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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程游历时,司听白记起那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她的大脑里的某段记忆像是被清空过,对程游历,她除了熟悉外再没有更多的记忆了。 “我姐姐是司家二把手司雪的秘书,从大学毕业后就跟着司雪了,”提起姐姐的事情,程舒逸的语气出气的平静:“那天打来的电话里,我姐姐给了我这个山的地址,叫我去帮她找人,而周昭接到的失踪案里的失踪者,是司雪。” 亲耳听见小姨的名字被程舒逸念出来时,司听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程舒逸讲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太陌生了。 什麽秘书,什麽地址,什麽失踪者。 当初自己是在去参加夏令营的路上被绑架的。 听母亲司雨亲口说,如果不是救援人员把自己捞出来,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 还以为自己去参加了夏令营。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秘书和地址,还有失踪案…… 司听白只觉得有些头疼,她拼命想回忆起些什麽来,可是除了越来越痛的头以外,再没有别的了。 母亲说小姨只是出门了,这麽多年来一句出门糊弄司听白到现在。 当初来到江城,司听白也曾抱有过一丝幻想,在回到程舒逸身边的同时也找到司雪。 但江城太大了,所有的好运似乎都耗费在了与程舒逸重逢上。 偌大的城,没有半分关于司雪的消息。 看着眼前人惨白下去的脸色,程舒逸意识到了不对,她停止了问询,语气里满是紧张:“念念,你怎麽了?” 为什麽仅仅只是讲出司雪的名字,司听白的表情就会变得这样痛苦。 当年那场绑架案,记者圈拿到的被绑架者的身份消息都是司氏二把手司雪。 可程舒逸只在那座坍塌了一半的茅草房里找到了小小的司听白。 太多细节对不上。 凭空出现在山顶奄奄一息的司听白。 传言中被绑架了的司雪至今下落不明。 周昭的死是否另有隐情。 唯一的知情者程游历仍旧昏迷不醒。 许多东西都困扰着程舒逸,她将这麽多年自己的过去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司听白。 渴望从司听白身上能得到一丝回答。 但是司听白此刻的表现却非常痛苦。 “念念?”程舒逸跪坐在司听白身上,轻捧着她的脸,指腹抚过眉头:“别想了,如果难受就不要想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给司听白造成的痛苦。 即使程舒逸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当年的事情,可是在司听白的痛苦目前,这些都不算什麽。 她不愿意再让司听白承受任何痛苦。 “乖,别想了。”抬手将司听白搂进胸前,程舒逸轻轻安抚着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当初司听白伤成那个样子,肯定留下来非常强烈的心理阴影。 所以司家为司听白更改姓名,又费尽心思抹去一切,是为了让她从阴影里走出来吗? 回想起司听白当初血肉模糊的样子,程舒逸只觉得阵阵心悸。 那样惨的经历,难以想象小小的司念念是如何走出来的。 怪不得,她会生气自己没有认出她是司念念。 程舒逸突然有些后悔主动提到这件事。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司听白,舍不得司听白掉一滴眼泪,或者受一丁点委屈。 就连是关于过去的事情,程舒逸也舍不得让回忆欺负她。 感受着埋在胸///前的人呼吸慢慢放缓,失控的情绪逐渐稳定。 程舒逸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脑勺,柔声哄着:“念念,忘记过去,我们以后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在程舒逸心中来回踌躇许久,她终于讲了出来。 现在自己对司听白没有了隐瞒。 她没有对周昭心动过,也没有爱上过别的人,内心最深处的一切柔软和隐瞒都袒露给了司听白。 甚至就连跟程游历有关的事情,她都讲了。 在此刻程舒逸真真正正地将司听白当成爱人来对待,一个决定并肩,共度余生的爱人。 她毫无保留,赤诚坦率。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些迟了? 有些忐忑的程舒逸等待着司听白的回答。 就算司听白不愿意,程舒逸也不会再放弃了,她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可能。 许下承诺,就不会改。 “再给我一次机会,”程舒逸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哄诱:“好吗?” 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动了动,司听白闭着眼睛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今晚司听白得知的消息太多,甚至还意外听见了些关于小姨的事情。 可面对程舒逸这近乎恳求般的示好,司听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即使此刻的程舒逸温柔又坚定,在自己目前卸下了防备和伪装。 但司听白还是无法确定这情感是爱,还是单纯的占有。 被丢弃推开太多次,以至于司听白此刻完全不能分辨程舒逸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更无法保证程舒逸日后会不会变卦。 心中烦闷纷乱,于是她扬起脸,用唇封住了程舒逸的问询。 沙发宽敞又柔软,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轻易就陷了进去。 云朵般柔软的蚕丝睡裙被挑开。 眼前出现雪似的完美丰///盈,司听白半悬着的手一顿,被程舒逸的坦诚惊讶到。 她内里居然什麽都…… 而被这一吻勾散思绪的程舒逸误把这当回应,主动抬手解着司听白的衬衣。 感受到司听白的体温贴近,程舒逸轻轻///喘着:“我们和好了对吗,念念?” 无法回答,司听白此刻急于做点什麽转移程舒逸的注意力。 于是她低头顺着眼前人的锁骨吻下去。 沉溺在情///欲中的程舒逸并没有意识到。 避而不答。 也是回答。
