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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飒也回到了训练场，她的脚腕经队医组全面评估后没有问题，可以在体能教练的带领下适当进行恢复训练。绕着训练场边缘慢跑两圈，一切顺利，脚腕没有任何异常。 “蔡蔡，孟飒情况良好，可以正常比赛。”体能教练也被球员带偏了，叫蔡凌华蔡蔡。 “你叫我什么？” “叫蔡蔡不行吗，我觉得很好听啊，蔡蔡。我知道你只是姓蔡，但你不菜。” 姜思羽说球队气氛好，确实没说错，体能教练开了玩笑赶紧开溜。 蔡凌华不想冒险，略微思索后决定让孟飒替补，最多让她替补上场踢二十分钟。孟飒得知这一决定有些不高兴，她已经休息三个月了，迫切希望代表球队踢比赛。 “你说要是贝欣像孟飒这样自律，现在肯定是世界第一中后卫了，”蔡凌华喃喃道，抬眸望向远处，恰好看见贝欣单手扶腰，和队友聊得开怀大笑，气得蔡凌华扭头就走，“懒散！” 下午四点结束训练，基地餐厅为球员提供了营养餐，贝欣走得比谁都快，第一个到达餐厅，自选食物，将餐盘推成了一座小山，身后其他队友三五成群，换下足球鞋，慢悠悠来到餐厅。 姜思羽不急不慌，换下沾上草渍和泥土的足球鞋，到旁边的水池边刷干净鞋，把鞋放在通风的地方晾晒，然后再到餐厅吃饭，像往常一样，选了一条蒸鱼，拌了一大盘蔬菜沙拉，见贝欣身边没人，端上餐盘去她对面坐下。 刚坐下还没开吃，厨师拿了两碗黄澄澄、面上放了很多香菜的食物放姜思羽和贝欣面前：“我新研发的菜品，尝尝。” “这什么？”等厨师离开，姜思羽拿勺子扒拉开香菜，叉了一坨像土豆块的食物拿到鼻子边闻了又闻，有股菠萝的味道，勉为其难咬了一小口，“居然是炒菠萝。” 一道诡异的菠萝炒胡萝卜，上面撒了大把香菜，味道怪怪的，但是又不能算难吃。 “还行，挺好吃。”贝欣叉了一块菠萝放嘴里，肯定地点头。 姜思羽接受不了，把自己这碗送给贝欣吃，贝欣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球队微信大群发公告，让球员去会议室参加临时会议，姜思羽随大部队来到会议室。 上半程最后一场比赛，高层担心球员思想松懈，来给球员打鸡血。 临时会议倒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全队球员进入会议室找位置坐下，坐前面讲话的那位女士是俱乐部体育总监，简单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周六下午上半程最后一场比赛，对外开放的主场球迷门票全部售罄，共计12800张，剩下200张主场门票将分发给球员和球队工作人员，可以邀请朋友家属现场观看比赛。 第二件事，球队老板虞女士承诺，赛季末荣城凤凰夺得超级联赛冠军，她将个人拿出3000万奖金奖励球队。 下面坐着的球员打开手机计算器计算个人能分得多少奖金，姜思羽也不例外，算了算，她作为球队半主力，怎么着也能分个大几十万吧，激动地嘴角上翘。 前面座位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前提是拿到联赛冠军。” 姜思羽笑容凝滞，会议室一片安静。 第三件事，依然是球队老板虞女士，春节前夕将会在本市五星级酒店举办庆功晚宴，庆祝自家食品公司年利润突破30亿大关，届时会邀请球队全体成员参加，请各位球员教练做好准备出席晚宴。 比赛前一天，姜思羽拿到四张一等座门票，一等座位于球场中线附近，视野极好，能够看清楚双方球员场上表现，不像两个球门后边的位置，只能看守门员，稍不注意还会被球砸中脑袋。 “四张门票怎么分呢？”姜思羽想到的第一位朋友是虞修竹，然后是母亲姜大雁，知道姜大雁工作忙，打电话确定她是否有时间，电话接通，先亲切喊一声姜大美人。 姜大雁已经摸清了姜思羽底细，心情好的时候叫她姜大美人，心情差就直呼其名，大大咧咧，情绪全写脸上。 “不好意思，我周末飞纽约，参加全球女性领导人大会。”姜大雁略表遗憾。 “真可惜，你不能亲眼见证宝贝女儿上演帽子戏法。”姜思羽也不恼，夸下海口。 周五晚上，姜思羽到学校约虞修竹吃晚饭，顺便送她比赛门票，到了食堂，路晚星也在。 路晚星和虞修竹在同一栋教学楼考试，结束后一起到学校食堂，转了一圈，还没想好吃什么。 路晚星见到姜思羽，那叫一个激动，主动伸出右手和她握手：“学霸，保佑我考试高分通过。” 姜思羽有些懵，她没进球迷群，上网极少看球队相关讯息，自然不知道被球迷玩梗。 虞修竹疑惑地看向路晚星，眼神仿佛在说“你称呼姜思羽为学霸，没搞错吧”。 路晚星选择吃麻辣烫，姜思羽和虞修竹依然点衡阳鱼粉，等餐间隙，路晚星抱怨黄牛横行，她想买一张荣城凤凰比赛门票，居然要价1200元一张，相当于她大半个月生活费。 超级联赛门票实惠，像姜思羽手上的一等座门票官方只要350元，球场最便宜的站票也只要20元。 “我这里有两张明天的比赛门票。”姜思羽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等座门票，双手奉上，递给对面的虞修竹，“诚挚邀请两位现场看比赛。” 路晚星撺掇虞修竹收下。 虞修竹接过门票，给了路晚星一张。 “居然是一等座，这是vip吧，”路晚星瞪大双眼，小心翼翼将门票贴近心脏，“我一定准时到。” 姜思羽并不关心路晚星能不能准时到，眼巴巴看着虞修竹：“你要准时到哦。” 周六下午五点，路晚星早早吃过午饭，叫上虞修竹坐公交前往凤凰竞技场，越靠近球场，车流量越大，球场周围聚集了大量球迷。 