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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滋滋起床,去屋外打水洗漱,顺便洗洗手,包在那处,她整个掌心都湿了。 沈惜枝本就浅眠,听见动静睁了睁眼睛,见妻子不在了,也安静的爬起来,坐在床上,只是双眸失神,定定望着一处,明显还没完全清醒。 宋渝归进来,就见小妻子这幅呆呆的模样,她快走几步,过去一把捧着妻子的脸。 手是刚洗过的,透着凉意,将人冻一激灵,困意出走大半,瞪了瞪妻子。 “你放开,好凉!” 她嘴上说着不高兴的话,可手没有过来阻止她,脑袋也不往后退,避开她。 哼哼,口是心非,我要是放开了,只怕大反派才是真要生气呢,又得闹了。 因此,那双手不止没有离开,还挤了挤沈惜枝软嫩的脸颊,将她的嘴挤成了嘟嘟唇。 沈惜枝:! “腻补药奇虎窝!” 她话说的含糊不清,也难为宋渝归还是听清了,凑上去亲了一下被迫撅的能挂油瓶的小嘴,还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才松开她。 小姑娘肌肤嫩,这一掐,雪白的小脸上便出现了几个红红的指印。 宋渝归刚要去给人盛碗鸡汤喝,发现后又凑回去,在那红红的指印上亲了一下,接着又与她亲昵的贴贴脸。 沈惜枝神情哀怨,“你就知道招我。” 每回都这样,与我亲近,可后面的事又不管不顾了。 太坏了。 “你好看呀,今日穿那身绿色的可好?” 也是到春天了,自然得穿些浅绿浅青,与这般季节适配一下,看着就有浓烈的生命力,绝对不像会早逝的。 “哦。” 她手指捂在脸上,遮住上头妻子留下的红印,闷闷的应了。 昨夜未曾得到满足的身体,好像还有些不适。 直到她起来那刻,脸色才白了一下,忍不住失声,“妻君!” 宋渝归刚把火点着呢,又火急火燎跑过来了,“怎么啦怎么啦。” 小姑娘咬着唇瓣,苍白的脸上缓缓爬上一丝红晕,刚把人叫进来,这会儿又要把她往外推,“你,你出去一下。” 宋渝归:…… 不是你叫我进来的? 现在又让我出去,想的美。 她皱眉,“什么事你先说。” “哎呀,没什么事,我叫错了,你快出去呀!” “呵,没什么事你叫的这般凄厉,我还以为我们家有大老鼠呢。” 沈惜枝脸颊愈加红润,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眼睛也心虚的下垂,左看看右看看,反正不敢看她。 宋渝归眯了眯眼睛,愈加疑惑,方才惜枝叫她还十分急切,现在却又这般强装镇定,什么事能叫她想清楚后有这样的反差? 宋渝归默默算了下时间,看了媳妇儿一眼,平静道,“你来月事了?” 沈惜枝:!!! 她一脸震惊,也不用猜了,妥妥是。 宋渝归无语,“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弄床上了?” 没来月事这段日子惜枝都喜欢不穿衣服睡觉,偏她来月事的日子又不大准确,也不是每个月都会来的,所以有时没有准备,就会弄脏床。 “我去给你找月事带,你别站起来,就坐着,拿被子盖一点,免得着凉。” “哦。” 沈惜枝本来想把渝归姐姐赶出去自己找月事带的,可渝归姐姐不许她动,还怕她冷。 以前哪有这种好日子过啊,寒冬腊月的,即使来了月事,手也得伸进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是后来,日子才一点点变好的。 起初渝归姐姐不喜欢她,对她很差,她也讨厌渝归姐姐,恨不得……她死,可后来,渝归姐姐就对她变好了,给她买肉吃,照顾她,心疼她洗衣服会生冻疮,不许她去给人做很辛苦的活,给她零花钱,给她买衣服首饰,将她打扮的漂漂漂亮,还帮她骂了曾欺负过她的爹娘。 小姑娘嘴上不说,心里都高兴着呢。 宋渝归正背着人满屋子找月事带,好不容易翻出一条干净,不曾用过的,一回头,惜枝在后头傻笑呢,傻笑也是花一般的笑颜。 