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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毫不相干甚至交集只在偶尔在荧幕上的两个人,却同时都生了病。 无心人自然看不出端倪,但她,是知道点内情的。 她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人都是有独立隐私空间,有些事就连她都没有办法去过问,就像是公司尽管条例上有的不准谈恋爱,是说不可以把素人的恋情搬到台面上来,主要的还是担心给私人空间造成困扰。 她手底下有几个艺人的恋情一断还是点其他的她都或多或少的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涉及到波面上,不影响工作态度。 而就算是郜半雪跟秦总谈恋爱,她们两人也没有,至少至今为止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绯闻来,甚至还有cp向跟舆论至少在之前看来风向还是能把控的。 第79章 是您病了啊 起先王经纪还庆幸了下,或许这不是坏事,而现在看来,她竟然都生些悔意。 可事到如今,她更加做不了什么,这是郜半雪自己做的决定,旁人干涉不了,就算她生气恼火,也没有办法把她这种想法拉回来。 千言万语,王经纪喉咙愣是像卡了刺般的,不上不下的不得劲:“既然决定好了,那就等公司流程通知。” 这是正常章程,郜半雪明白,既然要退圈首先要解约走相应的流程,因为合约还未到期,而她各种名义上的商务以及运营号,甚至连wb也全部都是公司在打理。 也就是说,她要是解约,那就表示以往的一切都要不复存在。 郜半雪略有歉意的看着王经纪:“对不起,王姐。”王经纪对她的好那些付出,郜半雪自然也知道,叫一句王姐不光是因为年龄大出于礼貌,而是真心实意的。 但她也没有办法,只是因为王经纪对她的好,而违背自己本来就做的决定。 王经纪的脸色冷不丁的还是缓了下来。虽然她不赞同郜半雪的决定,但谁让这又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呢,终归还是当做自己人才这么掏心掏肺,当然,她也获了不少的利。 车停下到了地方,王经纪挥了挥手,瓮声似乎不太满看她墨迹的样子,抹了下眼角:“行了,别这么矫情,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你自己既然决定了那就要为以后的人生负责,今晚发生的事情我需要消化一下看怎么处理,到家了你就先回去。” 郜半雪苦笑了下,看她这故作嘴硬内心柔软的态度,再次心底默默说了声抱歉,感谢王姐没有多问缘由,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情,本就不用挑开。 看着郜半雪干脆毅然的转身,想起刚才坚定的那幕,王经纪神色惆怅莫名,昨晚上她还满心激动的策划宏图大业,今早却没由来的一幕重拳出击让她措不及防。 —— 秦家,秦朝意坐在沙发上,一手搭着臂,戒尺垂在一侧,态度倨傲临下,眸色深燃不满,等待着秦薄苏的交代。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秦朝意不能接受她的女儿,竟然敢背叛她。而在场的还有时璐,跟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也就是秦朝意安排给秦薄苏的心理干预医生,——江尔曼,站在秦朝意的身边。 时璐偏了下头,想要抽动嘴角笑一下,只是有些自责,她的事情没做好。 秦薄苏看着,被扣压按住在地的时璐,还有脸上两个清晰可闻的巴掌痕迹,她的眼睑压抑着:“这是我的事,跟旁人没关系。” 秦朝意冷血的笑了下:“旁人?做错了事情当然要教训,不听话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她意有所指,像是在敲打,说是这样说,但还是伸了下手指示意把人给放开,只是没丢给跪在地下的时璐一个眼神,就像是蝼蚁般。 而有人看的胆颤心惊眼皮子跳了下,江尔曼知道,秦夫人似乎对秦小姐有着不可言喻的控制欲,可她身上有被拿捏的把柄只能听从行事,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总跟秦夫人。 还有跟在秦总身边的时秘书,一向是做事稳妥的,就连她,都看不出到底是哪边的人,但显然,看着现在这伤痕累累的样子,她明白了。 秦朝意眼神一冽又看向秦薄苏:“我再问你一遍,你就没有要解释的?” 秦薄苏从骨子里形成的反应身影微晃,而她的眼睛如漆黑的墨色掩下灰寂,身姿挺直:“就是您看的那样,药我没有吃。” 秦朝意被她眼里的目光,直视的态度起先给怔了一下,那双眼睛看向她的只有悲哀神情,这让她觉得在挑衅,这是什么意思,在可怜她么。 她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当秦朝意冒出这个不敢置信的态度时,没了在人前的高傲倒是看上去狰狞了瞬:“好,很好,你现在都学会说谎骗我了,你为了一个别的女人,竟然感欺骗你的母亲。” 秦朝意钳制住她的下颌,语气散发着不满:“你太让我失望了。”她甩出一叠病例单,那上面都是检测到秦薄苏的身体征兆,以及心理情况测评,砸在秦薄苏的脑袋上:“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多少努力,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失望么,她从小到大已经很少听到这个词了,因为她事事都选择顺从秦朝意,做一个“听话”好掌控的女儿,没有朋友,没有私人空间,没有自己的喜恶,要做秦朝意眼里的那个,听话的女儿。 让她没有任何的喘息空间,甚至长大了以后,为了控制大,不惜给她下药洗脑,告诉她病了。病的很严重,很厉害,从来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她以为别的妈妈也是这样。 可并不是,她像个标榜出价的货物,只有上等品跟下等品的区别,让她喘不过气,从来这样,就是对的吗。她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显然,她看得到,跟秦朝意口中说的不一样。 