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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姿道:“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是凡人,全身没有法宝护身肉体凡胎,而你不仅有你师尊的宝器,还有你兰师姐的本命剑,你不是要学剑吗,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天赋。” 温麟儿面露难色,小声道:“如果我杀不了他,我还能学吗?” 徐清姿笑道:“当然不可以。” 兰烛:“去吧。” 以卿和那昕昕诀别挥手。 温麟儿脸色灰白,犹犹豫豫接过剑,手心立马冒出淋漓手汗,剑柄在手心连连打滑,好几次没握住。 温麟儿向前走了两步,还是不敢相信,扭头道:“徐师姐,你真没拿走开玩笑吗?你是不是还没醒?” 徐清姿:“你要是能把他杀了,不仅你兰师姐教练剑,我也教你练枪,只要我们会的,都教你。” 温麟儿眼睛发亮:“真的?我要是杀不了他,你们会来救我吗?” 她不是傻子,也能感觉到她们四个对她的隔阂,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想融入她们。 徐清姿没说话。 兰烛道:“会的,去吧。” 温麟儿得到准信,有了靠山,立马升起斗志,朝路彦迈进。 徐清姿有些惊讶她的回答,却没说什么,只当她是哄人,瞥了眼温麟儿远去的背影。 而后拉过那昕昕小声道:“你现在能不能控制蛊虫?” 话音未落,还不等那昕昕说话,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无名热风。 几人敏锐回头。 被捅成筛子割断命脉挑断所有经脉的且陶陶站起来了。 她软塌塌地没有骨头一般悬在半空中,身上所有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就连最开始中毒的刺伤也很快完好如初。 四人快速跳开。 徐清姿就知道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她培养霍家几百年,她不信她一点没取血。 且陶陶浑身冒着黑气,从最开始软骨头样逐渐恢复成原本健壮模样,只是她哪怕全身完好如初也一直垂着头。 徐清姿视线下移,看到她漆黑的眼眶。 兰烛也注意到,神色凝重,刚准备张口说话,黑色影子眨眼之间闪到面前。 温麟儿不知道身后的动静,满心壮志向前前进,犹如一个进入战场的士兵。 路彦背对着她,她心里发虚,她一直被师尊保护很好,重活脏活从来不让干,就连手指破个皮师尊都要大惊失色用一堆草药或者法器来给她治伤。 仅仅几天时间,她见到的一切足以颠覆以前的所有认知,可她还没有杀过人,即使刚才杀且陶陶她只是恨急了踩两脚,没敢直接上刀刃。 师尊说,修士要济世救民,为民除害,除非迫不得已,尽量不要掺和凡人之间的生死,只要做好成本分,就算是坏人,也会有相关的人去出面惩罚,而她们这些修士,除了恶妖恶魔,任何冤魂都可能会让修为功亏于溃。 她还是头一次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些胆怯,但想到刚才两个师姐的承诺,又升起斗志。 兰师姐的剑有些重,她的力气小,双手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心一横,准备挥剑时,忽然听到几声痛呼。 她奇怪回头,就见刚才还在给她打气的四位师姐,竟然被打得七零八落,不省人事。 黑影盖顶,再一抬头,且陶陶鬼魅的身躯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她头顶一痛,红雾从四面八方淌下来,不一会,她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闪,紧接着她什么也看不到,眼睛的剧痛盖过头顶,她想要尖叫,但喉咙被冰凉的手捏住,随后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一甩。 兰烛胸口穿了个巨大血洞,那昕昕全身骨骼全部错位,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以卿吐出一口黑血,右胳膊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折在旁边,下半身没了知觉,回头一看,双腿还在,却已经没有皮肉,全是白骨,小竹从她领口爬出来。 一根竹签也被带出来,她用左手翻到正面看上面的签文。 “乌云压顶……大凶……?”她猛然抬头,看向已经变成一团黑雾的且陶陶。 “完了,师姐呢,姓徐的,徐清姿……”她趴在地上急忙呼唤,想要大声喊,但没多少力气,又怕招惹到且陶陶。 徐清姿挂在流动墙壁上,墙壁正在一点点覆盖她的身躯,看起来马上要被吃掉。 五个人里,要么失去意识,要么无法行动,只有她还算清醒。 温麟儿的眼睛被且陶陶挖去按在自己空洞的眼眶里,而她原本的眼睛,就是被以卿挖去,送给小竹吃了。 老头被且陶陶吓到,但他没跑,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且陶陶气得没有理智,今天若不杀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随即开始单方面攻击。 以卿解开小竹的变形咒,道:“你会说话了吗?” 和以卿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竹张开嘴,仍是条细长信子。 