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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点点头,对她的安排表示同意。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一角,莫月拍拍小白的脑袋,一人一猫往后院飞去。 “记得抓伤他们,可别弄死了不要用那个毒,你明白吗?” 莫月两手比划着,也不知道小白懂不懂她的意思,小白早就准备好,听她啰里吧嗦讲一堆,一爪子拍到她手上。 计划是让小白打头阵,一只猫四处乱窜,先扰乱他们的视线,引起骚动。 “什么人?”打盹的守卫猛然惊醒,手中短弩飞快上弦,朝声源处走过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蹲在后院假山石缝间,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原来是只猫……” 守卫松了口气,咧嘴嫌弃道:“快滚!”说着伸脚踢过去 白猫猛地弓起背,毛发炸开,往旁边蹦跳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哟,脾气还挺大?”那守卫不以为意,伸脚又要赶。 “嘶——” 白猫一爪子挠在他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 守卫疼得“哎哟”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木桶。 “哐当!” 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附近的守卫立刻警觉,纷纷提刀赶来。 “怎么回事?!” “有刺客?” 那守卫捂着手,尴尬道:“没、没事,就是被只野猫抓了……” 众人哄笑起来:“赵大麻子,你这胆子连猫都怕?” 正闹着,忽听一声冷喝—— “吵什么?” 守备大人披着外袍,面色阴沉地走来。众人立刻噤声。 “回大人,只是野猫闹的……”赵大麻子低头解释。 守备眯起眼,目光扫过假山,忽然眉头一皱:“既然没事还不回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心头一颤,大声答应:“是!” 守备冷了撇了一眼散开的守卫,眼中仍带着狐疑。思考半晌,指尖沿着石缝游走,在隐蔽处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用力一按,再来到假山另一面用同样的方法按下一点凸起。 假山咔嚓一声响,从底部打开一个缝隙,那守备蹲下身子,借着月色查看,看到信件还好好的躺在里面,才松了口气。 四处张望一眼,看没什么异样,双手用力把缝隙推回当初的样子,才黑着脸回了房里。 莫月虽然有夜视能力,但这离得太远,怕看漏了细节,便询问系统: “系统你看清楚了没?” “当然!” 按照系统的指引,等一队巡逻士兵刚离开,莫月马上摸到假山处,按守备的手法按了两处凸起,咔嚓一声响,底部的缝隙打开。 莫月迅速抽处里面的信封,展开信件一眼扫过。 很好!看不太懂! 让系统扫描一遍,里面还有一块令牌,不知道有什用,也一并扫描完。 时间上不能耽搁太久,马上下一队士兵就会巡逻过来,把东西全部放回原位,把缝隙也推回去。 脚尖点地一跃而起,又跳回房顶,往前堂方向去了。 前堂的看守并不多,稀稀拉拉几个人,让系统找到了周瑾的定位,往另一边架阁库翻去。 这边更是没有人影,推门而进,一股书页的霉味迎面扑来,熏得人犯恶心。 架阁库里分“新结”“旧存”“两区”,好几排木架分层存放,每个架子设有夹板分离涂有红青白三种颜色,案卷很多,有些已经发霉烂成一团。 “这要怎么找起?” 系统建议她:“可以先从红头卷宗找起,毕竟当初她们是逃过来的,算得上是紧急事件。” 莫月只好忍着臭味,灯也没点,靠着夜视眼翻找起来。 卷宗太多,这房里又不通风,直翻到她头晕眼花。 忘记了时间是多久,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关于周家两人的卷宗,莫月看了看里面的文字,大意是收到通缉令,已经下令追捕,但没有抓到两人,再没有其他信息。 这让莫月感觉奇怪,如果没抓到这案子应该属于未完成,可这后边明明注释是“已结”两个红色大字。 一不做二不休,这屋子这么久没使用过,丢一档卷宗应该出不了问题。 拿着卷宗夹在腋下推门而出,仍是翻上房顶,趁着夜色回了客栈。 城那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寅卯之交,小心火烛——“沙哑的嗓音在寂静中尤为明显。 已是四更天了,莫月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仍是一片浓黑。 也不知道周瑾回来了没。 从楼梯绕上去翻窗而入,周瑾没见到,倒是小白早就回来,正躺在床上睡成一团。 莫月透过窗子往外看,周瑾应该还在县衙里边,把小白摇醒,比划着要它去找人。 小白伸伸懒腰,跳到窗台上白了她一眼,才往外跑去。 趁这个时间她先洗个澡,昨天下午叫的热水现在透心凉,没办法只能忍着。 周瑾回来的时候,莫月正用房里的纸笔写那假山上里的信件,靠着记忆与系统的记录,歪歪斜斜地把那封信给重现了出来。 周瑾并无收获,但从书房里找到一张祁州的城防图,其中包括城门入口,守军部署、马面角楼、日常巡防等信息,她没有直接把图带回来,怕会打草惊蛇,只是现场描摹了一份。 这个东西大有用处,退一万步讲,哪天这里的百姓被当做人质,还能靠着这个想办法去救人。 对,莫月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按照现在现在仅有的消息,把这么多普通民众困在里边,不就是为了当人质吗。 