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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灵石,三师妹是被咬得危及性命,不得不买解药,她只是被咬了一下而已。 灵石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们又没有靠山,若不是小师妹争气,本钱早花干了。 灵石来之不易,她们这些老的总指望小的养她们,未免太倚老卖老,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而且她又不是要死了,只是难受了点,这被咬了两天才出反应,说明她的体质还是可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后难受的多了去了,现在提前适应一下,以后抵抗能力就强了,能省不少事。 没必要花冤枉钱。 以卿也不好说什么,她也不是很想花这个钱,两万实在太黑。 要不是她有公德心,早砍了那店小二,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她们仿佛不是去住房而是去体验当孙子,没有一点当顾客的优越感。 那昕昕顶着鼻青脸肿的脸蹲在旁边,仔细瞧着徐清姿的反应,时不时用内力探她的身体。 就这样硬抗了一个时辰,午夜过后直到丑时,徐清姿有些忍不住,咬紧牙关,险些叫出声来。 她觉得自己晕晕乎乎,感觉不到四肢,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捅她一刀估计都不会感觉痛,麻得像泡在卤水罐里。 她在石头上摇摇欲坠,已经没办法坐正,若不是兰烛扶着,她得跌到地上去。 没多久就算有人扶着,她也没办法安静待着,刚才感觉热,她想脱掉外衣,尚且能忍住,现在理智被吞噬大半,哪管得了这些,不管不顾开始扯衣裳。 但不知道是谁,她刚把外衣脱下来,就立马有人帮她穿上。 她眼睛是睁着,却已经没办法视物,黑蒙蒙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三个晃动的影子。 两耳更是被厚实的棉花堵住,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什么也听不见。 徐清姿觉得自己慢慢陷入滚烫的岩浆里。眼鼻耳被浓稠的岩浆糊住,只剩下一张嘴急促呼吸冷气。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哪怕再痛也别叫出声让师妹们担心。 徐清姿欲盖弥彰用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们去谁帮我取点水,帮我降降温。” 她没办法使用内力,浑身经脉也被堵塞住,除了灵台还有些寒气,其他地方皆是火烧火燎,像被架在火堆里反复翻烤。 随着体内的血液流速越来越来,身体也愈发滚烫,连仅存的理智都湮灭。 唯有一个念头,她需要寒冷。 以卿用圆盘从远处打来了河水,现在冬日,前两天又下了雪,河水冰凉彻骨。 徐清姿直接将河水兜头浇下,接触到她身体的凉水眨眼之间被蒸干,河水不像是浇在人身上,而是洒在滚烫的锅里,转瞬冒出蒸腾烟雾。 凉水也不管用,她想寻找下一个能让她舒爽的凉物。 她的力气突然增大,兰烛一个没留神,被她挣脱,她一边呜咽着一边在地上乱爬。 她开始抓自己脸,对待自己的血肉丝毫不留情,没几下就挠出血痕来,几人合力都比不过她此时的力气,也就兰烛尚且能控制一二。 但只要一有人松懈,她立马钻到空子,往身上抓,往地上挖,指甲里已经镶满泥土和血迹。 两只眼睛虽然睁着,眼白却已充满血丝,瞳孔无光无神,她眼眶湿润,却不见掉下泪来。 几人朝她喊了几次都不见回应,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迹象。 以卿不忍,这样下去大师姐扛得住,她们也扛不住,心想两万灵石花就花了,准备去买解药。 却听兰烛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减缓她体内的热毒。” 以卿骤然欣喜,忽而又责怪道:“有办法不早说!什么办法?” 不光是她,连那昕昕听到有解法也不禁喜悦。 她倒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大师姐,大师姐对她这样好,这样疼她,她却这般让她难受。 她只以为大师姐会像她一眼晕过去,没什么大碍,大不了吃解药,没想到这火蚁毒竟是这么个折磨人法。 虽然她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不让买药,但新奇的心态早已过去,现在只想大师姐赶紧好起来。 兰烛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以卿抓狂:“到底什么办法?大师姐可等不了!” 徐清姿没有目标随便抓着,因以卿一个放松,立即将她甩开,又因兰烛紧抓着她,身上比她要凉,直接攀上兰烛的身体汲取凉意。 兰烛暗叹一口*气:“你和三师姐回避一下。” 以卿一听准话,当即拉着那昕昕就走。 那昕昕不愿,“我不走,我要看小师妹怎么解毒,我......” 后半句话被以卿捂住嘴,十分残暴地将她拖走。 两人走开,兰烛立刻原地画圈,升起一道无形屏障,把两人的身影掩藏起来。 仅有她们的空间顷刻剩下徐清姿的哀嚎声。 兰烛把大师姐从自己背上拽下来。 平日里两人一热一凉,如今却反过来。 但兰烛身上的暖意和现在的徐清姿相比简直不要太清凉。 徐清姿意识已经被烧得七荤八素,什么也不知道,只感觉一块冰凉的石头靠近她,她不顾一切搂紧石头。 她紧紧抱着她,双腿攀在她腰上,双手缠住她的脖子,像是渴急了的酒鬼突获酒坛,死也不撒手,恨不得把抱着的东西融到自己身体里去。 徐清姿烧红的脸更是乱蹭,忽然找到一处柔软冰凉的地方,便不顾一切向前索取。 