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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一起回去。”龙娴握住音沫的手，两人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丛中穿梭，回到了那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海底龙宫。 然而，眼前的龙神宫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只剩下断壁残垣，依稀留着曾经的模样。那些精美的珊瑚装饰，如今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和如今的落寞。 音沫看着曾经的宫殿，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她轻轻地抚摸着残存的宫壁，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珊瑚，都承载着她的记忆。她一直走到龙神和鲛主殒落之地，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地面，仿佛穿越了时空，看见了龙神和鲛主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温暖而慈祥，如同她们还在身边。 龙娴上前，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音沫回过头，对龙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然后走到一处座椅旁，用衣袖轻轻地拂去上面的灰尘。“阿娴，过来。” 龙娴提步上前，和音沫并肩而坐。两人静静地坐着，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她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小龙和小鲛人，可以肆意地嬉戏玩耍。 “阿娴，我们认识有多久了？”音沫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从小我们就在一起，我们还要一起变老呢。”龙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老了。”音沫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龙娴有些不解其意：“嗯？” “阿娴，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音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龙娴的心上。 “怎么会失约呢？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龙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音沫的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龙娴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马转身看向音沫，双手紧紧地扶住她的肩膀，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音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音沫努力地平息着咳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娴，对不起，当年玄机子将我重伤，现在我已时日无多。” 龙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崩溃地哭喊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音沫虚弱地抬起手，轻轻地擦去龙娴脸上的泪水。 “别哭，这些年将鲛族安置妥当，我很知足，总算没有辜负母亲的嘱托。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第107章 “音沫，音沫，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救你。”龙娴的声音带着 “音沫，音沫，我一定能救你，一定能救你。”龙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将音沫的身子转过去，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白色的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输入音沫体内。 然而，音沫体内的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与她的经脉纠缠在一起，再无治愈之机。 音沫又吐出一口鲜血，吓得龙娴立马停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阿娴，这可能就是我们的命，不要强求。以后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不可做傻事。”音沫的声音微弱充满了关切。 龙娴哭着摇头：“音沫，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音沫悲伤的看着龙娴：“阿娴，我还想你载我遨游一次海域，可以吗？” “好，好。”龙娴哽咽着答应，她化作龙身，将音沫驮在背上。龙娴缓缓地游动着，带着音沫在海中遨游。 音沫坐在龙身上，看着周围的鱼群和珊瑚礁，眼中充满了留恋：“好美啊，真想再多看几次。” “我以后每天都带你看，你还想玩什么，我都带你去。”龙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 “阿娴，你真好。”音沫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的头无力地靠在龙娴的背上，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龙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游动着。直到音沫的气息彻底消失，直到她的身体彻底冰冷，龙娴才停了下来。她仰天长啸，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龙吟，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龙娴终于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她化作人形，将音沫冰冷的身体抱在怀中，一步一步地往龙神宫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疼痛。 回到龙神宫，龙娴将音沫轻轻地放入水晶棺中。音沫静静地躺在里面，脸上带着一丝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龙娴向海域发出了最后的命令，一切托付好后。她躺入了水晶棺中，陪伴着音沫。她要陪着音沫，永远地守候在这片她们曾经共同守护过的海域。 就这样，百年、千年过去了，龙娴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她与音沫一起，静静地沉睡在水晶棺中，守护着这片海域的安宁。 --- 曦歌和司妍清的身影缓缓从龙娴和音沫的体内抽出，如同两道轻烟，飘落在破败的宫殿之上。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哀伤。海水中漂浮着破碎的珊瑚和折断的兵器，无声地控诉着那场惨烈的战争。 龙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质问：“曦歌神尊，这便是龙族一夕消失的原因。