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水下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得刺骨,就连现在的身体也适应不了水温。 莫月赶紧抓着冰花浮上水面,把花跟剑往旁边一放,回到火堆旁边烤起来。 一阵一阵颤栗,冷得人牙齿直打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三人早有默契,谁该做什么不用明说,周瑾虽然有些心疼,但现在也只能这样,眼看她被水冻得发抖,伸手就要把身上的披风给她: 莫月摆摆手,朝两人示意刚采出来的冰花: “这就是我提到在水底的花,这水实在是太冷,你们先研究研究,如果有用我再去一趟。” 她那绒毛披风虽暖和,但粘上水特别难干,又不能用火烤,还不如用自己带来的棉衣搭着,好过让两人都受冷。 烤着火看两人正隔着布观察那冰花,联想到上次自己哐哐炫了好大一片,开口提示两人: “我上次饿得实在没办法吃了不少,所以应该没毒。” 两人听她这样说着,心也放下来不少,周婆子皱着眉头拿着冰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三人各做各的,周瑾也没有停着。 从身上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莫月一眼就认出来,是装那个金色物件的盒子。 这个让整族人覆灭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瑾把木盒子打开,取出来金色的物件,双手捧着放在地上。 莫月这时候也没心情再烤衣服,把棉衣往身上随手一裹,凑过来看她想做什么。 只见周瑾捧着,轻轻地把那物件放在水面,双手松开任由它沉入水底,然后跪坐在一旁静静观察。 观察了好一阵,那金色物件也没有任何反应,周瑾一直盯着不敢眨眼,这时不可觉察的叹了一口气。 莫月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看着对方把那东西又从水里边捧出来,上前几步拿到手上仔细观察,小声询问着: “会不会是血液的问题?” 以前那些电视里边不都是这样的吗,什么正统什么血脉,连蛊虫都认定血液,这样一个从百年前传下来的,肯定也大差不差。 周瑾却摇摇头,她们哪里没试过,要是有反应,两人也不至于一直留在连山谷找这片地方。 “早几年前就试过,并没有任何反应。” 莫月隐隐有种预感就是这个地方,系统早就说过这地方磁场异常,连那些药草都成片成片的疯涨,怎么会没反应呢。 一定有什么细节没注意到。 这下边冷得让人发抖,周婆子拿着冰花在火堆旁研究,周瑾观察那一尊真君神像,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机关。 就剩莫月捧着东西在寒泉边,小白回到自己熟悉的山洞,四处乱窜闹着玩。 一不注意,自顾爬到神像顶上,往莫月的方向跳过去。 莫月正出神,突然一团白色动物跳跃到脸前,条件反射伸手去接,小白的爪子还没收回去,刚好按在莫月的手掌上。 “嘶” 一条血色长痕出现在手心里,莫月吃痛手上一扔,连东西带猫一起掉进了寒泉。 两滴鲜血顺着手指一起滴答下去,落入水中很快散开,莫月才发现是白色生物是小白,马上伸手去捞,却看到水底那群不明浮游生物游了上来。 周家两人听到她吃痛的声音,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赶过来一把捞起落入水中的那金色物件。 那东西却像碎了一样,散开成了一团。 周婆子死死盯着周瑾手中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鬼怪。 一切应该真相大白了,莫月心里想着,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想要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会跟传言一样,是可怕的蛊王幼虫,或是藏有稀世珍品的藏宝图,还是什么绝世武器。 周瑾颤抖着双手,捧着一堆黄褐色的颗粒物,看着就像是一大群虫子,难道真是什么蛊王? 但周婆子的反应太过奇怪,猜想印证出来不应该是如负释重吗? “周婆婆,这是?” 周婆子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莫月想要上去扶,右手又疼着,场面一时有些诡异滑稽。 周瑾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口道: “是种子。” “上面木屋子外面那堆药草的种子。” 早该想到的,蛊族本来就是初代族长岱山娥,在发现这些药草的神奇能力之后,所养出来保护族群的虫兽。 什么蛊王幼虫,什么死人复生之术,不过是覆灭族群的饰词。 要给族人带来希望的,保存在金色物质里的种子,却成了毁灭全族的借口。 莫月的心情说不出来的难过,那位前辈竭尽一生所做出来的努力,就剩下两位后人,连医术蛊术造福世人的本事也难以继承下去。 上位者的手轻轻一挥,这么轻易地,一只手抹去书桌上的灰尘,让他们隐入空气中,再也不见。 莫月张开左手蒙住自己的双眼,但记忆还是从思绪里一遍一遍重复播放。 她好不容易毕业把助学贷款还完,把奶茶店跟家教的临时工都辞掉,回老家收拾东西,准备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自由的时候。 她那一个户口本上的爸,带着一堆人堵在老家逼她,要她去相亲订婚,她不清楚是不是后妈的枕边风吹得太过,在自己强硬拒绝之后,还没来得及周旋,就被抓进精神病院,看来是早有准备。 莫威跟那几个镇的关系都不浅,这几年各地方捐了不少的钱物,时不时的有人喊着莫老板,怕自己这个女儿在老家,哪天丢莫家人的脸,那精神病院就是最好的地方。 一个没有病都会得病的地方。 