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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羽穿了一件红色毛衣，脖子上围了自己织的红色围巾，开阔的大客厅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姜思羽一心扑在圣诞树上，整个下午待在客厅装饰圣诞树，挂上最后一个装饰品，姜思羽仰起头欣赏自己的杰作，双手叉腰，不断地满意点头：“大功告成！” 下意识扭头，视线扫过大门玄关，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虞小姐，你回来啦！” “嗯。”虞修竹穿上拖鞋来到圣诞树面前，眉眼含笑。 “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 “马上开饭，今晚的菜依然丰盛。”来苏黎世这么久，姜思羽头一次见虞修竹晚饭前放学回家，想和她待在一起，不想让她回学校熬夜，于是试探着开口，“晚饭后还回学校实验室吗？” “不回去，接下来一周都能在家休息。” “太好了！我也有一周圣诞假。”姜思羽激动不已，她可以和虞修竹一起出门喂天鹅。 高兴之余，姜思羽细致地观察到虞修竹眼底的疲惫，尽管笑得温柔真诚，但姜思羽仍然能察觉到笑容中的憔悴。 很累，却在努力回应姜思羽。 姜思羽感受到虞修竹的真实情绪，发现笼罩在她头顶上大大的乌云，张开双臂抱住虞修竹，学习往常比赛失利时虞修竹安慰她的语气和动作，手掌紧紧扣住虞修竹的腰和肩膀。 “虞小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语气坚定较真，像在不管不顾地发誓。 虞修竹浑身暖融融的，双手搭在姜思羽腰间，感受爱人的拥抱。 手感确实不一样了，姜思羽相比之前变大只了不少，拥抱却比之前更加温暖，倍感心安。 直到阿姨端菜上桌，两人都没分开，阿姨不得不开口叫吃饭，表情有点尴尬，但虞修竹很坦荡，牵着姜思羽手，来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餐桌上出现了圣诞节传统美食：烤鸡、香肠、蛋糕、火腿和蒸饺。 姜思羽一边苦恼不断上升的体重，一边开心享用美食。 难得拥有一个悠闲的晚上，吃过晚饭，姜思羽接通电源，向虞修竹展示这棵硕果累累的圣诞树，不忘关掉客厅所有灯，只留圣诞树上暖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像调皮的星星。 九点过十分，姜思羽打哈欠了，她现在已经形成生物钟，晚上九点过后就有了浓浓睡意，虞修竹带她上楼睡觉。 睡觉前先洗漱，为了节省时间，一人进一间卧室卫生间，虞修竹速度比姜思羽快，洗完澡上床躺下了，姜思羽还在隔壁房间磨蹭。 只要她洗漱时间比虞修竹长，不用想，准在预谋不可描述之事。 虞修竹也不着急，躺床上回忆出错的实验数据，苦苦思索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实话说，她被这次实验打击到了，在这之前，她可以讲出自己就是标准答案这种话。 外人看来，确实年少轻狂，确实胆大妄为，她就是这么自信，事实证明她有狂傲的资本。 从小到大从没拿过第二名，低调行事不给家里惹是生非，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苦苦思索找不着头绪之时，姜思羽踩着欢快的步伐开门进屋，反手关上门，径直来到床边，脱鞋上床。 “虞小姐，我洗好了。”声音夹杂了一丝期待一丝喜悦。 “好。”虞修竹回过神来，起身坐床上，“我看一下你的左腿。” 她承认，这些天对姜思羽不够上心，每天早出晚归，压根没有时间留意姜思羽康复进度，连她腿上的缝线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膝盖周边的三道缝线痕迹依然存在，姜思羽小心翼翼弯曲腿，揭开被子露出膝盖上的伤疤。 第一感觉是不好看。 姜思羽手术后没有使用任何祛疤膏，任凭疤口长在腿上，她不在意留疤与否。 本来姜思羽的腿和膝盖就伤痕累累，加上三道切开缝过线的疤口，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我给你抹祛疤的药膏。”虞修竹心疼抚摸膝盖。 “不用。”姜思羽拒绝得干脆，给出了一个中二理由，“这是我的来时路，我要留着。” 她从网络上学来的热梗。 虞修竹被姜思羽的一本正经逗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顺着小腿往下看，看到姜思羽的脚趾，想起前不久买的指甲油还没开封，心血来潮提出给姜思羽的脚趾甲上色。 不等姜思羽同意，虞修竹打开床头柜找出未开封的包装盒，拆开包装盒，拿出几瓶未使用的指甲油，颜色也很应景，是鲜艳的车厘子色。 趁虞修竹下床找纸巾时，姜思羽抱起右脚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还好，她没有脚臭。 虞修竹拿上一盒抽纸回到床上，抽出纸巾垫姜思羽脚下，防止甲油滴床单上。 “万一不好看怎么办？” “不会，相信我。”虞修竹兴致勃勃，移到姜思羽脚边，拧开瓶盖，拿起姜思羽的脚趾头，挨个涂上漂亮的颜色，神情专注，像在创造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边涂，边和姜思羽聊天，询问她最近康复训练进程。 姜思羽背靠住床头的兔子玩偶，双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呈放松状态，边回应虞修竹边打哈欠，她好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不能睡，她还没和女朋友贴贴。 