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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芜闭上眼回忆从那声轻唤开始的所有,准备把这段好梦回忆一遍,以便醒来还能记住时,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江芜,你刚才是不是想和我睡?”杜引岁也是有些震惊的。 江芜眼皮狂震,却是闭得更紧了。 “明明就是想和我……”杜引岁嘀咕的话说到一半,嘴巴被某人颤抖的手一把捂住了。 “我……”江芜把人捂住了,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刚才不过是在想到成亲后,顺便,真的是顺便想到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点! 手心捂住的唇很软,杜引岁还在似乎想要说什么,微动的唇轻蹭过江芜的手心,让她身心皆是一颤,真沾了些酒意的思想不受控制一般滑远了一些。 好吧,这次,不止想到了一点点。 两人四目相对。 杜引岁闻到了。 江芜知道杜引岁闻到了。 若这是一场梦,江芜真不知这是一场美梦,还是一场惊梦。 七峰镇的酒,或许真是有些独到的厉害后劲儿。 在这暧昧到尴尬的时刻,江芜似是酒劲儿上来了,真又拥有了一张可以乱说话的嘴。 “想,又怎样呢,你要上来吗?” 上一瞬的江芜胡说八道。 下一瞬的江芜想把自己掐死。 杜引岁会不会觉得她有病……好不容易有个美梦。 等等……这真是梦么…… 江芜面色飞霞,已经热到有些混乱。 杜引岁也有些混乱。 霸道的带着苦意的酸涩甜美,终于迎来了它的劲敌。 怎么就从说说开,进展到了想要睡…… 哦,不是她的问题,明明是江芜先闻起来那样的。 当然,她也没觉得不行…… 不过。 杜引岁抓住江芜的手腕,将捂着她嘴巴的那只烫到快像烙铁的手挪开,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那今天就只能先想想了。你……癸水来了。” 思想左滑右滑,逐渐把“梦境”想得开始不健康的江芜闻言一下愣住。 “噗……”杜引岁看着绯红了面颊却呆若木鸡的江芜,忍不住趴在床边笑出了声,“癸水来了,难怪你会想……” 第66章 “不想”与“想”的界限,竟是一瞬可以跨越。 秦崇礼觉得最近江芜和杜引岁这两人……多少有点怪怪*的。 好像是从离开七峰镇的那日开始,原本总围着杜引岁转的江芜莫名其妙就安分了许多。 而杜引岁……好像吃错了什么东西一样,动不动就偷偷笑一下,笑一下又笑一下。明明没人和她说话,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突然地笑了,笑得他都有点毛毛的了。 最关键的是! 杜引岁这家伙之前还好好交大字呢,最近却疏于学习得很,每日那几张大字三催四催都交不上来不说,有时候催她……她还笑! 笑得秦崇礼都有点不敢催了。 什么赖学人被催写字还笑啊,有点可怕了啊! 秦崇礼不敢直接催杜引岁了,只能催江芜去好好监督某个又偷懒的家伙。 只这边江芜倒是点了头,那边儿估计听着了的杜引岁又偷偷笑了,直笑得江芜一张脸都板了起来…… 离开七峰镇都八天了,杜引岁这家伙到底吃了啥!笑笑果嘛! 偏生被秦崇礼撺掇了的楚秀兰也没问出个什么来,只知道江芜来了癸水,要把沿途看大夫抓的那些药煮起来了。 江芜的癸水不止来时受折磨,时间也不对。初次还是在流放第十天,那李家村的时候呢。这都隔了好几个月了……她们都逃离流放队伍,沿途看了不少大夫,药都抓了一筐子了,才等到这第二回。 那废后真是个狠心人,这还是误以为江芜是她的亲生女儿呢,都能下那么寒的药。要是早知道江芜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江芜还不一定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呢。 江芜的体寒很难调理,说不好在子嗣上也会有所妨碍。 不过还好…… 给小药炉扇了两下催旺了些火力的楚秀兰偷偷看了一眼江芜。 还好,江芜她……可能不需要生孩子。 世事说来奇妙。 初上流放路时,楚秀兰就想过,反正被皇帝赐婚了,江芜和杜引岁也没法子另嫁他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挺好。 只随着杜引岁身体逐渐好起来,越来越厉害,为她们做了许多许多后,楚秀兰就开始觉得那道赐婚或许对杜引岁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果然,后来杜引岁想离开了。 虽说最后大家一起成功逃离了,可……楚秀兰总觉得自己最初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不过这几天,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虽然楚秀兰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但莫名感到了江芜的羞恼? 啧啧…… 总觉得有些不该问的事情出现了。 楚秀兰都不敢再问了,更何况秦崇礼呢。 