两人得先研究带回来的卷宗,封皮是普通的蓝布装帧,内页纸张也与其他案卷一样,除了左下角的已结两个字有些疑问,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算了,莫月把卷宗侧立起来整理好准备先放到一边,突然发现中缝处的装订线略显松散,纸页之间隐约可见一道不自然的缝隙。 “奇怪...“莫月低声自语,手指沿着那道缝隙轻轻摩挲,能感觉到订缝处不止一层。 两人找来一把裁纸的小刀,割开装订线,用薄薄的刀尖小心探入纸页后边,在小心翼翼地把前边的纸张取下来。 “果然有夹层。”莫月一直以为电视里面那些文书夹层太假,怎么会让人看不出来。现在才发现确实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夹层中赫然藏着一张对折的薄笺,纸色微黄,质地明显比卷宗用纸更为考究。她轻轻展开,只见上面用朱笔写着几行小字: “各州府接令——追缉周氏祖孙一事,务必声势浩大,然需适当放水,不可真擒。此乃国师钧旨,天机不可泄露。” 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小印,印文模糊不清,但隐约看得出“玄天“二字。 周瑾的脸唰一下白了,她一直以为两人能逃到大尹村是运气使然,又有县主相护,才得以让两人在那安身。 可这密函上清清楚楚写着,从来都没有真的要擒住两人,但声势浩大闹这么一场,究竟是想做什么? 就连系统也开始迷茫,两人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只得把这密函先放一边,把誊写藏在假山里面的信拿出来给周瑾辨认。 刚刚看到那密函时,周瑾脸是白的,等看完这份誊写的信件,周瑾的脸黑了个彻底。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愤怒,浑身有些颤抖,莫月不太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靠猜又怕误会了原本的意思,加上这份信件还加了密,怎么看怎么不懂,所以才不明白周瑾的反应。 “姐姐?” 莫月紧张地唤了一声,扶着她坐下,倒了杯水给她喝。 等了一会儿周瑾才开口:“这信件写着,召集三州军士不计代价拿下临江县,如遇宁国交战,各州城聚集流民到城中做质,如果失守,便向人群散播疫病。” “什么!”莫月拍桌而起,一时间更是愤怒得不行。 不计代价不就是不管死活吗,枉顾百姓性命,还要让流民做质散播疫病,这就是那群人想出来对战方法? 难怪李县主在祁州的内应也被拔掉了,不行!她得尽快联系到那边,把这个消息告知那个和阳将军。 “那上面有没有写怎么散播?” 周瑾脸色黑得可怕,摇摇头表示没有,并询问道:“你找到这封信件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有!是一块令牌,上边只有个玄字。” 等会儿,莫月突然想到,那个密函上的玄天印文,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国师的手笔。 两人的眼睛同时看向那张密令,又同时看向对方摇了摇头。 第73章 想不出来结果只能把事情先搁置,两人熬了一夜又接受了这么大的信息量,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撑不下去,叫小二续了房,卸掉装束沉沉睡下。 暮色渐沉,客栈厢房的窗棂半开着,小白猫正蹲在上面观看行人,一阵微凉的秋风卷了进来,带着几分萧索的味道。 莫月刚醒来正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粗木窗框,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行人寥寥,偶有几个挑担的货郎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脚下的落叶被风卷着,沙沙作响,像是低声呜咽。 客栈的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褪了色的布面被吹得翻卷,露出几处破损。檐角下,一只瘦弱的麻雀蹦跳着啄食地上的谷粒,忽而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一早她就得出发,转头看向床上仍睡着的周瑾,一股酸涩的不舍的心情充满整个脑海。 她一直都自认为是个薄情的人,上辈子奶奶去世,她也难过了几天,但心底也只觉得那是人之常情,生老病死该有的命数。 可是突然要跟周瑾分开,这种酸胀的心情快要将她淹没,甚至生出想要扔掉一切,追随在她身后的心情。 在大尹村的时候,她只要走出家门穿过竹林,就能看到想见的人。 她几乎都在房间窗前坐着,然后远远地瞧过来,落入自己的眼中,绽开笑容。 可从明早开始,她们两人一人往南,一人往北,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有什么事情,她也帮不上她,甚至不在她身边。 “月儿?” 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很神奇的是,只要这样一句呼唤,莫月就能从晦暗的心情中抽离出来。 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心上人,把头埋在对方胸口,听她心跳咚咚地,有节奏地跳动着。 周瑾刚睡醒,醒来看着自己的小姑娘正坐在床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也不说,自顾地扎进自己怀里,带着些委屈的小模样,看得周瑾心疼。 “怎么了?我的小姑娘。” “我的小姑娘” 这个称呼让莫月受用极了,掺着蜜糖的称呼从耳边灌进去,甜得人的心口直发痒。在周瑾的胸口又蹭了蹭,哼哼唧唧不愿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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