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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鹤轻轻一笑,一笑就变得格外灵动:“你怕我用天赋?” “你用了吗?” “没有。”笑容转瞬消失,安鹤的语气让骨衔青揣摩不透。 可安鹤不会说谎,她不会成为第二个贺栖桐,时间重叠只会用在敌人身上,在该用的时候才用。不然,眼睁睁看着结局无法改变,徒劳挣扎自救,然后等死吗? 安鹤很聪明,知道如何扬长避短,开发一项天赋为己所用。 骨衔青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笑意更盛。 安鹤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成为我的敌人,对我心怀不轨,利用我,还害我,那我倒是不介意先看看你会死得多惨。” 安鹤的语气实在轻柔,恐吓却如泰山压顶,骨衔青清楚知道安鹤不像她一样谎话连篇,安鹤说出口的事,十有八九都会做到。时间重叠的天赋用好了威力巨大,安鹤本身就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骨衔青只觉得心肝颤抖,她分不清是自己在自毁,还是安鹤在自毁,颤抖传递到四肢百骸,处处发麻。冰凉的水更凉了,骨衔青听见自己的语气也在发颤:“不会,我怎么舍得呢?” “没说谎?” “没说谎。” “你最好是。”安鹤用力抱紧了骨衔青的腰,指腹按压着破损的皮肉,激起全身颤栗,“记住今天,我警告过你了。” 骨衔青痛得缩起身子,抵着安鹤的额头大口喘息。 安鹤舔了舔唇,她看到骨衔青的脸颊通红,脖颈也通红,肩膀上的皮肤,像是水泡破裂后留下的创痕,她也一样,泥浆流走,只剩下痛和烫意。痛和痛连接在一起,刺激着大脑皮层。 骨衔青:“放开一些,很痛。” 安鹤偏不放:“你不是不怕痛吗?碰冷水都不怕,感染也不怕,怎么会现在怕痛?” “哈。”骨衔青惋惜地问,“我痛,你不心疼?” “不、不心疼。” 骨衔青心想安鹤真是个记仇的性子,长久以来扔出去的刀子,又尽数返还回来扎在她自己身上。 安鹤问:“要试试吗?” “什么?” 浑身湿透的安鹤头发一缕一缕地贴着耳畔,轻轻喘气的呼吸还带着滚烫,十分动人。 骨衔青感觉到对方的脉搏蹦蹦跳得厉害,血液沸腾,心脏狂跳,眼中的欲望不受控地变质。 她恍然意识到安鹤又在准备报仇。 果然,安鹤舒展了眉头:“试试不能动的滋味。” “嗯?什——”骨衔青脸色忽变:“不准对我使用天赋。” “不行,你这样对我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 骨衔青紧贴着安鹤的身体,逃无可逃,于是很快察觉,安鹤在她身上使用了寄生天赋。 不同于她们第一次打斗时,那样微弱的程度,连续吞噬过两次神血的安鹤,寄生已经不再是寄生。 半年时间,安鹤的精神力涨得厉害,如今的她仿佛拥有掌控现实的能力,骨衔青在梦境中才能做到的事情,被安鹤用另一种方式复刻。 仿佛梦境颠倒,骨衔青感到自己除了能说话外,完全不能动弹。 现实成了安鹤的乐园,可以改变场景,控制人的身体,寄生的能力精确到只操控肢体而保留神智。 骨衔青只能低低地劝导:“乖,放开我。” 安鹤捧着她的脸,目光里有威胁和戏弄:“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开你。像你之前要求我那样。” 骨衔青完全体会到了安鹤的感受,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并不好当,失去肢体控制权等于把脖子暴露给敌人,再等着刀刃落下。 安鹤不用陷阱,只用蛮力就捕获了她,将她圈在怀中半步不能离开,滚烫的皮肤成了火,眼中的理智在燃烧。 可安鹤不懂,她不是羊,是狐狸。 狐狸狡诈,永远不会心甘情愿处于下风。 喘息和炽热心跳将气氛搅得黏黏糊糊,骨衔青舔掉唇上的水,眼中猎食的渴望在痛觉下,不受控地成了欲念,分不清有没有掺杂爱。 冷白的光线落在她们的脸上、肩上、水珠上,切下黑白分明的剪影。 骨衔青紧盯着安鹤湿漉漉的唇和头发,眼神既狂热又脆弱得起了雾:“那我求你,好不好?放开我吧,我们试试别的。” 第121章 “取悦我的事。” 骨衔青的那句“好不好”,从唇齿间轻轻吐出来,魅得不成样子,分明是诱惑、是毒药,一下子点燃了欲望。 安鹤抚摸着骨衔青的侧脸,她感受到自己捕获了一只危险的动物,强大的它在她掌心中逃无可逃,轻轻颤栗。 冰凉的水滑进指缝,再顺着骨衔青的下颌落下,于是呼吸紊乱,兴奋失控,大拇指摩挲着骨衔青的唇,然后重重一按,一抹,热烈吻下去。 口、唇的纠缠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唇被碾得鲜红,这一次的吻目的都不纯粹,她不再是想浅尝辄止地吻她,交锋带上了纯粹的占有欲,所以一开始就撬开了门齿,深入纠缠。 舌的侵略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安鹤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她单手抱着骨衔青的腰,收得更紧,挤压,体温在交换,紧绷的欲望在交换,气息和味道也在交换。于是紧紧相贴,两人之间再也没有水流可以介入。 