兰烛整个人仿若石像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双唇上胡乱攀咬的炽热唇舌。 好甜。 眼前人的眉眼无限放大,她今日才发现,大师姐的眉毛前端有颗极不起眼的小黑痣,眼尾处有块非常细小的疤痕,像是指甲划破的痕迹。 平日里清醒明亮的杏眼,此时迷离无光,仿若死水。 兰烛眸色晦暗,呼吸微窒,唇上陌生的柔软肆虐,毫无章法地侵犯她的领地。 被压制的心魔似乎又在蠢蠢欲动,她克制地将她推了推,准备将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嘶。”兰烛抽一口气。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可血不像血,没有血的味道,而是搅和着大师姐的唾液,像是迷香剂,让她恍惚。 徐清姿全凭感觉行动,怀里的石头不再冰凉,许久的亲密紧贴把石头也捂热。 便下意识想松开石头寻找下一处凉爽,结果她的双唇刚离开,双手刚松懈。 身前的石头忽然朝她砸来,牙齿碰撞,她猛地向后仰倒,被捂热的柔软再一次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紧密贴合着她。 本来她主动抱着石头,现在却被石头反过来桎梏着身体,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缠绕她的腰部,越收越紧,几乎快要把她的腰捆断。 她悬空躺在半空中,除了身前极近的石头,什么也摸不到碰不到,眼前更是一抹黑。 她觉得难受极了,想要去推,但似乎被黏上树胶,怎么也推不开,扯不断。 并且唇上的柔软越来越狠,越压越低,感觉脖子快要断掉。 前所未有的攻势让她呼吸不过来,一边想挣扎着离开,一边又觉得口中发凉,想要迎合。 很快她感觉没有刚才那样燥热,只是她被桎梏得太牢,想松口气,继续挣扎。 对方以为她在拒绝,直接咬住她的唇瓣,久违的触感回来,痛得她轻呼一声。 比刚才更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有些生气。 以同样的力气回咬,把对方也咬出血来,本以为对方会借此松开,没想到竟压得更深。 手胡乱抓着,像是垦泥一样抓破她的衣裳,透过衣裳抓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 她抓得满手是血,粘稠的血混合着皮肉捏在手里,十指都抓酸了,也没有撼动身前的人半分。 果然是石头,居然不会疼。 徐清姿感觉身上的热量被逐渐抽走,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因为呼吸不上来,脑子又开始迷离。 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是非对错,连自己是谁都需要思考半天。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热量散去,不知名的风刮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好冷。她下意识收紧双臂,两人体温交换,她重回自己原本熟悉的凉寒。 紧接着困意涌上心头,嘴唇上的柔软扔未离开,只不过比刚才温柔了些,让她有机会喘气,并且带着丝丝凉意。 但她此时极度困倦,眼皮像是被千斤重的秤砣压着,怎么也睁不开,脑子里的零件松动,罢工一样不愿转动思考。 她只想快些进入梦乡。 徐清姿终于安静了,不再没有理智,不再没有轻重地胡乱抓咬,双手无力地摆在两侧,头被脑后的手掌托着,身子柔成一滩水,软绵绵地像个没有骨头的娃娃。 她睡着了。 兰烛险些搂不住她,心中不满,报复似的在大师姐唇上又咬一记。 明明是大师姐先的…… 但无可奈何。 她松开她,意犹未尽地从她的唇上离开。 将她平整放在石头上躺着。 她坐在她身旁,掏出手帕把她手上的血污清洗干净。 又重新拿一块,把她脸上的汗渍、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不用看都知道,定是被大师姐抓得血肉模糊。 但她没动,而是落寞地枯坐在那,眼神幽怨地盯着石头上的人。 独自消化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热毒。 25打劫 ◎下签,不好。◎ 徐清姿睡得很沉,做了个美梦。 梦中师尊没有受伤闭关,小师妹没有变成怪书中的模样,五人其乐融融,插科打诨,岁月静好,好不快乐。 只是,她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那昕昕:“大师姐,你感觉好了吗?” 徐清姿不解:“额痕哈……嘶……” 她刚张嘴就感觉舌头一阵剧痛,口水直流,连话都说不清楚。 她怎么睡一觉嘴这么痛? 那昕昕和以卿相视失色,均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 以卿凑上来:“张嘴我看看。” 徐清姿张嘴。 以卿看她的口腔,唏嘘:“啧啧,你也是真能下劲,都咬烂了,感觉都能把舌头嚼吧嚼吧吞了。” 她从乾坤袋里找药丸递给她吃。 徐清姿接过来,因嘴里都是伤口,舌头动一下就像无数短针在嘴里穿刺,她连吞咽都无比艰难。 她伸长脖子囫囵吞下几颗,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额登么了?” 以卿皱起眉头,那昕昕一脸迷茫。 以卿摊手:“你说话我听不懂。” 徐清姿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表示不解。 这下以卿看懂了,道:“你忘了?你昨天中了火蚁毒,咬死不愿意去买解药,烧得没有理智地时候,小师妹想到办法帮你解毒,到现在才醒过来,你也是真能忍,把嘴咬破都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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