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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卓接到乔暖的电话在她的计划之中:“不愧是我看上的大大,你打给我就对了,你打给我妈还是孟阿姨都没有一点用处,还容易走漏消息。” 乔暖觉得自己已经只剩下出气孔了,她死心地问:“是什么消息怕被走漏?” “你和芋圆阿姨滚在一起的消息啊!”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卓说,那天晚上她忽然就喝多了,喻沅看上去倒是正常,林椿和喻沅一起把乔暖送回房间。这件事本身已经彻底告一段落,但在出门的时候,乔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哼哼唧唧地抱着喻沅不松手,力气还特别大,喻沅走哪她去哪,甩都甩不掉。 喻沅说:“要不送她去我房间睡吧,我换个房间就好。” 林椿也喝了一些酒,觉得这个提议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一行人又把人送去喻沅的房间,林椿就这样走了,林卓出门之后回头看了好一会儿,她耳朵竖得高,临走前听见总是出现在某些小说和番剧里的声音,并且她等待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从房间里出来。 林卓可是沉迷纸片人多年的患者,发生了什么她自有判断。 乔暖听完之后拼凑出了事件的真相,只觉得两眼一黑,只剩下力气叮嘱林卓:“你不会乱说吧?” “不会哦。我们之间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对吧?”林卓说。 乔暖叹气。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不对劲,你没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催你画稿了嘛。自从我看出来你和芋圆阿姨眉来眼去之后,我就觉得芋圆阿姨和我妈妈也不是那么好磕了。”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 “远的不说,就说那天晚上你们喝酒,你是不是一直盯着芋圆阿姨吧。” …… 很难不承认。 虽然后面她就已经记不住了。 “吼。”林卓说。 乔暖挂掉了电话,她已经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而且她现在很清醒,她确定自己的确和喻沅做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没感受错的话,她被喻沅吃过了。 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有没有吃回来她记不住了啊!她记不住了啊!如果吃回来还好,没吃回来的话,她觉得自己吃了好大的亏! 而且,这算是酒后乱x么?那么到底是谁主动的?有没有强迫行为?不是同性就不算强迫了哦,如果因为醉酒就无视对方意愿强迫对方,当然算是强迫行为。 但是乔暖完全没有任何底气去质问这件事。 因为她怕,实施强迫的人是她。 这东西谁说得准。她那天晚上意识模糊得那么快,她又没日没夜地想着人家,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强迫了,她哪有脸去问。 好的,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立场,被迫的她吃亏,强迫的她理亏。 她选择闭嘴。 喻沅本以为乔暖只是一时害羞,没想到这个人回去之后便渺无音讯,甚至连说好的每天两个小时也不算数了。 许二两问小林:“喻总最近按时在办公室上班的次数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小林:“不知道,反正我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喻总,我好幸福。” 她是幸福了,喻沅每天早上都在办公室坐得安稳,上班规律,但情绪不好,最近因工作失误撞到她枪口上的人都遭到了比较严重的语言打击。 乔暖回家之后就在房间里呆着画画,没日没夜,没黑没白,陈放知道她回来之后没说什么,依旧每天给她点外卖怕她饿死,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生存状态。 “还剩三天就是画展收稿的日子了,你还差4幅画没完成,如果实在画不完就从现有的6幅画里出,这样一来别人有多展的可能,你最多也就能展3幅左右,加上你的获奖作品,也就有2幅的产出,应该是全场作品最少的画家了。” 乔暖:“别骂了老师别骂了,明天上午我把稿子交给你。” “这次画了多少?” “4幅,还要更多吗?” “不用。”陈放顿了顿:“你居然攒了4幅不发给我?” “因为是一起画的,老师我先挂电话了我现在说话都觉得累。” 陈放:“我给你点个汤,一会儿喝了再睡。” 陈放点的汤一看就很好,一打开浓浓的药味,汤汁都是金黄色,炖盅里满满的猪心猪肺,乔暖喝得干干净净。上床睡觉之前她点开喻沅的微信看她并不对外开放的朋友圈。 其实喻沅真的对她很好。 她甚至都没有因为她不回她消息而拉黑她,对于她莫名其妙的每天当她2小时助理的请求也答应了,她在她身上花了好多钱,超出领导和下属之间关系的那种金额,是乔暖怎么还都还不完的。 说那些有什么用,她还是逃掉了。她努力回忆了很多次,依旧不确定当晚到底是谁主动,到底是谁强迫了谁,她只记得喻沅牵着她的手去拉她的裙子拉链,那她拉完了,难道什么都不干么? 这就不对。 乔暖甚至觉得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干,才是大大的不对。 