您高居九天之上，可曾听到过我们的祈祷？可曾看到过我们的苦难？” 曦歌此刻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愧疚。神界设有专门负责下界事务的司命之神，而她在神界时，如无必要，极少踏足观凡台，聆听凡尘俗世的祈求。她更习惯于独处九霄之上，俯瞰众生，却未曾真正体察过他们的喜怒哀乐。 司妍清察觉到曦歌情绪的波动，她了解曦歌的为人，更不愿看到她为这些陈年旧事而自责。她温柔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龙神，音沫她现在何处？” 龙娴轻叹一声，口中轻吐一道神力，一道璀璨的光芒在大殿中央绽放，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凭空显现。棺中，音沫静静地躺着，宛若沉睡的美丽鲛人，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龙娴化作人身，缓步走到冰棺旁，她轻轻地俯下身，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和悲伤，指尖轻轻划过音沫冰冷的脸颊：“音沫，你为何如此残忍，留下我一人在这世间孤苦无依？” 司妍清也跟上前去，她的目光落在音沫脸上，脑海中浮现出龙娴之前展现的那些画面，看到了龙族和鲛人一族的悲惨遭遇，看到了她们所经历的苦难和牺牲。她能感受到龙娴对音沫的深厚感情，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间的羁绊。 司妍清默默地退回到曦歌身边，她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敬佩，她想让曦歌帮助这对苦命的恋人，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龙娴静静地伫立在冰棺旁，凝视着里面安详的音沫。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早已随着音沫的离去而消逝。 “音沫，你看看，我们的家，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龙娴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无奈。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处都充满了回忆，每一处都刺痛着她的心。 她记得，她们曾在这里嬉戏打闹，记得她们曾在这里许下誓言，记得她们曾在这里共度了一个个美好的夜晚。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守着这冰冷的宫殿。 这些年来，龙娴一直活在过去，活在与音沫的回忆中。她每天都守在冰棺，痴痴地望着音沫的面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唤醒。她尝试过各种方法，祈求上天的眷顾，甚至用自己的龙族秘法，试图挽回音沫的生命。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音沫依旧沉睡，再也不会醒来。 曦歌长叹一声，打破了沉默：“龙娴，你们的遭遇，令我深感同情。但是，音沫逝去已久，鲛人灵物，无前生亦无来世，纵使是我，也无法将其复活。生死界限，乃天地至理，不可更改。” “我知道，我并未奢求您能逆天改命，将音沫复活。”龙娴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这些年我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苦涩。 曦歌沉默片刻，她看着水晶棺中安详的音沫，又看了看身旁眼中充满绝望的龙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作为神明，她见惯了生死离别。她能够感受到龙娴身上那股决绝的气息，那是对爱人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龙娴的目光眷恋地停留在音沫的脸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缓缓地擦干眼泪，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对着曦歌深深一拜，声音略带哽咽：“神尊，多谢您将我从幻想中拉出。” 曦歌轻轻扶起龙娴，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叹息。 就在这时，龙娴像是想起了什么：“神尊，可否借一步说话？” 曦歌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跟着龙娴来到了宫殿一角的僻静之处，远离了司妍清的视线。 司妍清虽然好奇，但她素来有教养，更懂得尊重他人隐私，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她便慢慢走向宫殿的其他地方，想去看看这座曾经辉煌的龙宫，感受一下它昔日的荣光，也想让自己的思绪从刚才的伤感中暂时抽离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曦歌终于结束了与龙娴的谈话。她转过身，来到司妍清身边，目光柔和地看向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司妍清回过头，看到龙娴独自一人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们。她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此刻并不适合询问。她只是对着龙娴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龙娴目送她们离开后，缓缓地回到冰棺旁。她俯下身，轻轻地抚摸着音沫的脸颊，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龙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决绝：“音沫，这些年来，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做傻事，可是，我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没有你的日子*，时间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不想再活在幻想中了，你会怪我吗？” 周围一片寂静，毫无声响。龙娴苦笑一声，是了，怎么会得到答案呢？音沫已经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龙娴跪在音沫的冰棺旁，双手握住她的右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脸颊旁。冰棺的寒意透过音沫的手，传到她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她闭上眼睛，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音沫的手上，仿佛要将她的温度永远地铭记在心中。 “音沫……”龙娴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丝解脱和释然。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和痛苦，只剩下一片平静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音沫的尸体，一股柔和的白光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笼罩着音沫的身体。冰棺在白光的照耀下，逐渐融化，最终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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