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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 “哎呀，我和你妈妈彼此少年夫妻，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你这孩子怎么能逼着父母离婚呢？” “不同意？那我会直接把她们带走，你以后休想再找到，老家的房子在我妈名下，我还会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你！”虞柱军恨得咬牙切齿，最后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虞爻递过来笔，在两份文件上签了名。 虞秀兰站在虞爻身后，女儿高高的身躯为她挡住了丈夫投来的所有视线，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好好保护过她的孩子。 虞柱军签完字递出文件，虞爻刚想伸手去接，却被身后的虞秀兰抢先截过，她红着眼站到虞爻身旁，有一肚子咒骂虞柱军的话想说，但想起女儿来之前所说的，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虞秀兰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虞爻拦下了她动作，对虞柱军说道：“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离婚证拿到手之后我妈才会在转让协议上签字。” 说着，虞爻又拿出手机，当着虞柱军的面给他卡里打了五万，“剩下五万也是等拿到离婚证之后再转。” “现在，你可以走了。” 虞柱军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又喜笑颜开地看着虞爻，“虞爻，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那就明天再见。” 说着转身就走了，半点没有伤心留恋。 直到看着虞柱军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虞秀兰这才痛心疾首地对虞爻说道：“爻爻，那房子是你奶奶留给你们姐妹两的，你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了！” 虞爻神色平静，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妈，他什么也拿不到。” 虞秀兰怔愣着，看着女儿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妈，你先拿着文件上去吧，我打个电话再回来。” 送走了虞秀兰，虞爻这才拨通一个号码。 “喂，小虞啊。” “学姐，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对面笑声娇娇的，“哎呀你这么点事算什么事嘛，你放心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不过你给他选好地方了吗？送去安哥拉还是毛里求斯啊？” 虞爻笑了笑，“越远越好，只要不在国内，哪儿都可以。” 女人闻言笑出声，“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太晚了就先挂了哦，我要睡美容觉了，不然下个月的婚礼我一定会后悔的。” “好，那就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好好好，不过说好了的，我婚礼你会来的吧？” “肯定会来的，你放心吧学姐。” “那就好，能在现场看见你这张脸我人都要精神些。” 虞爻笑着夸她，最后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她这才挂掉电话。 这位学姐是虞爻大学认识的，其实对方并没有和她在一个学校，至于为什么会认识，关系还很好，则是因为虞爻当初那位只存在了半天的“前男友”就是这个学姐下个月要结婚的对象。 这两个人的感情史可谓是跌宕起伏，虞爻每每想起来都觉得他们是真的能折腾，最后能走到结婚这步，也是一物降一物的结果。 - 回到家，餐桌上都收拾干净了，虞菱正和陆织理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会被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逗得哈哈大笑。 虞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在楼下被冷风吹得浑身冰凉的身躯突然注入了一股暖流，片刻便流遍了四肢百骸。 这一刻，她突然就很想把陆织理和她的关系认认真真地告诉她的家人。 她呼吸一滞，而后又迅速将自己这个念头压回最心底。 年少的热爱可抵万难，但她已经不算年轻，而陆织理的情况又很特殊。 她们能用情侣的关系走过一段已经是很不错了。 她当时和陆织理确定关系时就没打算和她发展的更长远，她目前只是舍不得陆织理对她全心全意的爱，她没有体会过，自然也就舍不得放手。 一段能看见结局的感情，不必再多生出更多的事端，等等吧，等自己腻了、陆织理也腻了，她们也就该分开了。 现在介绍给家人，到那个时候也是徒增烦恼。 大概是今晚虞柱军来过的原因，虞菱和虞秀兰晚上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虞爻也没和她们多说什么，见时间不早了就拉着陆织理洗漱回房间睡觉了。 虞爻原本打算今晚和虞菱将就一晚，让陆织理一个人睡客卧，陆织理知道不能暴露她们的关系，即便再不乐意也只能闷头同意。 但让虞爻没想到的是虞菱却说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让虞爻和陆织理一起睡客卧。 看着妹妹脸上狡黠的表情，虞爻心情有些复杂。不过最后还是依了虞菱，和陆织理一起睡客卧。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两人平躺在床上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围一安静下来，陆织理便忍不住想阿爻的事，即便她现在是傻傻的，但也能看出来虞爻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阿爻，你睡着了吗？”