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偶尔两人也会见面,看电影,或者坐在清吧听歌。 陈序青最近酒量变强不少,虽然和池宴歌比起来实在有点像小孩的自吹自擂。 她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手指弹了下玻璃杯,“噔”一声如她的突发奇想:“池宴歌,干脆你生日那两天我们去山上露营吧?” 于是,平安夜前一天,是个周六,周五晚留宿池宴歌家的陈序青早早出门,一个人去买够了露营晚餐要用的食材。 因为池宴歌工作的缘故,她俩不能走太远,露营就挑在蓝山市附近小埲山上的埲山营地。 架好小屋帐,陈序青抬手摁亮帐篷两角的驱蚊挂灯,池宴歌正坐在取暖炉前的折叠椅上听电话,一手将电话摁在耳边,一手探在暖炉前烤火。 陈序青在她对面坐下,从旁边营地推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喝。 电话里汤茯在鬼哭狼嚎,不是你怎么会不在家我们准备了蛋糕诶我们想十二点给你庆生你能不能回来啊谁啊谁把你带走了啊啊啊啊,池宴歌把手机拿远点,开扩音,那汤茯的声音变成一波波连环攻击回荡在空气中。 这通电话结束,池宴歌还接到了她妈池恩兰和院长韩明珍的电话。 两长辈正巧在一个学术论坛上碰见,聊起隔天是池宴歌的生日来问问池宴歌准备怎么庆祝。 韩明珍又说起池宴歌小时候的样子,“这时间啊过的是真快,那时候我跟你妈在苍云村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我腿高呢,还是你妈眼光毒,她说你看着挺聪明,这不,一眼给我挑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出来么。” “什么你徒弟,是我的宝贝女儿。” 池宴歌听着电话里韩明珍和池恩兰的斗嘴,弯着眼睛笑得特别开心。 对面陈序青不乐意,起身,顺手用桌上的手电筒戳戳池宴歌的手背,再指指自己,口型说:“我——也——要——听——” 池宴歌看着她,攥着手机的手没动,只给电话那边说:“妈,韩老师,不用担心,我和朋友在一块儿呢。” 池宴歌不给陈序青听,迅速挂断电话,那无情的手把手机轻轻放回折叠桌上,再靠回椅子,漂亮的眉眼故意对陈序青挑了挑,目光也好似在说:“不给听。” 陈序青才不被现在的池宴歌激将。 她用火钳去戳烤架下面的黑炭,慢悠悠拖长尾调:“不好奇不好奇,池医生的秘密一箩筐,我哪儿好奇得过来呢。” 就比如,她上个月无意在乔献的朋友圈里看见乔献发的小时候和池宴歌的合照。 估摸是十来岁左右的两个人,站在苍云村那栋福利院老楼门口拍的,都能看见背景里牌子上生锈的“苍”字,乔献一边用左手比着耶一边右手搂住池宴歌的脖子哭得鼻涕眼泪水满脸都是。 池宴歌穿着初中生蓝白色夏季校服,三七分黑发,双手垂在两侧,左手手腕上一根黑色的头绳,两腿站得笔直,表情端庄严肃。 如果截掉乔献的脸,池宴歌这张看起来就像是入校必拍的学生证件照。 陈序青保存这张图去问池宴歌,你跟乔献那时候就去过苍云村?为什么会在那儿拍照啊? 池宴歌忙到半夜四点才回她,还回了句毫无营养的话—— 【喜欢。】 自那之后,陈序青最后一次痛定思痛,她再有心思想企图撬开池宴歌的嘴,都得自己捧着手机再三掂量,然后作罢。 “陈序青,我听你这句话对我挺不满意的嘛。”别说,人池医生还特别有自知之明。 陈序青往烤架上摆红薯,摆鸡翅,刷一层薄薄的橄榄油:“没有啊,你心虚吧,才觉得我说话——” 陈序青拿着烤刷,对池宴歌微微一笑,“别有风味。” 完全回到了两个人最热恋的时期谁都不管谁死活的快乐,别看陈序青年纪比池宴歌小,想要呛池宴歌的时候完全不输,用乔献的话来形容——“俩阴阳怪看对眼了。” 说起乔献,乔献这会儿也正给池宴歌发微信——这还是池宴歌跟陈序青上回分手后,第一次过生日没带乔献。 乔献骂她:池宴歌你重色轻友陈序青回来就不管我了是吧!我也要过生! 池宴歌:你七月的生日。 乔献:我不管!我从今天开始生日就是12月24!我!也!要!过!生! 池宴歌发了个“再见”的表情包,陈序青爱用的,她就存了。 然后她放下手机,陈序青把一份烤好的红薯擦干净递给她。 十二月底的寒冬,手离开烤炉一会儿就变得冰凉,捧着红薯,暖意在池宴歌的手中散开,这两个多月和陈序青之间的平静叫她时常恍惚,就连真实坐在她对面被红薯皮烫了下对手指呼呼吹气的陈序青都像是一道幻影,她并不是十拿九稳,更说不准真的要出发的那天她还能不能见到陈序青。眼下越是稳定的幸福感,越是催生着她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 每次想要拉远与陈序青的距离,戒断,又每次走出手术室被白光晃眼,被随机出现在医院门口的等她的陈序青弄得不知所措。 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狠下心关门、再也不理陈序青的池宴歌。 