骨衔青喉间发出难耐的响动,被欺负的滋味令她生气。她始终没有闭上眼,低垂的眼睫盖住了光,眼眸隐在暗处,盯着安鹤,用舌尖攫取为数不多的氧。 一吻过后,骨衔青找到终于找到喘息的机会,舔掉唇上沾染的水渍:“小羊羔……你不乖。” 骨衔青就是骨衔青,被禁锢着,仍旧从容地拿出上位者的姿态,又恐吓安鹤:“放开我,不然,哈,你会,死得很惨。” 安鹤不知道骨衔青口中的死,是哪种死。骨衔青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酥软气息,安鹤脑海中紧绷的弦一下子炸了,她仿佛现在就在生死边缘上,随时殒命。 给予相同的猎杀条件是尊重。所以,回应骨衔青的是一声近乎耳语的“好。” 骨衔青感觉自己能动了,于是搭在安鹤肩上的双手赫然收紧,环住安鹤的脑袋,她的手指穿过安鹤湿漉漉的发丝,笑着倾身上去,让安鹤承托着她。 果然,小羊羔还是太道德,天真可爱,于是骨衔青主动吻她,咬她的唇珠。发丝缠绕在指缝上,越收越紧,越紧越兴奋,像是要穿进安鹤的皮囊,勾走她的魂灵再撕碎,让小羊羔没有还手之力。 于是激吻之时,绕在脑后的手逐渐收回,指腹沿着颈部的皮肤游移,停留在安鹤脆弱的咽喉上。 她的动作是轻缓的,藏匿的,隐在热烈的吻下,不像安鹤那样热烈直接。 可是骨衔青没料到,天真的小羊羔藏了许多邪气,她还未扼住安鹤的咽喉,双手便被安鹤一把擒住,她看到安鹤睁开半垂的眼眸,明明没有笑,眼中却有了然的愤怒和嘲讽。 紧接着,骨衔青的手腕被一把反绞到身后,安鹤环住她,一条轻柔的东西,并不轻柔地缠住了她的双腕。 骨衔青靠在安鹤的颈窝上,喘着气回头打量,这个角度只能瞥见一角米色,沾了水,看清之时,骨衔青浑身都颤了一下。 是她的发带,之前在第一要塞搏斗时,被安鹤抢走的那一条。 安鹤迅速绑住了骨衔青的双手,再逼得骨衔青步步后退,退无可退,背贴上沾了水的墙。凸起的水管咯在腰后,冰凉,骨衔青皱起了眉,可她分明感受到安鹤的手,在背后为她挡了一下。 骨衔青稳住呼吸,抵着安鹤的额头,轻轻呵气:“还留着?” “一直留着,贴身携带。” 于是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刹那间打翻,纠缠在一起。 “这算什么,你还是没放开我。” “我没用天赋,你要是有本事,倒是挣开看看。” 对话成了耳语,耳语又被吞噬,骨衔青挣不开,安鹤打的是荆棘灯会用的特殊结扣,丝绸一吃水,更难拆开了。 于是又落了下风,只有承受的份。 安鹤的吻如雨点落下,先是唇,然后是唇角,接着游移到耳边,颈畔。 她咬她,咬得很重,从颈上到锁骨,毫不怜惜。疼痛激起渴望,激起愤怒,咬得骨衔青脚发软,弓起了腰,背后的脊骨落在安鹤另一只手中。 于是冷水沾湿了地上的棉麻杂物,尘埃落地,水与泥交融,难分你我。 骨衔青感受到疼痛,贯穿神识的疼痛,脆弱的皮肤、之前的伤口,都一起激发出极大的痛意。 可是痛是爽快的,是欢愉的另一种体现。就好比辣也是痛,总有人心甘情愿忍受它,渴求它。 “哈……小羊羔。”骨衔青倒在安鹤身上,唤对方的爱称,“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鹤的心脏怦怦狂跳。 光是冷的,水也是冷的,可骨衔青的气息烫得像火焰一样。 安鹤没见过这样沉溺的骨衔青,骨衔青的喘息就在耳边,钻进耳廓。这该死的女人,连呼吸也足够蛊惑。她听到骨衔青在喊她,骨衔青被捆住手无处发泄,于是咬安鹤的耳垂,咬脖子,她们发丝纠缠,痕迹数不胜数。 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欢愉的刺激,骨衔青的眼睛里蓄了泪,将落未落悬在下眼睫上。湿漉漉的卷发太撩人,发颤的眼睫像蝴蝶振翅,破碎不堪,可那样的破裂又带着一股危险气息,仿佛承受的伤痛会十倍返。 这样危险又迷人的骨衔青应该是王,应该被她迎上神座,可王和她沉迷在欲望里无法自拔。 安鹤感觉到了被渴求。 紧绷的肌肉带来微妙的触觉,每一处的感知都无限放大,她们的肌肉都紧实,有力,线条都流畅,也都具备野性。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地交锋,没有保留。 安鹤的仿生肢是精妙的齿轮,有拨动千钧之力。 骨衔青喘着气说:“我没想到你会拿它来做这种事。” 它原本是用来握刀的。 “哪种事?”安鹤的眼睛蒙了一层雾。 “取悦我的事。” 心脏猛烈跳动。安鹤想,骨衔青骨子里一定刻着自傲俩字,明明困于她铸造的囚牢里,仍旧保持着强烈的主体视角。 安鹤倾身索吻,负气地堵住她的口。 倒也没有扭捏,她们坦诚面对自己的情欲,这个世界生死不是避讳话题,情欲也不是,不羞于启齿,不下作低贱。欲没有爱高尚,却与爱并排,比爱狂热。 那在欲之前,骨衔青爱她吗? 安鹤分不清这是不是爱。 爱欲、杀欲、食欲、生存欲,每种欲望底色都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被放大数倍,强烈迸发时,没有差别。 她们相拥,纠缠,直到大脑彻底短路。 好累,战斗后的余焰未褪,又重伤得几乎要跌倒,她们的躯体已经到了极限,可极限带来无可比拟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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