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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歌喝粥的时候脸上还是不大高兴,陈序青瞄她,又觉得挺不理解。 之前两人相处时不是没有提起过钱诗,当时无意说漏嘴的陈序青是特别慌张的那个人,跟在池宴歌屁股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劲说池宴歌你听我解释,但当时池宴歌忙着换衣服,拿包,出门去医院工作,陈序青急着眼泪都要下来了池宴歌只揉揉她的肩膀说——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没什么可在意的你也别太在意,你要乐意,你请她来我们家吃饭都行。 后来池宴歌也确实贯彻了池宴歌的理论,她不仅毫不在意陈序青的前女友,甚至茶余饭后还会主动探寻陈序青上一段的恋爱故事。 导致陈序青今晚也一度觉得,池宴歌只是不喜欢突然被外人打扰的感觉。 池宴歌喝了不到三勺就放下了,陈序青看她,池宴歌只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粥。 过会儿,池宴歌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她喊陈序青名字,等陈序青抬眼跟她对视的时候,池宴歌咽咽喉咙。 她感觉自己发烧了,烧得不轻,她听见自己对陈序青说:“如果钱诗再打来,你能不能别接她电话。” 【作者有话说】 闷声吃大醋。
第62章 N-喜哀 池宴歌说完话就低头安静喝粥, 一勺一勺不停往嘴里送,另一手垂放在碗边微微握拳,偶尔停顿, 咳嗽,然后又一个劲只顾着喝粥,好像这样忙碌起来就不用听到陈序青的回答。 陈序青擦嘴, 起身, 走到床头柜前提起塑料袋,再走回站在池宴歌身边,拿起其中一盒风寒感冒灵颗粒,朗声给池宴歌念盒子上的文字:“功能主治——” 池宴歌抬眼看她, 陈序青才停顿, 跟池宴歌对视:“喝饱了?” 池宴歌点头, 陈序青放下药盒,反身往房间的储物台走,找出其中一袋蓝莓味的夹心软糖:“突然想起来有带一个很好吃的糖。”她举给池宴歌看, “想试试吗?” 不爱甜食的池宴歌又点点头。 陈序青就带着软糖在床尾坐下, 两手捏紧包装袋口的两侧, 用力,开了, 她快速给自己嘴里塞了颗, 再递向池宴歌:“不过你吃药前能吃糖吗?” 池宴歌走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 拇指和食指并拢从袋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没回答陈序青的话。 她俩就这样, 有时候对话不一定完全匹配得上, 但总能巧妙地让尴尬场景烟消云散。 两人近距离面对还在播放脱口秀节目的电视机, 池宴歌问陈序青:“电视声音都不开也能看脱口秀?” “嗯,这个糖味道怎么样?” “还行,比想象中清淡。” “清淡?”陈序青低头翻包装看,“第一次听见有人用清淡形容糖的,不过它确实不算甜。” 没头没脑闲聊这会儿,池宴歌的左手正搂着陈序青的腰,就好像陈序青之前抚摸池宴歌的腰那样,池宴歌隔着吊带裙薄薄的面料,用指腹摩挲陈序青的腰侧。角色转换,于是,陈序青便突然明白了前面池宴歌为什么会那样没力气地俯倒在她身前,是和接吻完全不一样的悸动,就好像一阵一阵春风拂过花田,波浪翻涌的感觉,让人想要驻足停留,又忍不住想继续顺着春风向更美的花景探寻。 陈序青不习惯腰间这难受又令人头脑酸软的感觉,抬手摁住池宴歌的手,她咽下嘴里的糖果,转头去警告池宴歌:“别弄我,我怕痒。” 这糖果的蓝莓味很轻易地在两人唇间散开。 陈序青的心砰砰砰紧张地似要跳出胸腔,池宴歌的手仍搂着她的腰,唇上的柔软叫她猛然想起,她学会恋爱的一切都是池宴歌教她的。 预感将要发生的事,陈序青咽了下喉咙,没想到,池宴歌同步停住动作。 又咳嗽了。 今晚真不适合。 遥控板刚好在两人身后,池宴歌回身拿来遥控板,把电视音量调大,瞬间,脱口秀综艺里欢快嘈杂的笑声铺满房间,池宴歌丢下遥控板,到长木桌前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放下,再忙着拆药盒。 笑声接连不断,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却逐渐冷却,陈序青后知后觉为自己心中冲动的欲念尴尬,鼓着腮帮子连连呼了三口气才让自己冷静,她慢一步跟去池宴歌身边,也拿起一盒药拆。 池宴歌看陈序青的手一眼:“不用都拆,我先喝一个感冒颗粒就行了。” 刚给药盒打开一个口的陈序青尴尬地哦了一声。 她丢下药盒,看池宴歌熟练的动作:“今晚出去看电影是不大可能了,我们就在酒店里看吧。” 看电影本就是个可提可不提的说辞,陈序青不想这会儿没话说,就随便找了个由头。 池宴歌用捣咖啡的木棍随意捣了两下纸杯里的颗粒和凉水,灌嘴里,一会儿是粥一会儿是糖一会儿又是像凉茶一样的凉药,她味蕾都快要抗议了,一饮而尽后,她回:“嗯,你想看什么都行。” 陈序青不乐意:“你就没有想看的么?而且你这凉水喝药能行吗?” “能行。”池宴歌把纸杯捏扁丢进垃圾桶,“那今晚特殊点,我们看个恐怖片?” “……我是随便。”陈序青神色有点犹豫,但话里是有十足勇气的,“现在已经不怕这些了。” 到真的开始播放,陈序青又是抱着枕头又是躲在池宴歌胳膊后,被抬着胳膊的池宴歌无奈:“陈序青,这才开始十分钟。” 陈序青狡辩,像小栗鼠捧坚果那样虔诚捧着池宴歌的右边胳膊:“很多恐怖电影现在反逻辑了,前十分钟正是最吓人的时候。” 