第111章 月影薄纱帘柔了刺眼的日光。 偶有微风几缕拂过,卷得光影婆娑。 乘着风溜进来的光晕开在房间,落在熟睡人的脸颊上,感受到光源的平直长睫颤动了下,轻皱起眉头。 蝶似的睫忽闪了下慢慢睁开,蝴蝶飞走,世界清晰。 这是程舒逸时隔多日后第一次在有窗户的房间里醒过来。 身体早已经被清洗过,关于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清晰。 不记得昨夜是如何回的房间,也不记得司听白是什麽时候结束停下的。 脱力昏过去前最后的感觉停留在司听白一遍一遍很深地吻自己。 程舒逸坦诚了所有的过去和隐瞒,积压在心中长达十年的厚重枷锁被另一个人分担走。 适应着光源的眼睛眨了眨,程舒逸下意识转过头往身侧看去。 让她失望的是身边早已冰冷,司听白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起床离开了。 床头柜上的显示着的时间点已是中午,这段时间的囚禁早已经让程舒逸过去的生物钟全部都乱了套。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十年,可改变却仅需要十几天。 翻了个身,程舒逸躺到了司听白睡过的枕头上。 可惜,已经没有了体温的枕头上就连气息的残留都很微弱。 司听白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没能见到司听白的失落和想念在此刻叠加,将脸埋在枕头里的程舒逸闭着眼睛,很深很深地吸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麽,程舒逸总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受。 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关于昨天。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开口的过去,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另一个人。 而听完她所有过去的司听白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偏执而害怕,反而还抱住她,一遍一遍安慰她。 程舒逸最亏欠的人是程舒逸。 这句话里的偏爱与疼惜让程舒逸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居然会有一个人在听完她的全部过往后,对她说,你受委屈了。 越是回想,程舒逸就越是迫切地想要见到司听白。 她此刻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司听白讲,她想拥抱司听白,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她想帮司听白快速处理完全部工作,然后把司听白关起来,关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宇宙纷扰,世间琐事,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这种只会出现在热恋期里的强烈渴望冲动,此刻正燃烧在程舒逸的身体里。 最后丁点赖床的念头也被打消,程舒逸径直爬起来去梳洗。 浴室里贴心地为程舒逸准备了洗漱用品,大到衣服毛巾,小到牙刷洗面奶。 所有的一切都是程舒逸最喜欢的品牌和用惯了的款式。 从前这些微小的细节程舒逸从未重视过,但此刻司听白的每一分细腻都被她捕捉。 对司听白的想念疯长,程舒逸更为迫切地想要见她。 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熟悉的铃声让程舒逸一愣。 这是她的工作电话铃声。 司听白不仅准备了梳洗用品和衣物,就连手机也还给了她。 走出浴室拿到手机的程舒逸看清备注的瞬间,正刷牙的手一愣,踌躇几番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阿姚?” 程舒逸快步回浴室吐掉了口中的泡沫,漱了口让声音听起来如常:“你怎麽会打我这个电话?” “程大经纪人,您的电话终于开机了。” 开口的女人声音清冷低沉,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在被司听白关起来的半月时间里,程舒逸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不论通话还是短信都已经是数不过来的999+状态,虽然程舒逸已经离开了江城娱乐,可她并没有离开这个圈子。 她从江城娱乐离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些打来的电话和短信,都是想要跟她聊合作的。 程舒逸瞬间听出对方的身份,语气也变得恭敬了几分:“姚导,您怎麽会用阿姚的手机联系我?” “这个不重要,”姚鹤的语气恢复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听说程大经纪人已经彻底离开了江城娱乐?那关于未来,程小姐有什麽规划吗?” 从对方口中听到未来两个字,程舒逸彻底愣住了,语气也多了几分谨慎:“目前还没有,不过姚总您是怎麽知道的?” 姚鹤是影坛里传说一般的存在。 她的眼光挑剔,有自己的公司,对圈内想跟她合作的艺人并看不上眼。 所以姚鹤也从来不关注圈里的消息,重心常年放在国外。 “我上个月听阿姚讲了这件事就回了国,遗憾的是光联系上你就花了半个月,程小姐有空的话,我们见面详谈吧。”姚鹤听出了程舒逸的戒备,突然轻笑了声:“别太紧张程大经纪人,我只是不想你这麽好的人才被别家抢走,让你不适的邀请我是不会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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