很快，虞修竹涂完十个脚趾头，拍醒睡眼朦胧的姜思羽，让她打分。 “好看！我给满分！一百分！”只看一眼，姜思羽眼前一亮，稍微用力张开脚趾头，双脚来回摇摆，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 在一起之前，虞修竹为姜思羽出席颁奖典礼搭配首饰，在一起之后，虞修竹几乎承包了姜思羽的衣帽间，每逢换季逛商场都能给她挑选出不同风格的衣服，现在，虞修竹又亲自给姜思羽涂脚指甲油，让她拥有了新的体验。 遇见虞修竹，真好。 当天晚上，姜思羽带着美好的感叹进入梦乡，睡前没来得及和虞修竹做的事，在梦里做得热火朝天。 睡着后，姜思羽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直痴痴发笑。 圣诞节当天，苏黎世下起大雪，姜思羽和虞修竹哪里也没去，坐在二楼书房落地窗前赏雪。 虞修竹看书喝咖啡，姜思羽拿着钩针和毛线织围巾，提前规划好了，小姜一条，小虞一条，大雁一条，宝芝一条，一共四条围巾。 对了，别墅做饭的阿姨也有一条，阿姨做的饭菜和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得感谢她的投喂。 姜思羽坐在单人沙发上，偶尔垂眸欣赏一眼涂了车厘子色的脚趾头，她特意穿了一双露脚趾的棉拖，越看越喜欢，得意地抿嘴笑。 下午晚些时候，姜思羽放下织了一半的围巾，单手揽住虞修竹肩膀，两人下楼来到厨房岛台，宽大的岛台摆放了丰富的饺子馅，一看就很有食欲，还有一团醒好的面团，以及一根擀面杖。 虞修竹不解，一脸茫然地看向姜思羽。 “虞小姐，今晚我教你包饺子。” “圣诞节晚上包饺子？” 姜思羽点头：“对呀，入乡随俗，我来欧洲过了圣诞节，但是我也不能忘本，做一名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中国人。” 听这语气，还挺骄傲。 “怎么包？”虞修竹凑近闻了闻散发出麦香的面团。 “我教你。”姜思羽将毛衣袖子推上胳膊肘，双手洗干净擦干，动作麻利地上手分割面团。 “姜思羽，你真厉害。” “这是我初中那会我姥姥教我的独门绝技。”得到夸奖，姜思羽心情愉悦，将分割好的面团搓成长条，再用水果刀依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将剂子拍成圆形，然后一手拿面团一手拿擀面杖，动作熟练，不一会儿就擀出厚度适中的饺子皮，一连擀了好几张。 虞修竹拿起一张饺子皮放面前，挖了一勺肉馅放在饺子皮中心，然后合上饺子皮使劲捏，捏回了圆滚滚的面团。 当事人对面团似乎还很满意，放手掌心上反复欣赏。 见状，姜思羽哭笑不得：“虞小姐，你肯定从小就没进过厨房。其实我也不怎么进厨房，只会煎蛋热面包牛奶和包饺子。” “你还会做营养餐。”虞修竹笑着补充，大学同居期间，她吃过很多次姜思羽做的营养餐。 “那个不算，”姜思羽摇头，“只是按照步骤往锅里添加食材，一点都不好吃。” 虞修竹垂眸偷笑，没反驳姜思羽，确实不怎么好吃。 姜思羽擀完饺子皮，手把手教虞修竹包饺子，除了最常规的包法，她还会做太阳花饺子、麦穗饺子、元宝饺子和糖果饺子，可谓五花八门，摆盘也是小巧可爱。 “姜思羽，你手真巧。”虞修竹毫不吝啬称赞，亲眼见证一张饺子皮在姜思羽手中变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元宝。 不仅看，还拿手机给这些饺子拍照，顺手上传至朋友圈，成功吸引同圈层朋友的注意力。 都知道虞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这一条朋友圈可太有烟火气息了，纷纷在评论区大胆留言，询问究竟是哪位高人拉大小姐下凡？其中一位胆大包天，猜测是那位对虞修竹有好感的陈家小儿子。 别的留言虞修竹都没回，唯独这一条虞修竹强硬回复：不是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意思是另有高人咯。 朋友开始吃瓜，点进虞修竹朋友圈，企图找到蛛丝马迹，结果仅展示近半年可见，什么都没发现，不经意间扫过朋友圈封面图，看到虞修竹和一位年轻女生的亲密合照，惊掉下巴。 她们又不傻，秒懂合照含义。 原来大小姐喜欢女生，还是皮肤小麦色的运动型女生。 这位女生怎么越看越面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朋友不敢声张，害怕虞修竹生气，只在同年龄段的富二代群里偷偷交流，交流后特地叮嘱保守秘密。 晚上，姜思羽吃了亲手包的饺子，饱餐一顿后坐客厅沙发上，摸摸肚子，感叹真好吃，虞修竹就坐她身边浏览朋友圈留言，脸色平静，似乎在思考什么。 “虞小姐，我决定明天开始适当减少饭量，等圣诞假期结束回康复中心，我要开始第二阶段康复训练，逐渐恢复体育运动了。” 虞修竹专心看手机，没回应姜思羽，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我今晚想吃薯片喝可乐。”姜思羽边说边起身，进入厨房精准找到冰箱里的可乐，薯片也在零食架上找到了。 她决定再放纵一回，好几年没喝过可乐吃过薯片，今晚吃一点，明天开始减重减脂。 作为一名优秀的边锋，体重必须保持在最佳状态。 回到沙发上半躺着，撕开薯片口袋，先闭上眼闻了薯片的香味，沁人心脾啊，然后大拇指和食指伸进口袋捏了一块金黄色的薯片，放进嘴里，咬上一口，嘎嘣脆，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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