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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讪笑着离开,穆清荷时不时地看着包厢门口,心中期盼的那人还没来,她疑心自己是不是被骗了,顾青墨根本就不会来。 在她失望之前,顾青墨和安林走了进来,穆清荷眼睛一亮,凑上前去,顾青墨默默拉开距离。 “顾青墨,你来了。” “嗯。”顾青墨点点头,自然地在穆清荷又要开口说话时岔开话题,“安林,那边有位置,去那里坐。” 穆清荷失神地看着她离开。 落座后,没一会儿,顾青墨就后悔了,她不是安林这种什么人都能聊起来的性格,面对桌上人时不时地询问,她努力保持微笑。 “听说,你们俩合伙开公司了,生意很不错。”坐在顾青墨斜对角的男人问道。 “哪有,小本买卖,混口饭吃。”安林笑眯眯回答。 “别装了,我有个同学就是你们这个搞互联网的,他说你们公司前不久拿下一个大单,好几千万呢。” 安林心里暗骂多嘴的人,回答滴水不漏,“这怎么可能,你同学听谁说的啊,借他吉言,希望我们以后真能接到这么大的单子。” “安林,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几个啊。” “不会的,不会的。” 顾青墨冷眼看着安林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些受不了,和其他人说过后就出去透风了。 关上门,声音被隔绝,她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又停在她的身后,她没回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顾青墨。” 第49章 第49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步的呢? 顾青墨不清楚,她现在在酒楼大厅和温鹤云面对面坐着,她的手机铃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她眉心微皱,温鹤云好奇地看过来,略带歉意地问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顾青墨摇摇头,将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朝温鹤云微笑,“没有。” 温鹤云眼睛落在她的手机上,神情无辜,“我看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没有,推销电话。” 温鹤云眼神一暗,喃喃道:“推销电话?” 顾青墨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这几年,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我?”温鹤云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样子比之前顾青墨记忆里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从容,“还不错。” “我的毕设电影还不错,小火了一把,正式成为一名导演之后,也拍了一些小成本的电影,拿了一些奖,总的来说,过得还算不错,你呢?” “跟别人合伙开了家公司。” 温鹤云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叫你一声顾总了?” 顾青墨不敢抬头看她,听着她调侃,只是笑,“小买卖,不敢当。” “你现在说话很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 “对啊,人是会变的。” 温鹤云变了很多,之前的她像待放的花骨朵,而现在的她更像开得正艳的花,美得刺眼,毫无疑问她是全场的聚焦点,一身红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脖颈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黑色的大衣更显得她娇艳,顾青墨不敢多看,低头目光落在自己今天早上随便穿得一双运动鞋,和百年不变的白衬衫、黑色大衣,是挑不出问题的穿搭,但太过普通。 “你今天来永乐是干什么的?” 顾青墨还沉浸在懊恼当中,听到温鹤云的问话慌忙抬头,不巧对上温鹤云的双眼,她美目微眯,紧盯着顾青墨,顾青墨心一紧,又慌张低下头,支支吾吾,她听见温鹤云发出轻笑声。 “...我是..是来聚会的?” “聚会?什么聚会?” “大学同学聚会。” “真没想到你现在也是会参加聚会的人了。” “你呢,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昨天吧,有一个合作在这里谈,刚刚结束就看到你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后了...” 温鹤云突然的感慨让两人陷入莫名的沉默中,阔别五年,两人都不是青涩的年纪了,更别提之前两人分离之前局面多么难堪了。 顾青墨已经比年少时的她变得更圆滑,没有年少时那样锐意,她局促地坐着,对面坐着她的旧友,她的白月光... 沉默中,顾青墨主动打破僵局,她问起温鹤云突然回国的原因。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温鹤云正垂着头,听到她的问话,抬眼看她,眼神中闪过意思复杂,语气自然道:“国内更适合我发展,所以就回来了。” “这样啊,”顾青墨若有所思,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装作若无其事,“是准备长期定居在国内了?” 温鹤云百无聊赖地搅动杯子里的咖啡,“或许吧...” 说完,又看向顾青墨,她躲避不及,两人目光正好撞上,顾青墨强忍着躲开温鹤云的目光的想法,故作镇定。视线中,温鹤云突然朝她眨眨眼,单手托腮眼中带笑地看着她,“怎么了,你问这个问题是想让我留下吗?” 顾青墨也笑笑,“当然了。” 温鹤云定定地看她,突然笑了,仿佛感慨一般,“你还是这样...” 两人聊了很多,聊这五年对对方世界的一无所知和好奇,仿佛通过这样了解就能填满这五年的空缺。 “时间过得真快啊,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好像还在昨天。” 顾青墨也赞同,自从她自己开始创业,前期她跟安林两个人拉投资跑酒局的时候,她才惊觉校园生活是多么美好,一年下来,投资没拉到多少,口才和酒量倒是见长,后来她实在厌烦那些酒局和酒局上对她不老实的人,找自己亲姐当天使投资人去了,安林也是那时才了解到顾青墨的优渥背景。她那时甚至跳起来骂顾青墨,大叫着“家里既然有关系为什么不用,白吃那些苦了!” “有时候常常觉得我还在高中,怎么转眼就要成为一个大人了?” 温鹤云看着顾青墨,打量着她,眼神从她紧绷的脸梭巡到挺直的腰腹才礼貌地收回,直把顾青墨看得如坐针毡,她意味深长,“看来你有好好成为你个大人,至少从外表上来说是这样的。” 顾青墨无奈,“别调侃我了,全场最美丽的女士不是正坐在我面前嘛。” 温鹤云微微一愣,不太适应顾青墨的油腔滑调,她还未曾听过顾青墨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来,眼下她才对分离的这五年时间有了实感。 五年的时间让顾青墨这样嘴拙的人能说出这样的俏皮话来,她心中莫名地失望和恐慌,因为顾青墨此刻在她面前展示的自然大方和不一样。 五年的时间,这些顾青墨所流露出来不同于她记忆中的一面,是这五年里她经历的事情所塑造、所雕琢的出来的,而这样的五年是她不曾参与的。 眼前的人,还会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吗? 温鹤云对此产生了怀疑,对顾青墨也对她自己,多年异国独身生活让她变得更加独立,也无疑让她更敏感、更偏执了、更喜怒无常了。 她若无其事,神情自然地对顾青墨的话做出惊讶的反应,其余不该裸露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不露声色,“谬赞了,你现在变得比之前更会说话了。” 这种甜言蜜语说得这么顺口,她对几个人说过? 或许有些酸意,但温鹤云无法不发散自己的思维,五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而她远在异国他乡,对顾青墨的这五年一无所知。 她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 “有吗?”顾青墨歪歪头,见温鹤云点头,她笑笑,“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创业,不能像之前一样说话直来直去了,学会说场面话了。” 温鹤云佯装恼怒,美目流转,笑着嗔怪:“你意思你刚才是说场面话啰?” 顾青墨知道她是在说笑笑,解释道:“怎么会是场面话,是真心话。” 温鹤云突然想起什么来,面带询问地看向顾青墨。 “你现在不用去看看你的同学聚会有没有结束吗?” “不用,结束了会有人通知我的。”顾青墨本来就和班上人不怎么熟,除了*同寝室的安林之外,她和那些人基本属于非常一般的同学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同学聚会安林通知她了,顾青墨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了。 温鹤云提醒她,她才想起这件事情,她想了想,和温鹤云说过之后走向大厅前台,和前台小姐报过包厢号,将单买了。 她想着提前离场毕竟不太礼貌,今天这单就她来买以示她的歉意。 重新坐回温鹤云对面,顾青墨向她解释了自己去干嘛了,温鹤云沉默了一会儿,才对她说:“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不,不是的,不是现在她变了很多,而是自从温鹤云来到她的世界之后,她就已经在开始改变。 情不自禁地注意她,在意她,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喜欢上她,于是,在她离开之后,总是会想到她,想她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想她面对这种事情会怎么做,想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有时候又只是单纯的想她,再潜移默化中模仿她的为人处事,变化是在一天天中一点点产生的,量变引起质变,当变化累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让别人觉得有不一样了。 “变得有人味了,是吧。”顾青衣是这样对她说的,她开玩笑般对着温鹤云说。 “嗯哼,或许吧。”温鹤云朝她挑眉,努努嘴,说不出的俏皮灵动,这种表情的温鹤云常在她的梦里出现,这是年少时的温鹤云惯有的表情。 这样的温鹤云让顾青墨觉得熟悉,她恍惚了一瞬接着立马回过神来,沉默了。 过了很久,温鹤云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到胸前,将她今日势不可挡的美艳风格融杂进一些温柔小意,她颇有些遗憾地对顾青墨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只能下次再约了。” 顾青墨不想就这么结束,和温鹤云的久别重逢就像一场清醒梦,她不想这么早就醒来。 她也跟着起身,语气中藏不住的迫切,对温鹤云说道:“你开车了吗?” 温鹤云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意识到顾青墨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好似无奈,“我倒是想开车,昨天刚回来,哪来的车呢?” 正和她意,顾青墨就等着她这句话,又问她:“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温导回家呢?” “当然了,求之不得。” 停车场,顾青墨自然而然的为她打开副驾车门,温鹤云顿住脚步,迟疑道:“我坐副驾会不会不太好?” 顾青墨不懂,她以为温鹤云有什么避讳,“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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