池宴歌好几次想抽回手再去搂住陈序青的,可惜人在恐惧时的潜力是无穷的,她被陈序青死死抱着,动弹不得。 过会儿,剧情终于到了过渡期,画面色调转向暖色。 “还好,也不是很吓人。”陈序青嘟嘟囔囔,松开池宴歌,身体却又完全靠紧到池宴歌怀里。 这部电影是典型的美恐风格,恐怖音效弥漫在主人公推开房门的每分每秒,陈序青脸埋在池宴歌身前,耳朵竖得高高的,仅凭音效就同频讲给池宴歌:“他进去了!他发现问题了!” 很久之后,池宴歌都对这晚的恐怖电影剧情记忆深刻,但她分不清是因为反转好看,还是陈序青那一惊一乍的解说好听。 关灯后,她们又接了一次吻,睡衣被撩起,呼吸渐渐沉重。 结果,池宴歌又忍不住咳嗽。 陈序青把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池宴歌紧紧搂住,边笑池宴歌边哄说:“哈哈哈哈哈池宴歌,没事,谁叫你要生病呢。” 是啊。 谁呢。 远隔千山万水的乔献打了个喷嚏。 两人平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声音,稍微留着点的窗缝外有一处贴墙管道,窗外雨水砸落的声音和管道内不时响起的流水声飘进池宴歌的耳朵里。 池宴歌转头,看向平静又安详闭着眼睛企图入睡的陈序青,池宴歌睡不着,挺清醒,这会儿既在想陈序青跟钱诗的事,也在想陈序青跟自己的事,脑子里很乱,每件事都只是想了个开头就消失。 装了半天的陈序青没忍住,叹口气,睁眼,也转头看池宴歌:“怎么了亲爱的池医生,睡不着了?” 池宴歌:“陈序青,我不走的事,你还生气么?” 陈序青哭笑不得:“你不走我为什么要生气,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们都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池宴歌偶尔轻咳一声,陈序青便把手伸到她的背后轻轻拍,池宴歌注视着没有继续说话的陈序青,抿唇,只能主动往下聊:“我知道你可能会失望,但我当时真的害怕提早告诉了你最后又不得不去,怕没有结果的承诺更让你失望,也怕跟你说了让你平白担心,只是我忽略了你一无所知的感受,对不起。” 陈序青的手静静放在池宴歌的背上,没有灯光,她弯弯的笑眼却像一轮明月:“那你告诉我,在我前面,都有几个人提前知道你打算不走的?” “院长,我妈,还有,”池宴歌顿了顿,卡了很久才挤出最后一个名字,“乔献。” “嗯——”陈序青意味深长,“你走不走要跟院长和池阿姨沟通,我理解,至于乔献——” 陈序青隔会儿,又轻快道,“好吧,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乔献我也理解。” 池宴歌眼里一亮:“那你还生气么。” “当然。”陈序青换了个姿势,左手枕在脸下看池宴歌,“你还想就这么轻易糊弄我啊,像你说的明知道我可能会失望,还要那样做,池宴歌,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信了啊?” 池宴歌躲开陈序青的目光,闷咳,然后轻轻回答:“嗯,我确实有在赌你不失望的可能。” 陈序青摇摇头:“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高兴大于失望吧,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你怎么样才能……消消气?” “不知道。”陈序青笑说,“让我想想吧。” …… 第二天白天,池宴歌留在房间里休息,陈序青跟许蕾到外滩壹号参加影展。作为总导演的陈序青一进展厅就被眼尖的同行拉住,其中一位是前一天跟她们见过面的黎漾,一群人非要邀请陈序青跟许蕾先逛逛厅内展,等两点的颁奖仪式正式开始了,再一起过去主会场。 这会儿,黎漾拉着许蕾在旁边滔滔不绝,陈序青左肩挎包,两手都捧着手机在微信里给池宴歌汇报进程。 池宴歌顺便跟她要了个影展的具体地址。 陈序青说你那咳嗽那么厉害就别出来吹冷风了啊乖乖在酒店呆着等我回去吧。 池宴歌回了个特别可爱的小鸭扭头表情包:知道了,我就问问,不过去。 等陈序青放下手机,黎漾往陈序青这看来:“陈序青,没想到你跟池医生的关系居然那么好啊?” 陈序青不解这话题怎么来到这的,看眼许蕾,许蕾皱眉,悄悄在身前双手合十,口型跟陈序青解释:“口误。” 陈序青:“以前是邻居,所以认识得比较早。” “还是邻居?”黎漾惊讶,“那我跟许蕾刚才聊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说话啊?还以为你们只是工作认识的呢!” “哦,刚才有工作回个消息。”陈序青笑,“你们聊什么了?” “就是说起池医生她本来要去赞比亚最后又没去的事,好像她还从蓝山医院离开了吧,她以后准备去哪儿你清楚吗?” 陈序青眨了下眼:“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黎漾挠挠耳朵:“啊?我——” 这会儿,找了陈序青半天的影展工作人员从旁边匆匆跑来:“哎哟陈老师,可找到你们了,方便跟我过去准备一下不?” “哦,好。” 陈序青稳住动荡不已的心神,跟影展工作人员往主会场走,工作人员跟她解释说是之前名单上不来的大领导临时要来,呆会儿得奖的都得提前做点造型准备一下,她又补充,陈老师,我们帮你准备了套礼服,你放心,绝对干净的,你一会儿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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