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徐椿还是不愿意见到她们。 她们沉默着往外走。 江雪姿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吃个午饭,等会你也可以直接开车回定安。” 姜悯嗯了声,答应了。 午饭是在小区里的小店,姜悯没什么胃口,随口吃了几口。 她们很快吃完饭,往外走。 江雪姿看出姜悯情绪不佳。 她总是这样。总是在意身边人的感受。 总是希望能让别人也好。 她们走到小区门口。这边还挺热闹。 大概是城管查得不严,有不少小推车,卖些麻辣烫、煎饼、棉花糖之类的小吃和水果。 “你等会……”江雪姿一顿,“那是椿姐的妈妈和女儿吧?” 姜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满头银发的老人:“好像是……” 那是一个凉菜摊子,没什么人光顾。 看起来徐椿是回家做饭,既不放心年迈的母亲独自在外,也不放心智力障碍的女儿独自在外,只好让她们两人一同看着摊子。 她们正犹豫着不敢确认,小区铁门里又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徐椿跟她们目光相对,犹豫许久,还是走了过来。 “椿姐……” 姜悯轻轻叹了口气。 “哎,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徐椿无奈地笑,“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找不到工作了。” 不用再说假话,她整个人也轻松下来,说话间又是以往熟悉的语气。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没事,”徐椿拍了拍姜悯的肩膀,“没关系,我才开始做凉菜。过段时间我还想试试看做甜品。会越来越好的。日子嘛,都是人过出来的。” 她丝毫不去提这段时间的艰难,明明面容疲惫,语气里轻轻松松。 “好。我们知道了,”姜悯看到她手上的烫伤,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后退半步,“以后别不接我们的电话了。” 江雪姿也说:“不想见我们的话可以说,电话接一下吧。只是朋友之间闲聊,不要有心理负担。” 徐椿抿紧唇,点头。 姜悯环顾四周:“椿姐,其实这边人流不少,你试试看。节后,我们也一起来想想办法,把你的生意做起来。好吗?” 徐椿眼眸一酸:“好……好。” 姜悯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笑起来,神色温暖而坚定:“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徐椿不再言语。 那只被烫出好几个水泡的手握住姜悯的手,久久未曾松开。 - 跟徐椿和雪姿道过别,姜悯准备开车。 她上车后换了双轻便的帆布鞋,才发动车子。 路上比平常要堵不少,她到家接近晚上十点了。 次日一早醒来,裴如仪已经在厨房忙碌,姜悯也连忙进厨房,帮母亲洗菜备菜。 母亲大病初愈,也该好好休息。姜悯原本打算在酒楼里订个包厢,但裴如仪坚持要在家做饭,姜悯劝不动她,只好作罢。 幸好过来吃饭的人不多,两个是裴如仪的得意门生,还有些相熟的同事老友,也就六七个人。 宁柔也回了定安。 她接近十一点才回来,给裴如仪一个大大的拥抱,道着歉:“对不起阿姨。本来准备昨天就回来陪您的。实在是……走不开。” 以前裴如仪生日,她都会提前过来,陪着长辈小住两天。 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回来这么晚。 “没事,阿姨又不怪你,”裴如仪脱掉手套,摸了摸她的脸,“厨房里油烟重,赶紧出去坐。阿悯,给小柔倒水。” “我不渴。我在这给您打下手。”宁柔说话间,已经挽起衣袖。 姜悯走过来,笑着说:“你啊,这么能干,我妈更要嫌弃我了。” 裴如仪轻飘飘数落一句:“谁敢劳您大驾进厨房啊。” 宁柔笑眼盈盈。 裴如仪手艺很不错,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她是寿星亲自下厨,客人们自然也吃得格外香,纷纷夸着好吃,把裴如仪哄得眉开眼笑。 裴如仪难得高兴,让姜悯开了只红酒,亲友们小酌起来。 吃过饭,她的学生先走,只剩下两个老朋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坐着聊着天。 姜悯怕母亲喝太多,每次只肯给她倒一点,偏偏裴如仪兴致上来,叫她添酒。 酒意上头,朋友说起了宁柔家里的事:“对了小柔,我听说赵延酒驾,要判刑是吧?” 宁柔笑意一敛:“……应该是。” “我听说赵家之前还请了律师,争取取保候审。没成。” “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判啊……上次听谁说,这回是跑不掉了。” “这样也好,那个赵延我看不是什么良配。” “宁世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把孙女嫁给这种人。” “好了,”裴如仪轻咳一声,打断她们,“宁叔毕竟是长辈。” 宁柔垂着眼眸,笑意全无。 裴如仪喝了些酒,人比平常要感性得多,她见宁柔伤心,心里不忍,握着宁柔的手,又叮嘱起来:“阿悯,你要多照顾小柔一点。她那么早就没有妈妈了,这些年很不容易。” 姜悯轻声说:“我知道。” 这话她已经听了许多年,许多次了。 “想想以前咱们几个一起上学的样子了。知兰最胆小,没几句话就要哭。” “谁敢欺负她啊,有如仪姐在呢。” “是了,你们两啊,最好了。” “哎……知兰也是走太早了。” 话说到这里,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说最后一句话的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 裴如仪忽然开口:“怪我,那天不该叫她来陪我。否则也不会……赶着雨天出车祸。” 姜悯默然看着母亲。 那时父母才离婚,外公外婆紧跟着病倒住院。裴如仪心力交瘁,情绪低迷。 那是个雨天。姜悯放学回到家,看到母亲独自坐在客厅,灯也不开,家里一片阴沉。 她给宁知兰打电话,问她,宁阿姨,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妈。 宁知兰在雨天的车祸中去世。 她去世后,裴如仪把宁柔接回家照顾。 “是不是要变天了,这么外面这么黑了?” “是吧,难怪我觉得这么压抑,胸口都喘不上气。” 姜悯起身,走到阳台,远处天空灰云堆积,看着是暴雨的前兆。 她回头:“是快下雨了。” “如仪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也先走了。” “行,我让阿悯送你们。” “不用不用,楼下过个马路就到了。” “那好,慢走啊。” 客人说错了话,匆匆忙忙走了。 裴如仪也累了,要回房间休息。 姜悯收拾起客厅,地上零零散散放着别人给母亲的寿礼。宁柔进了厨房洗碗。 客厅三两下收拾完了,姜悯坐下,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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