干了就更不对,怎么都不对,所以她不敢跟喻沅说一点话,她点开和喻沅的对话框从上到下地看喻沅说过的那些冷冰冰的、充满了指令性的、如果说出口尾音也许会轻微上翘的命令语言。 乔暖拽过猫咪玩偶盖住自己的脸。 她已经没有记忆了,但凡她能想起来一点,她都不敢想那天晚上,喻沅要用什么语气去命令她。 啊啊啊啊啊啊!!! 这让她怎么敢,怎么敢和喻沅有任何交流。乔暖觉得她一定是那个被强迫的人,她就不相信自己敢对喻沅下手。但又让她怎么敢!怎么敢去质问喻沅你对我做了什么要对我负责?被喻沅做什么难道不是她的福气么? 啊啊啊啊!! 乔暖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再出来了。 —— 乔暖把所有的画稿交给陈放。 陈放在自己的画室仔细地展开她的全部作品,抱着胳膊仔细看过之后,看看乔暖。 乔暖:心虚.jpg “腰板挺直。”陈放拍拍她的后背,肩胛骨突出得明显,这阵子没少瘦。 “不论结果如何,能画出这些作品的人,一定不是碌碌无为之人。所以你把腰板挺直,不要丢我的人。”陈放说,依旧在仔细观赏这些画作,然后又看看乔暖。 乔暖挺直了腰板,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其实也没有什么忐忑的必要,陈放是谁,关于画作的事情,没有什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主题十分突出,色彩的运用也是你的特点,浓墨重彩一脉相承,你的基本功当然不用说,我从这一套作品中看到了呼吸感,很好的系列作品,我会建议组委会全部展出,具体也要看场馆的空间和主题性,如果少了几幅你不要难过。” 她难过什么,乔暖赶紧说不会。 陈放抱着胳膊看了又看,才说:“你找到了灵感的抓手,很好。” 就差直接说我知道你在画谁。 “但不要过多地牵扯其他情绪,现实和幻想毕竟差距很大。如果走不出去,可以去试试禅修,这次画展在檀市,那边的山就很不错。” 乔暖听得一愣一愣,陈放挥挥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到时候再说,领你去吃顿好的,瘦成什么样了都。作品现在足够了,到时候展览出来,再参加个什么采访,说你拜入我门下之后我连口饭都不给吃。” 乔暖小声:“你给饭吃,每天的饭都是你给的。” “还好意思说?还钱。” 乔暖赶紧拿手机转账。 “啧,做我的徒弟我不给你买饭吃谁给你买饭吃?”陈放走得快,阔腿裤下的高跟鞋走路生风:“快吃,吃完我还得回来看,画不错。” 第32章 第一口最新鲜的瓜 画不错。 乔暖觉得有这三个字她就足够了。能让陈放说出“画不错”的年轻人在全国范围内两只手肯定数得过来。 她开心地笑起来:“我不吃饭也不饿。” “不饿不行。”陈放瞪她,开车,去吃海底捞。 檀市美术馆已经开始布置“历届兰花奖获奖画家作品展”,这段时间陈放很忙,虽然她目前已经不是兰花奖的主评审,但这个展览和她关系实在是密切,主办方十分重视她的意见,所以她提前到达了檀市,而乔暖则彻底放了假。 她在过一种没有工作也没有画稿压力的日子。 起初她特别难以适应,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看剧看电影到半夜,穿着拖鞋下楼吃烧烤,听陈放的话,给自己吃胖了好几斤。 但是酒一直戒不掉。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不画画就可以不用喝酒,但天一黑,她的食指就蠢蠢欲动,手自动摸向冰箱,哪怕把冰箱里的酒都喝光掉,第二天也会下满满的单。 她有些悲伤地想,她可能戒不掉酒了,更戒不掉的可能是如果喝了酒,她就会从所有的书、电影、音乐里找到喻沅的影子,甚至能感受到喻沅的唇。 唯一慰藉的事是即使画了这么多画,她现在也不会再见到喻沅的幻想,自己不会成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但喻沅的幻想就那样离开,像是某种真实的死亡,是一种消失的状态,是一种无可挽回无法后悔的事实。 一想到这里,乔暖就很难过,她难过了就要喝酒,醉了之后想象会放大,她想象真实的喻沅摸着她的脸,说她总是哭实在没出息,问她最近又画了几幅画,有没有达到贾司那样优秀年轻画家的成就,陈放表扬了她几次这些x缩力十足的话,但说完这些之后,喻沅会捧起她的脸,亲一下她的唇以示鼓励。 喻沅的唇很软,香香的,不是香水那种香,是属于喻沅的味道,是因为太有吸引力又无法解释所以可以粗暴地称为荷尔蒙的味道。 这些都是幻想,十分纯粹的幻想,和幻象不一样,幻想是一种感情充沛的艺术家思维活跃健康的表现。被自己这种想象逼到发疯,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 但其实是有解决办法的。 她摸出手机,点进去不知道点了多少次的对话框。她只要跟喻沅说一句话,撒个娇,说句对不起,解释一下那天她喝多了…… 不知道喻沅会不会原谅她,但她确信那天早上的喻沅是清醒的,并且没有生她的气,也就是说,喻沅并不讨厌和她有亲密接触。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 如果那天晚上是乔暖主动,喻沅不讨厌;如果那天晚上是喻沅主动,喻沅也不讨厌。 并不讨厌的意思是,只是不讨厌,不会追究她的任何责任,没有埋怨或者告她上法庭的意思。但不代表喻沅愿意再和她有类似的亲密接触,分析原因也许是觉得不应该,酒后乱x而已,一次就算了;也许是因为本身其实是直女微双,只能接受偶尔的不应该的“放纵”,她还是要找男人谈恋爱亲嘴的,不会对那种偶尔的“放纵”有任何留恋;也许是觉得她,表现不好,身材不好,亲吻的感觉不好……总之是哪里不好,不足以让她惦记着还要再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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