先有自我,才无枷锁,以前的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可遇到了郜半雪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该怎样学会爱人,可她或许笨拙学的不够精通,还是会叫人伤心难过,太不应该了。 犯了错,就要加以改正,哪怕是赎罪,她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平衡的好,可人的欲望,贪婪,占有都是无止境的,甚至掌控欲,她想要试图的伪装,让自己麻木,让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啊,秦朝意从来都不需要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儿,而是一个能顺从她的傀儡,秦薄苏放下了心结,轻飘飘的笑了下。 诡异,声音很轻,却笑出声来,又似眼底的自嘲:“母亲。” 秦朝意美艳的面貌,没了以往的志在掌控,她眉眼下陷了瞬,看向这个似乎有些陌生的人,她的女儿。 秦薄苏声音清晰,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是您病了啊。”一直以来,生病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是秦朝意,是她的母亲,像是谈及一件微不可查的小事,可故事的主人公却是她。 “从您把我养的第一只猫丢在玫瑰花圃开始您就病了,或许更早,从书房,还是从我诞生之际您就已经病了啊。” 更直白的说,她的出生存在就是,导致秦朝意患病的缘由。 所以秦薄苏知道,秦朝意恨她,恨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把原本嫁接到旁人身上仇恨的因素,转移到她的身上。或许她也是爱她的,但秦朝意的爱,过于病态,过于叫人无法喘息。 她本以为可以忍受,如果不曾见过其他色彩。 时璐心惊,原来,秦总她记得。 江尔曼不知道是否该不该听,她好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这个时候要是捂住耳朵的话,恐怕也来不及了。 反观在场的这些人,似乎都像是只知道服从般,对秦薄苏的话也没有半点其他反应。 而秦朝意没了刚才的箭弩拔张气势,脸色突变,瞳色微摄:“你在胡说什么,果然病的太严重了。”像是回溯人心底,最深渊的隐秘,这次秦朝意没有了起初的怒气,倒是像是躲避,神色闪烁冷斥:“一定是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人给带的歪了。一定是。” 秦薄苏定定的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无波澜。 秦朝意怒笑:“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倾注的心血,付出的时间精力,做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你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你又知道什么?” 秦薄苏脸色苍白了瞬。 “而现在,你为了一个别的女人,正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你的母亲,我以为你这次回来是知道悔改,可你呢,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一直都再跟我唱反调。” 像是令她极为痛心的做派,过于让人失望,秦朝意扶着额间,身形微晃,神情间皆是化不开的失望,江尔曼上前扶住她。 秦薄苏敛下的眼睑,闪过一丝茫然跟无助,而又划过坚定,不对,这样是不对的,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一个承载着旁人喜怒哀乐的没有情感的机器,秦朝意把她打造成她想要的样子,她会为了想得到母亲的一个赞赏的眼神,每日每夜的苦练小提琴,她会因为母亲的一个皱眉,远离想要跟她交朋友的社交群体。 她会因为秦朝意说,这样是不对的就不去触碰,这样是好的,她可以接受,秦薄苏自己的喜好似乎从来不重要,换句话说,秦朝意也觉得这些不重要,一切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着自以为为她好的事情。 大概是时间长久的垂帘,秦薄苏习惯了逆来顺受告诉自己,秦朝意说的没错,成为了一个看着机器无情的人。 唯一一次年少时的叛逆,是她心生恻隐,捡到了一只猫并偷偷的藏了下来,可那只猫的结局算不上好,花根腐败跟泥泞混合,埋藏着一团毛绒体,也埋葬了她当时的同情心。 跟着她,才是不幸。 第80章 你真是,疯了 她不是没有试着反驳过,可换来的说教,一次次的惩罚,周遭人的诋毁眼神,以及恐惧都是在告诉她,或许母亲的决定是对的,至少,她看上去很优秀,即使根茎腐烂,即使内里不堪,即使毫无意义,但没有人在意。 而现在,她本以为长大之后会有变化,唯一再次忤逆的事情,起初让她庆幸,万一呢,万一秦朝意能同意她和郜半雪在一起,可现在她知道了,不管何时,不管怎样,秦朝意都不会允许她的身边真正有其他人存在。 秦薄苏觉得可笑至极,她所坚持的信仰,她唯命是从的母亲,她以为的那一丝一毫的庆幸,都被眼前这个说着为她好的女人给打破,那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秦朝意极为痛惜,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来人,带她回房间冷静一下。” 冷静还是禁闭,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在场的人未有任何禁锢的动作。 秦朝意眉眼不耐了下,这是一种事件超出她掌控的情形。时璐未动,她身边带过来的人也未动,反倒是主动的站在了秦薄苏的身边,就连江尔曼,只是稍有两下迟疑,也垂目站在了秦薄苏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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