陈序青吃掉半颗红薯,边被烫嘴边去望她们这块营地外跑过的小孩,吃完,回头发现池宴歌还保持着捧红薯的动作沉思。 那表情,仿佛在池宴歌手里的不是红薯,而是一个准备送进手术室的巨大难题。 池宴歌微微敞开着黑色防寒服的衣领,里面是一件低圆领白毛衣,锁骨上戴着一条样式简单的细银项链。 真不怕冷。 陈序青起身,走去拿起被池宴歌丢在旁边椅子上的围巾。池宴歌不怕冷,她看着怕。 池宴歌的走神被突然包裹的围巾唤回,这会儿,陈序青已经搬来另一张折叠椅靠在她身边,从她手上拿过红薯,摸温度:“都凉了。” 陈序青把凉掉的这个放回烤架上,再起身去取隔热手套,从架子上又拿了一颗被火燎熟的红薯。 陈序青没取手套,就着手套把红薯捧在手心,低头在池宴歌面前呼呼吹气。 池宴歌抬起她的下巴,突然倾身吻住了她的唇,陈序青的手被滚烫的红薯耽误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怕烫到池宴歌,只好把双手一个劲往两人之间的低处躲。这突如其来的吻并不是浅尝辄止,柔软的唇反复贴近,还在愣神中的陈序青缓慢眨了下眼,被池宴歌警告:“陈序青,闭眼。” 寒意肃起的夜晚,一颗红薯从滚烫变得冰凉,再掉落到折叠椅下滚了两圈,最终定格在池宴歌的椅边。 一滴眼泪掉落在陈序青的手背上。 陈序青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睁眼,抵住池宴歌的肩,另一只手去抓池宴歌搂着自己的胳膊,目光企图往池宴歌眼睛上看:“你——” 池宴歌垂眸避开陈序青的视线。 掉下眼泪的人,冷声,第二次对陈序青警告—— “陈序青。” “闭眼。” 【作者有话说】 流血也流泪,但不认输的姐kkkkk
第47章 N-秘密 “别闭眼!” 工作日晚间聚餐, 汤茯一手扶着林蓓的脸另一只手用眼线笔在林蓓睫毛缝隙之间描摹,“我这是新学的手法,画出来的眼线又自然又平滑。” 林蓓哭诉:“可是汤医生, 你快戳到我眼珠了。” 池宴歌坐在她们对面,皱眉,端着的热茶一口没喝。她没汤茯那么认真研究美妆, 但眼前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像帮忙改妆, 倒很像林蓓受到了科室前辈的暴力胁迫。 还有三天就是跨年夜了,周一的时候林蓓正式向科室前辈们宣布了以后不选外科的事,大家都挺惋惜,三天两头有空就分批请林蓓吃饭。 这轮, 就是池宴歌和汤茯请客。 汤茯死死摁住林蓓的脸:“忍忍就好啦, 一会儿美美地去约会吃宵夜, 一举拿下。” 是的,林蓓有了心仪对象,今晚准备告白。 说到这, 汤茯瞥了眼池宴歌, 她至今都不知道池宴歌和陈序青进展到哪步了, 先前池宴歌过生的那两天人间蒸发,她也没见池宴歌或者陈序青发个在庆生的朋友圈。 搞的神神秘秘的。 于是, 她咳了声, 感慨:“唉, 谈恋爱这种事还是得一鼓作气才好。” 她转头看池宴歌, “你说是吧,池医生。” 池宴歌神色淡然, 没接话, 只对汤茯轻轻一笑。 汤茯放下眼线笔, 故意又看着池宴歌问:“说起来最近很少见到小陈妹妹嘛,她是拍完东西回家了?” 林蓓拿着手镜左右检查,比较满意,顺着汤茯的话说:“陈老师好像恋爱了哦。” 池宴歌:“?” 汤茯:“?” 林蓓手中的镜子往桌上一放,对两人疑问的表情更疑问,双眼在汤茯和池宴歌脸上来回转了圈不明所以:“怎么啦?陈老师发的朋友圈啊你们都没看么那绝对是恋爱的官宣——” 不等林蓓话音落下,池宴歌和汤茯同时拿起手机,池宴歌从置顶聊天框点进陈序青的朋友圈果然看到了中午12:24发布的最新一条。 池宴歌和汤茯下午都在手术室里,没人看见。 照片是夜晚,一张掉在草地上的红薯,配字:日常。 ——这张图林蓓怎么会看得懂? 池宴歌拧眉,抬眼,用很少出现在她眼里的震惊看向林蓓。 同步看完,完全看不懂的汤茯替池宴歌出声问林蓓:“这什么?红薯?这为什么是恋爱的官宣啊?” “重点当然不是红薯啦,你们要结合上下文嘛。”林蓓恨铁不成钢,干脆拿出手机,把陈序青的朋友圈当教科书一样展开,手机边在屏幕上滑动边用敏锐的思维一条条讲解,“首先,陈老师发朋友圈的频率中等,但主要内容分别为—— “音乐分享。” “公众号文章分享。” “无配字摄影图。” 说完,林蓓把屏幕滑动回陈序青发的最新一条朋友圈,指着屏幕看汤茯,“所以,你总结出规律了吗?” 汤茯咬手指,嘴唇动了下,闭紧,再张嘴诚实说:“对不起,我没有。” 汤茯别的还行,可能尤其不擅长分析这类,以前也有差不多的状况,医院里被她撺掇的隔壁科室有俩医生真的恋爱了,每天发的晚餐照片一模一样只差明说。大家都悟了的事,汤茯还跟人打听,那两人是什么情况一起办了晚餐团购卡吗她能去凑一份不。 可能也是为了感谢她的助力吧还真给她凑到了几顿。 直到后来无意间下夜班碰见那两人手牵手出门诊大楼,在她跑近想打招呼的时候,没注意到她的那两人当她面亲了一下。 汤茯在镜头里远远的正中央,僵直,如被雷劈。 因此,这会儿吃一堑长一智的汤茯也不想再装聪明,拍林蓓:“好了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