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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没看,不然气都气死了!”夏然柳眉倒竖吹胡子瞪眼,小脸像剥了壳的鸡蛋,硬生生染上粉色。 林幼书定睛,热搜第一仍是顾苒腿伤的事情,接着两三条都和她有关系,无非是各个品牌的解约声明。 再往下翻,便看到夏然的名字。 说是若光这时候没有急着和顾苒解约,俩人私底下一定有点关系。加上夏然总明里暗里维护她,所以机智的网友们猜想:这层关系叫作包养。 可放屁吧…… 从出道到现在,夏然一路走来都多亏了顾苒的扶持。 她刚一毕业就进了顾苒的公司当模特,后来被若光挖走,也是顾苒推荐上去的。虽然说小姑娘自己有灵气又能吃苦,但如果最初没有顾苒,她可能还在时尚届十八线里打拼呢…… 她有能耐包养顾苒? 顾苒包养她还差不多。 今天这场局是顾苒组的,待夏然发够了一通火,顾苒缓缓开口道:“我想,同若光解约。” “什么!”夏然一脸诧异,险些要掀桌的架势说道:“若光可是你身上最后一个个人签约了呀,你也要放弃吗?” “先别着急,听我讲完。”顾苒用语言稳住她,秦宿泱抬手摩挲她的后背作以安慰。 “我不紧要同若光解约,我还要从FPT辞职。” 忖了忖,她换了一种现代语系里更合适的说法,说道:”我打算单飞。” 可再仔细想想,单飞这个词如今不大适合用在她身上。一般而言,被集体拖累的人从公司逃出来才能叫作单飞。像条小鱼,拼命游向四面八方的自由。 她不一样。 现在对于工作室而言,她才是那个拖累的存在,几乎整个时尚届都因此要孤立她们。这样的话,顾苒顶多是做了件应当应分的事,净身出户罢。 林幼书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五官皱皱巴巴的:“你身上本来就没有个人签约了,再不用工作室带一带,岂不是……” “可我没有资格拖累工作室。”顾苒说。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说起“资格”这两个字,在没有旁人提点的情况下 “宿泱。” “嗯?” 突然被顾苒叫到,秦宿泱抬了抬眼皮,耳朵上挂的银丝轻轻甩了甩。 “上个月,是不是没接几个代言?” “嗯。”她垂下头,语调同刚才那个“嗯”字恰好相反。 “是因为我。”顾苒说。 “前些日子新来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顾苒歪着脑袋想了想:“程音吗?” “对。” “她手底下有几个代言?最近又拍了多少封面?多少广告?出席了几个发布会?” “别的没有,代言接了两个。”秦宿泱声音虚巴巴,像一团刚下起来的雪花,又补充道:“都吹了。” 顾苒轻笑,夹杂着些许无奈:“瞧,又是因着我。” “程音这姑娘底子十分不错,日后若好生栽培,必成大器。”她又解释了一遍:“所以我必须离开工作室。” 林幼书心疼得不得了,五脏六腑硬生生起了一层皮,转头帮顾苒剥了一大碟子虾,推就到顾苒面前。 顾苒先是一愣,然后道:“多谢。” 柠檬水上了两扎,一扎里面没有加冰块。秦宿泱算算日子,端起没有加冰的那扎,倒一杯给夏然。 “纪柠姐,你喝。”夏然没有接,转手递到纪柠面前。 空气陡然凝固住,好似饮料杯壁上的水珠都抖滚落得慢了一些。 “哎呀,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 见夏然和秦宿泱手里还是空的,顾苒各自递过去两双塑料手套:“我若不在,公司大小事务便悉数落在Lina头上了。她家里还有小朋友要照顾,唯一刚刚康复不久,当务之急是,你们得想法子帮衬她。” “至于我,”顾苒偏头一看,嘴角不明显地拎一拎:“我有林幼书便够了。” 这张餐桌上,她和林幼书的事已经是她们心知肚明的秘密了。 “舆论持续不了多久,而且我的腿伤总会恢复。大家都是商人,利益面前,舆论又算得了什么?” 商人逐利,即使全世界的舆论都反对顾苒,为了利益,也会有人接着用她。说难听话,相当于找到一个能带来流量的吉祥物。 …… 回去的路上,顾苒顺道去取了个快递,林幼书惦记着开电脑交论文,先她一步回去。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两人中间好似有了莫名其妙的时差,慢慢拖延她们之间的欢喜,心跳节拍都像是放缓了。 顾苒老神在在抱回来一个小盒子,蹲在玄关处拆。 一阵暖呼呼的香气踏着脚步缓缓而来,慢悠悠将她裹住,顾苒抬眼,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问她:“喝水吗?” 她的眼睛像水一样干净,瞧不见一丝杂质。 水无色,包容,迁就得了世间万物,林幼书也一样。 见顾苒愣神,林幼书将水放在桌面,越过她去看地上的快递盒:“买的什么?” “啊我……”顾苒两手抱起水杯,小小抿了一口:“许久没有玩飞花令了,想念。” 小兔子玩具不久前死于非命,顾苒一直想买个新的,半个月前下的单,现在才到。 林幼书煞有介事抬眼看看她,嘴角挂起不明显的小括号。顾苒耳后漫上象征羞報的小栗子,眼神躲避着,低头抿了一口水。 咦……到底是心思不大纯洁了,就喝水这么小小一个动作,顾苒又脸红了。 林幼书撕开外包装,把粉嘟嘟的小玩意儿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软乎乎的硅胶材质,被人类捏造成能够带来欢愉的形状,它让一切烦心事都不再作数,让使用者沉溺沦陷,让温柔和悸动逐渐侵裹。 顾苒的脸颊竟是比粉嘟嘟的小玩意儿还要精彩些,林幼书揣着目的一点点靠近她,然后,扬着脸歪歪脑袋:“你还会害羞啊?” 林幼书的语气像是在求证一件普天之下顶稀奇的事,顾苒努努嘴巴,腮帮子小巧地鼓了鼓,不大服气:“谁会不害羞啊!” 林幼书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眼底盛放的是揉碎得星子,贝齿藏在红润的薄唇底下若隐若现,说道:“你不是应该说,是又怎样?” 心潭一颤,顾苒脑子里回响起自己说过的话:“倘若下回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想亲我,你要回答,是又怎样?” 原来被喜欢的人调戏,是这种感觉。 顾苒收起害羞,将水杯放到一边,低头环上林幼书的脖子,轻轻吻了下去:“那么林姑娘,愿意再同我行一局飞花令吗?” “求之不得。”林幼书说。 作者有话说: 我家楼下的火锅好好吃!好吃得我想把店长一起吃掉!