以卿咬牙,算了,不说也行,“去把那昕昕的人偶拿过来,别惊动那人。” 小竹会意,不动声色取来玩偶。 以卿单只手被废,左手无法捏诀,只能和小竹一人一边,合力捏诀。 她默念咒语,使用移花接木用布偶将流墙上的徐清姿换下来。 布偶体型小,很快被流墙淹没,没了踪影。 以卿心有余悸,但没时间整理心情,她正准备再次呼唤徐清姿。 结果且陶陶那边的打斗波及过来,致使六人的位置再次错开,并且小竹被发现了。 但且陶陶却没有过来,老头正在吸取她身上魔气,力量在一息之间被吸走了两成,且陶陶打都打不断,跑也跑不了,只有被摁着吸的份。 以卿呲牙咧嘴,旁边是已经破得稀烂的签筒,只剩三根签,她全部抽出来翻看。 大凶、凶、大凶。 两仪镜出现裂痕,但好在还能用,摸了一把。 死门。 “我真服了。”以卿咬牙切齿。 很快且陶陶身上的黑色被吸了大半,她像个丧家之犬,在路彦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管是谁得势,她们五个都没有活路。 温麟儿和那昕昕不知死活,小师妹身受重伤,大师姐…… 等等,大师姐曾经说过,是她打碎了路彦的灵台。 也就是说,大师姐能够伤路彦? 不对,刚才被控制的大师姐去攻击了路彦,也是被挡开。 正当她想着,忽然看到旁边瘫倒的人动了动身体? 徐清姿费力抬头,看到了且陶陶被吸干的惨样。 她的伤情比兰烛还严重,从脖子到左胸心脏再到腰腹,一路向下一条直线,几乎把她整个人劈开,只剩胯连接两半身体,左右两边甚至因为某些骨头突出而无法完全合并,看起来极为诡异。 以卿大喜:“你没死?!” 徐清姿苍白着脸没好气道:“你很想我死吗?” 徐清姿笨拙地把错开的身体并在一起,但器官移位,她又没什么力气,半天也没弄好。 她之前吃了霍妗的最后一滴心头血,和且陶陶一样获得了血脉相连的特性,要是别人,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修为再高也撑不住。 此刻她除了有点疼之外,没感觉有什么不适,鲜活得很,心想这么离谱的血脉居然存活那么久,还让且陶陶给捡到便宜。 以卿没心思打趣,忙道:“我有个馊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徐清姿:“讲。” 以卿:“你既然能打碎路彦的灵台,定然也能杀他,不如……” 徐清姿:“我杀不了他,没准温麟儿可以。” 以卿大概算出了路彦的不一般,非常人能取性命,她看了眼远处不知是死是活的温麟儿,立马改口:“那就她让来。” 徐清姿明白她的意思,她爬起来,伤口愈合不如且陶陶那样快速,但也让她恢复了些力气。 “你算卦了吗?” 以卿抿了抿唇,回避道:“没算。” 徐清姿哦了一声,视线扫视一圈,落在奇形怪状的三师妹身上和胸口开了血洞的小师妹身上。 她停顿一会,远处老头吃饱喝足,将且陶陶丢开。立刻注意到站起来的徐清姿。 冤家对冤家。 魔气不需要灵台承载,只要身体承受得住就能运用,老头对她们几个恨得牙痒痒,不假思索向她冲来。 徐清姿快速冲到满头是血的温麟儿身旁。 虽然她很看不惯她,但说到底,现在的温麟儿并没有做任何对她们不好的事,相反非常听话和善良,甚至还有小机灵。 她以为身为女主角,她也如同路彦一样,至少在没有给路彦榨干最后价值前,不会轻易出事。 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轻松松被挖掉眼睛,脖子都被捏断,生息轻微。 即使徐清姿再有怨,也没办法不为其恼怒。 她对上路彦的视线,心中愤恨。 凭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该死了。 79可笑 ◎“他死了吗?”◎ 徐清姿抱着温麟儿,非常轻易靠近了路彦。 她一边扶着温麟儿摇摇欲坠的头,一边捏着温麟儿的手让其抓住雪生。 他的力量大增,也让他非常自负,完全不惧她们,甚至还很玩味地看着她们挣扎。 徐清姿扶着温麟儿的手,连剑都捏不稳,直直朝他的心头插去。 老头不让不躲,胸有成竹地站在原地,等待她们如同之前那样被弹开或者且陶陶那样被吸干精气。 当雪生不偏不倚捅进他的心口时,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们,呆在那里来不及反应,紧接她们利用雪生的豁口,像锯木头一般把他的半边身体以至于一只手都锯断。 他终于感觉到恐惧,痛得无法思考,只躺在地上大叫。 徐清姿趁热打铁,长剑一竖,捅进他的嘴里,拧动剑柄,把他的舌头、牙齿以至于下巴都绞在一起,红水犹如喷泉般股股冒出。 他没办法再发出难听的声音,但眼睛还睁着。 徐清姿插穿他的眼眶,把眼珠挖出捏爆,削掉他的鼻子露出鼻骨。 劈开他的脑壳,粉色脑子和灰白脑浆爆出,骨头刺破她的指腹,却没感觉到疼。 剑刃向下,一点点像拉磨一样锯下他的脖子,颈椎骨像老鼠头一样小巧可爱,毫不费力犹如折竹般掰成一块一块。 他的骨头被魔气侵蚀地发黑,像是染上墨迹。 剑尖再向下,捅开他的胸口,挑出他的肝肺,鲜血四溅,洒了她一脸,汗水混合着他的血随着她低垂的发丝再次滴落。 她的眼睛亮得发光,亮到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表情变得麻木,泪水从眼眶滑落,随着她的动作洒到血肉模糊早已没了生息的尸体上。 兰烛背靠着堆起的骷髅,眸子红黑来回转换,身上魔气时有时无,她的上下眼皮打架,心魔已经摁耐不住,想要趁机夺取主权,但奈何兰烛的意识太强,被频频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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