陆织理的声音轻轻的，是压着嗓子在说话。 虞爻没睡，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份离婚协议，“没有。”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确实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确实是打算即便是威逼利诱也一定要让虞柱军和虞秀兰离婚，但当她真正拿到了那份离婚协议，才觉得困了她那么多年的原生家庭阴影也不过如此。 “你真的把钱给那个人了吗？”陆织理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阿姨知道有没有生气呀，阿姨如果不想让你给他钱的话，我可以帮你给的。” 她偏过头看着虞爻，视线里只能模糊地看着虞爻的侧脸，“我很有钱的。” 虞爻笑起来，这大概是她今晚最开心的一个笑，“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的钱都好好存着。” “好吧，那我存着以后我们结婚用。”陆织理也笑眯眯地弯起眼睛。 说完，她才又一次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嘴快了，连忙补充道：“哎呀不是不是，我是说存着我结婚用，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虞爻的笑僵在脸上，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陆织理说想和她结婚了，但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不相信谈恋爱这种没有保障性的行为，自然也没办法相信所谓的婚姻又有多牢固。 “理理。” “嗯？” “你想知道我家里的事吗？” “你要说给我听吗？” “可能会很长很长。” “没关系，只要是阿爻的事，我就不觉得长。” 虞爻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陆织的手，大概是察觉到了虞爻的不安，陆织理翻身侧躺面向着虞爻，一只手和她牵着一只手牢牢抱住她的手臂，以此来带给对方安全感。 “我五岁那年，我爷爷去世了……” 第37章 就埋头在她腿间大吃特吃…… 虞爻小时候，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家庭，父亲是单位上的司机，母亲在酒店当领班。 平时是爷爷奶奶带她，虽然爷爷重男轻女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苛待她，奶奶更是可怜她，总是悄悄哄她。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虞爻五岁那年，那一年爷爷病死了，父亲虞柱军在丧仪的那三天里染上了打牌的瘾，后来和人打牌的时候又染上了酒瘾。 喝醉之后总是爱发脾气摔东西，奶奶倒是能管住他，他也不敢在家里对人动手。 直到有一天，虞秀兰早班回家，虞柱军冲上去就是一巴掌，一边打一边还骂她在酒店和客人勾勾搭搭不检点。 刚开始虞秀兰还敢和他对着干，但渐渐到后面，虞柱军下手越来越重，直到奶奶也拦不住他。 虞秀兰没办法，只能在虞柱军的威胁下辞了酒店的工作，老老实实在家旁边的厂房里找了个流水线工人的活。 她以为虞柱军这样就能消停下来，但虞柱军却更加的变本加厉，打牌输了就去喝酒，喝醉了就回家对老婆动手；打牌赢了也去喝酒，喝醉了倒是心情很好，会把赢来的钱大发慈悲般的分一半给虞秀兰。 虞爻十一岁那年，家里发生了另一件大事，虞秀兰怀孕了。 虞柱军拉着虞秀兰不知道是去哪儿做了检查，医生说肚子里是个男孩，从那天起家里突然好起来了。 虞柱军不打牌了，也不喝酒了，就好像又变回了爷爷还没死时的样子。 虞秀兰怀孕的这段时间，家里一切都恢复如常，但好景不长，因为虞秀兰生下了个女儿。 虞柱军当场就在医院大闹一场，甚至还斥巨资和刚出生的小女儿做了一次DNA鉴定，鉴定的结果就是女儿是他的，而他则是被当时给虞秀兰做检查的那个医生给骗了。 从那天开始，名为家暴的阴云笼罩在了虞爻和虞秀兰的头顶，至于奶奶则成了妹妹的保护伞。 虞柱军很爱面子，即便喝醉了也知道打人不打脸，虞秀兰和虞爻身上经常满身伤痕但脸上却白白净净。 妹妹出生后的第一年，虞爻十二岁，刚上初中，奶奶去世了。 虞柱军没了母亲的束缚，动起手来更是没有半点留情，而妹妹的保护伞则成了虞秀兰，虞爻依旧独自承受。 直到有一天，带着一身伤痕去读书的虞爻，被年轻的女教师发现了，那天放学回家后，虞爻在家里见到了警察。 这是虞爻第一次体会到警察带来的安全感，但迎接她的是母亲抱着妹妹朝她甩来的愤怒的一巴掌。 她的嘴里说着虞爻听不懂的话，然后警察被母亲送走了。 那天晚上虞柱军发了狠一样的殴打虞秀兰，在额角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虞爻和妹妹则提前被虞秀兰送去了领居家躲祸逃过一劫。 从那天起，虞爻就明白了，她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谁都救不了她。 虞爻开始学着躲祸，每天下午放学后会先去虞柱军常去的麻将馆偷看，如果虞柱军的脸色不好那就意味着他输了钱，现在回家可能会挨打；而脸色好时就代表他赢钱了，现在回家不仅不会挨打，还会拿到虞柱军分出来的赌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虞爻上完初中。虞爻成绩很好，考中重点高中的那一天虞柱军破天荒的办了一次席，三姑六婆的请了一大堆人，礼金收了不少。 虞柱军大概是吃到了甜头，开始不再打骂虞爻和虞菱，反而让她们好好读书，考上了好的学校他又能捞一次钱。 于是虞爻开始了正常的高中生活，直到有一天穿着破破烂烂的校服带着一脸的伤回家，虞柱军以为她在学校学坏了，又一次对她动了手。 这一次，年仅五岁的虞菱挡在了虞爻身前，虞秀兰拉住了虞柱军。 同年年底，虞柱军因为工作时间喝酒开车被单位辞退了，那天起养家的重任落在了在厂里打工的虞秀兰身上，工资虽然不低，但其中一半都会被虞柱军抢去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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