比赛六点半正式开始，路晚星和虞修竹到球场旁边的球迷商店逛了一圈，路晚星花了30元买了一条印有荣城凤凰队徽的红白色围巾，结完账出商店立刻围脖子上。 跟随人群进入球场找到座位，路晚星激动地拿起手机到处拍照留念，球场内，两队主力球员早早开始热身，路晚星举起手机拍摄荣城凤凰球员热身视频，虞修竹坐椅子上发呆。 比赛时间临近，看台逐渐坐满了观众，路晚星连续拍了好几段视频，过了新鲜劲，坐下来平复心情：“专业球场就是不一样，看球体验太太太好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点时间，路晚星抓紧时间溜进球场内的女洗手间，果然找到了球场免费提供的卫生巾和卫生棉条，旁边墙壁上贴了一张备注：你不必为必需品买单，请按需使用。 此前新闻报道过球场为女性球迷提供卫生用品，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路晚星内心依然会受到巨大震撼，她见证了社会的一小点进步。 用完洗手间，路晚星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往外望了一眼，没人来，迅速在备注空白处画上一颗大大的爱心，写上：谢谢！ 走出洗手间，偶遇掐点进场的球迷，注意到她们手中拿了热气腾腾的咖啡，路晚星脚步一顿，转了个弯往球场内的咖啡店走去。 贺晓棠休月经假，没进球队大名单，但她被随机摇去球场咖啡店煮咖啡，俱乐部买单，今天现场所有球迷都可免费获得一杯饮料和一根烤肠，贺晓棠和另外一名队友充当一日服务员，负责提供签名拍照等服务。 “你好，请出示你的门票，请问需要喝点什么？”贺晓棠服务态度超级好，在路晚星的门票正中心签上自己的艺术签名，既是给球迷留作纪念，也防止有心人一票多用。 路晚星要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回到看台，时间还很充裕。 现场大屏开始播报比赛双方首发名单，场上热身球员离场回更衣室，姜思羽边往球员通道方向走，边抬眼找寻虞修竹，一等座就在球员通道旁边的二层看台上，此刻这片区域座无虚席。 姜思羽快速扫过，成功找到一脸平静坐小靠椅上的虞修竹，看得出她是真对足球不感兴趣。 路晚星见姜思羽望过去，开心地挥手叫她名字，在路晚星的带动下，前后左右都大声呼喊喜欢球员的名字。 姜思羽浑水摸鱼，进球员通道前朝虞修竹所在的方向笑着挥手打招呼。 夜晚温度低，姜思羽回到更衣室，球衣里面套了间同色的保暖打底，穿上入场外套，穿上球袜球鞋，调整好护腿板，戴上绒线手套，走出更衣室突然想起耳钉没取，返回更衣室取下耳钉放柜子里。 双方首发球员在球员通道排队，姜思羽放耳钉耽误了时间，站队伍最后，她的球童是一个扎双蝴蝶结编发的小女孩。 “哇塞！小朋友，你的蝴蝶结好漂亮。”姜思羽有被小女孩的发型惊艳到，上手摸了摸，这手艺不得了。 小女孩抬头，明亮清澈的眸子盯着姜思羽，说话软软糯糯：“我叫Vivian，请叫我Vivian.” “噢，Vivian，你好！”姜思羽摸了下小女孩的蝴蝶结，故意用翻译腔和她问好。 “你好，27号球员。”Vivian走到姜思羽身后，仰头看了眼她球衣背后的号码，“蝴蝶结是修竹姐姐给我编的。” 修竹姐姐？ 这名字好耳熟。 第20章 善良的27号球员。 姜思羽牵起Vivian的手，跟随前排队友走出球员通道，进入球场。 赛前仪式，双方首发球员站一排，面朝虞修竹所在方向看台，现场奏响女足超级联赛主题曲。 Vivian站姜思羽身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姜思羽双手扶住她肩膀，感受到小朋友冷得瑟瑟发抖，等到主题曲结束，脱下入场外套给Vivian披上。 “穿上就不冷了。” Vivian回头抬眸给了姜思羽一个俏皮的笑：“谢谢你，善良的27号球员。” “不用谢。”姜思羽回以微笑，上手摸了下Vivian头上精致的蝴蝶结。 双方球员依次握手致意，球童完成任务，原路返回离开球场，Vivian穿着能把她整个人包起来的外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回到虞舒真的专属包厢找妈妈。 虞修竹视力好，刚才球员进场，她一眼就看见姜思羽手牵着的正是她那位古灵精怪的小侄女，全程关注两人互动，看到小侄女穿着大外套小跑出球场，更是真心实意笑出了声，怎么能这么可爱呀。 主裁判吹响比赛开始哨声，同一时间，天空洋洋洒洒飘下了雪花，起初雪粒很小，随后越下越大，看台上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下雪啦！” 路晚星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掏出一张毛毯，展开搭自己和虞修竹腿上：“我们靠近一点，这样就不冷了。” 虞修竹不可思议地看向路晚星脚边的双肩包，难怪塞得鼓鼓的，原来是有备而来。 下雪也不妨碍比赛继续进行，其他球员还好，时刻跑动着，两边的守门员有点可怜，特别是荣城凤凰这边的钱奕，开始十分钟，对手很难带球通过中场，根本不给展现扑救技术的机会，再多站一会，人都快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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