但是! 学习,还是必须要学的! 杜引岁交不足功课这事,秦崇礼足足忍了八日,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在今晚做一个严师! 虽这几日放慢了些车速,但裕州地界小,她们也近了裕州与益州的交界。这晚便是歇在了裕州最南的一城,芦湖。 不似平日随便找个不大不小的客栈有的住就行,这一日在入城后杜引岁特地寻了人问,然后引着马车到了芦湖城最大的客栈。 秦崇礼不禁悬了些心。 来了来了,厌学之后,不会就要走向穷奢极欲吧! 不行,还是要好好学习。 然而…… “为何是不同楼层的房间。就算你住到别的楼层,也是要来写字的!”秦崇礼上了二楼才发现杜引岁要了不同楼层的房间。 “写写写……”杜引岁敷衍点头。 就在秦崇礼面色好转,准备列一列今晚学习计划时,那还在点头的家伙突然话锋一转:“今日休息,明日吧,明日写十张大字,二十张也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崇礼眯眼:“还十张,二十张……最近每天五张你写了吗?交三张都算你勤快了!” “真的写,真的写。”杜引岁认真脸。 赖学之人的话不足为信,下定决心今晚要做个严师的秦崇礼提了笔墨,势要携家带口追去杜引岁她们的三楼。 然后…… 被人无情地推进了门。 “真的写,明天就交十张。”杜引岁接过秦崇礼手上的笔墨,拉着江芜瞬间拐上楼梯跑没了影子。 “娘,算了。”楚秀兰在公爹投来求助的目光时无情偏头,抱着小团子自顾自地打开了隔壁的房门钻了进去。 秦崇礼:“……” 大晚上的,没了儿媳,他还怎么好意思去那两人的房间劝学! 好好好,他倒是要看看,明日那十张大字是不是真会来! 总是交不上每日的大字这事儿,怪就怪杜引岁那日实在多了两句嘴。 原本那日气氛到那儿了,想都想了,也不是不能应了那“想”。谁能想到癸水的气息就那么突然而至了呢,杜引岁嘴一快,普及了一句“知识”,江芜便羞恼了整整八日。 别说帮着写大字了,杜引岁有时候甚至觉得江芜没打她都是一种礼貌。 杜引岁不大擅长哄人,这几日是菜也夹了,药也熬了,夜里软和话也说了。偏偏平日里总对她万千纵容的江芜,菜板着脸吃了,药闭着眼喝了,夜里被子一裹别说理她了,脑袋都不见了。 嗯……气得有些狠了。 可能因为江芜生气的模样实在难得的有趣,杜引岁有时再想起那夜,忍不住地就想笑。于是人就更气了…… 两人这般陷在那日的尴尬与生气里可不行。 杜引岁今日便要解开那个“结”。 把其他人都丢在客栈二楼东,杜引岁拉着江芜去了三楼西。 江芜到底比来自现代社会的杜引岁少些“见识”,今日一系列的事情下来,杜引岁的算盘珠都快崩她脸上了,她还一无所知地进屋便往桌边一坐,展了笔墨要行“监督学习”之责。 只这一夜,学倒还是真学了。 不过学习的内容和学习的人选……以及学习的效果,压根不是初入房间的江芜可以想象的。 明明她今日根本没有“想”! 不……应该说她今日一开始没有想。 怎的就被那人三言两语带偏了去。 杜引岁一句“好好好,你没有想,是我想了行了吧。” 直接将还羞恼说“没想”的江芜震在了当场。 待杜引岁牵了她的手,说今日“来学些别的”,温度从指尖蹭地一下窜入心脏,江芜竟说不出“不要”。 “不想”与“想”的界限,竟是一瞬可以跨越。 不过…… 有人忘记了,江芜真的很善于学习,更擅长模仿。 在现代与末世滚过的杜引岁,虽没有经验,但好歹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堪堪能教上一回。 偏偏学的人十分聪慧,只一回便学会,又实践了一回,便踏上了无师自通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路。 长夜漫漫,初尝趣味的实践,又哪儿是一回能够的。 待客栈鸡鸣,天色破晓,杜引岁终于忍无可忍,在回与回间连人带衣裳推出了被窝。 虽说两人各有各的体力之好,但是一整夜还是太过分了! 杜引岁几乎在把人推出去后,就迷糊了眼。 小憩了一会儿,杜引岁再睁开眼时,外头的天才刚刚大亮。 这会儿倦极的睡意已被刚才短暂的休息抚平了些,之前才硬了心肠赶走某个食髓知味之徒的杜引岁,这会儿心又软了下来。 尤其是当杜引岁坐起身,瞧着那人正在桌边规规矩矩写大字时,更是生出了几分歉意。 一张白纸,初尝云雨,一时忍不住多了几回,也是……正常的。 杜引岁这会儿身子还有些不适的酸软,想来江芜应也是如此。 被赶下了床,还忍着不适帮她写功课……杜引岁的良心都要痛了。 “别写了,我不交大字也不是一两日了,再赖一日吧。”杜引岁笼着被子低声道。 原还执笔认真书写的江芜闻言一顿,转头看向床铺:“你醒了?” 杜引岁好笑,不然咋的,之前那句说的梦话啊。 “别写了,再睡会儿吧,反正……”杜引岁话还没说完,便因着空气中缓缓飘来的暧昧之气顿了声。 “那我一会儿再……”江芜放下笔。 “不不不……”杜引岁连连摆手,一下躺平裹走了所有的被子,“你还是写吧,把昨日的写了,再把今日明日后日的都写了!” 开玩笑呢,才说了几句话啊,就“想”…… 都一夜了,好歹让她歇一歇吧! 是她错了,八日前就不该随便挑江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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