在那呆了四个月的时间,莫月每天都想着要跑,连闹了三次都没成功,直到最后一次抓着四楼的生锈的栏杆,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这辈子这么拼命的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为了有一天不再被其他势力压制,可周家两人…… 第64章 莫月右手的伤口还剩下粉粉的一条有些痒,莫月抬手挠了挠始终不得要领,只好把注意力挪开,站在船头边,看着佝偻着背的老渔夫忙碌,老渔夫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用草绳捆扎一摞渔网。 “小人姓吴,村里人都叫我吴老汉。”老渔夫一边作揖一边说, “这是我家小子,叫阿水,生在发干旱的年头。” 阿水也跟着抱拳做礼,腼腆地低着头不做声。 吴老汉前两天得到命令,县主交代有人要跟着一起去祁州,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年也做过不少回,不过没想到这次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莫月拱手作揖:“都是为县主效力,老人家不必自贱。” 也知礼懂事,吴老汉往船篷看过去,知道里面还有一位,还是周婆子的孙女,但大家都没明说,他也就装不知道,收了收眼神继续忙手上的事情。 这艘船说是盐船,也不过是比普通的渔船大上一些,船篷上补着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油布,在风中轻轻摇晃,船篷里放着些木箱子,还有个烧菜做饭的小炉子,角落里堆着几张渔网和几个竹篓,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桐油灯混合的气味。 船家是两父子,临江县本地人,一直靠着捕鱼捕虾为生,前几年军匪入县抢杀,屋子挨着江边近最先遭难,一家人就剩下两父子,后来就一直跟着李望。 眼前两人年龄相差太多,莫月还以为两人是爷孙,没想到是父子,又想到两人家里的遭遇,一时唏嘘不已。 看着他们精瘦皮肤黝黑,吆喝了一声用桨撑着岸边石头,船身微微一动,开始往祁州驶去。 这艘盐船会顺着临江一路往下,一直到祁州汇流,再转入河湾,那里有祁州的盐商赵家的商队,这几年明面上禁止往临江县输送物资。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祁州县令又是个酒囊饭袋,赵家每年往上纳不少好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这些事情。 两人趁着天还没亮就溜进了船篷里,里边被父子俩弄了块麻布做挂帘,挡住外面视线,里边还有个草垫子,看着像是新编的,莫月以为周瑾不喜跟人接触,让小白挨她睡正在休息。 往船篷方向看了看,这两汉子倒是个爱干净的人。 周瑾早就见过他们,这几年她也不是完全缩在大尹村,跟周婆子一起出过两次临江县,跟两人打过照面,但她怕自己身份暴露给两人带来麻烦,所以才想尽量出现在他们面前。 远处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山势高耸陡峭危险,云雾缭绕时隐时现被葱郁的林木覆盖,宛如一块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天地间。 行至中午啃完干粮,莫月嫌船篷里实在太闷,出来透透气。 “到祁州还要一个时辰,大人可以先休息。” 出声的是正在撑篙的吴老汉,虽说都是给李望做事,但父子俩卑微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一时也改不过来。 两小时说久不久,莫月不再跟他计较称呼问题,岔开话题闲聊:“老人家,这江里的鱼多吗?” “多!“吴老汉顿时来了精神: “春天有鲥鱼,夏天有鲤鱼,秋天最肥的是鲈鱼,二十年前我还捕到过一条三尺长的青鱼,那鱼鳔晒干了比阿水的脑袋还大!” 阿水没跟着一起搭话,眼睛时不时的往这边瞟过来。 “大人可是对钓鱼感兴趣,阿水去,把船尾的鱼竿拿过来。” 阿水正直青春期,闷着不说话,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船尾去。 回来时手中拿着支竹竿,上面绕着根有些粗劣的麻绳,麻绳底部不知道什么动物骨头磨成的鱼钩。 他手忙脚乱地递鱼竿过来,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给、给你...” “还有饵呢,这小子!“吴老汉古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莫月心头一跳,伸手出去接过鱼竿,指尖接触的瞬间,阿水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手,整张脸涨得通红。 “谢谢。” 那黑红的脸更紧张起来,往后连退两步,一脚踢到旁边的竹篓,落出来几条小鲫鱼,阿水慌乱地扶起来竹篓,想要把鲫鱼捡回去,双手去抓那鱼,马上又从指缝里溜出来。 闹了几个来回才抓好,又拿了一尾小鱼过来,递给莫月。 不能吧,什么时候魅力有那么大了? 莫月有些疑惑,虽说最近长了些个子,人也长开了不少,可真要人一见钟情的地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倒是有些自谦,她继承了钱氏跟莫二的优点,最近伙食又跟得上,整张脸英气了不少,皮肤本来就白,又多了些奶气,虽说比不上周瑾的美貌,多少也有自己的特色。 莫月又朝船篷那边瞟了一眼,她倒是有可能。 想到心上人,莫月不着痕迹的抿了一下嘴。 阿水不敢跟她对视:“行船时鱼儿不容易上钩,要多些耐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9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