第 80 章 两人在玄关处吻住彼此。 顾苒居高临下地含住她的嘴唇,林幼书顺势向后一靠,不小心撞到桌沿,腰部有些吃痛,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便又放开。 顾苒适时捕捉到她的表情,揽住林幼书的腰转了一圈,斜倚在桌子上,令她扑在自己怀里。顾苒一手护着她,一手向后撑住,耳垂像熟透的小番茄,鲜色欲滴。 又交换了几次亲吻,顾苒意犹未尽地放开些距离,两手搭在林幼书后背,含住呼吸道:“今儿换个地方怎样?” “来浴室。” 一楼浴室更宽敞一些,没有浴缸。玻璃是白色磨砂质感,四周贴着高级灰瓷片,天花板正中央一盏暖黄色大灯,洒下来的光熠熠生辉。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动作,林幼书被她抵在浴室墙上,瓷片的温度透过衣裳传到林幼书后背,令她瑟缩一下。浴室四周没有可以抓牢的支点,她只能紧紧扶住顾苒,将自己全心全意托付给她。 “不是要玩飞花令吗?”趁着喘气的功夫,林幼书小小声问她。 她们甚至很久没有拥抱过彼此了。林幼书仿若沙漠里的旅人恰逢甘霖,渴望比以往来得更多。 顾苒伸出手指抵在她嘴唇上,轻巧“嘘”了一声,道:“别急。” 浴室里空间并不富裕,加上心底躁动,林幼书头上冒了层薄汗。 忽觉耳侧一阵冷气,大理石地面被水滴砸出响声,林幼书鸡皮疙瘩起了一浪,瞧见顾苒摸索到水龙头,横在她们中间冲了一阵。 林幼书穿了件薄衬衫,经水一湃之后有些透,能瞧见里面短袖的样子。 顾苒进屋前还未来得及换衣裳,呢子大衣的绒毛上挂着水汽,被她脱下来扔在门把上,里头的衣服湿答答贴在她身上。 “衣服湿了……”林幼书低头瞧一眼衬衫,水滴顺着鬓角处发丝淌下来,很不巧的是,她衬衣里面的短袖也是白色。 全透了。 顾苒莞尔,将林幼书散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关掉水,顺带把水龙头放回去。 热水骤然关掉,衣服凉飕飕贴在皮肤上,冷得林幼书缩了缩脖子,抱着胳膊道:“你干嘛?” 声音打着颤,夹杂一丝水汽,润津津的:“好冷啊,快把水打开。” 见顾苒仍盯着她没有动作,林幼书伸手便要去开热水,却在途中被顾苒拦下来,手腕一紧,又是一个和方才在玄关处一样的动作,顾苒转了一圈儿,令自己挡在林幼书身前。 “若觉着冷,便抱紧我。” 怪就怪在这里。明明两个人都很冷,可是抱在一起之后,皮肤贴着皮肤,心脏贴着心脏,便好似抱着块暖玉,渐渐升温。 待林幼书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顾苒望进她眼里,曼声道:“飞花令,这便开始吧。” 林幼书张张嘴刚要应她,转而又被吻住。顾苒一手护着她的腰,另一手覆上丰腴,一张一翕,一进一退,时而有空气溜进去,转眼便会被她们含化。 她这回吻得比刚才认真,也比以往都要强势。 林幼书闭着眼,自唇齿至舌根,再到心脏,最后连四肢末端也变得酥酥麻麻。 人的想象力十分精彩,林幼书环抱着顾苒的脖子,嘴巴被她吻住,心无旁骛地靠在温热里。她觉得自己像极了大海里一叶孤舟,尤其是当四周空空荡荡,只能缩在她怀里的时候,顾苒便是船底下那片海,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飞花令第一轮,顾苒吻了好久,待林幼书有些喘不上气才缓慢放开,眼尾挂着缱绻的潮红,哑着嗓子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 林幼书眼波一闪,黑漆漆的瞳仁儿亮了亮:“还没说行什么令呢,怎么就开始了?” “那么,你尝到了吗?” “……” “什么?”林幼书在她稍稍有些孟浪的话里,怔然一秒,却没有被冒犯到。 “我是说,”顾苒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单薄却鲜润嘴唇轻巧一碰,复又耐心一问:“方才诗里的意思,你尝出来了么?” 林幼书嘴角挂起小括号,眉毛画卷似的舒展开,俏生生道:“你的意思是,对你来说,遇到我,是很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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