她眉目温柔,走过去,“怎么了,想到什么高兴事了,与我说说?” 沈惜枝黑润的眸子里满是光亮,偏了偏头,不敢看她,“没,没什么呀,你找到了就快出去吧,一会儿汤都烧干了。” “不会,我里头放的柴少。”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把月事带留下,自己出去了。 沈惜枝红着脸在里面换月事带,等穿好衣服出去,灶台上已经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了。 各一个浸泡在鸡汤里,白嫩嫩的水煮蛋。 “过来喝点汤暖暖胃,是不是肚子疼?” 惜枝早年时常受寒,来月事期间肚子疼是常事。 小姑娘抿着唇瓣,点点头,小腹坠坠的疼,不是很厉害,她知道还没到时候,等中午就疼的厉害了。 宋渝归顿时面露关切,“那要不然你今日先别去镇上了,不然累着更要疼了。” 而且在镇上她要卖肉割肉,对惜枝肯定多有照顾不上的,还是在家躺着好,躺着起码能舒服一点。 听到不能跟着她去卖肉,沈惜枝眉眼染上些许失落,但也没有闹脾气硬要跟着去。 只是蔫巴巴的点头,声音也带了几分低沉,“哦。” 脑袋被人摸了一下,宋渝归哄她,“你想要什么,等我回家了给你带,好不好?” 沈惜枝也照旧摇摇头,只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想了想,又仰头,“但是你早点回来,可以吗?” 她们一直待在一起,已经很少分开了,骤然沈惜枝要被留下,十分不习惯。 “嗯,我早点卖完回来。” “记得买牛肉,你不是想吃牛肉吗?” “好。” “你一个人在家,要是无聊就找池姑娘说说话,她话多,你与她一块儿……” “会被吵的头疼。” 没说完就被人抢了先。 宋渝归:…… “也不至于吧?” 小姑娘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哼。 至于的,池姑娘可会说话了。 宋渝归见状无奈,点点头,“那你就在家等我吧,我早点回来,午饭也回来吃。” “好。” 沈惜枝这才有几分高兴了。 宋渝归不再耽搁,两口喝完没那么烫的鸡汤,吃了几块鸡肉,又将鸡蛋吃了,便推上推车出门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碰上食悦楼采购食材,顺手从她这买去几十斤猪肉。 一下就让她今日任务轻松不少,也顺利在午时前将肉卖完了。 在周边同事羡慕的眼神下,她毅然决然收了摊子,将仅剩的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锁起来,然后去打听哪里有卖牛肉的,顺手买了两斤牛肉,一把芫荽,些许小辣椒与一包孜然回去。 打算一斤做孜然牛肉,一斤做小炒牛肉。 还额外给惜枝看中了一根珠钗,上头雪白的珍珠颗颗圆润均匀,镶嵌在银枝上颤颤巍巍,十分好看。 价格也不难看,开口就要走了宋渝归六百文,呵,她今日才赚了一千二百多文,一半的收入就这样出去了! 可珠钗真的很好看,不让她买她又心痒痒,总觉得媳妇儿就得这样好看的东西配。 现在只能安慰自己,给媳妇花钱,那能叫浪费钱吗? 哼。 里头还有一支更好看的垂珠步摇呢,就是有点贵,居然要二两,她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拿的出二两吗? 笑话,她敢说价格她都不敢听! 算了,等以后攒了钱把房子修整一下再说吧。 宋渝归推着车,上头放着今日买的菜就回家了。 牛肉色泽与猪肉不同,一路走过去,又被好些人问了。 牛肉价贵,村里人一年到头都吃不着一回。 若是能叫自己家的儿子女儿也去学一门杀猪的手艺就好了。 这才多久啊,原本村里最破败贫穷的人家一下就殷实了。 宋渝归把车推到门外,池厢月不在,她家格外清净,估计惜枝在屋里睡觉呢,她心想着,打开栅栏,耳边却响起轻微的水声。 望过去,顿时大惊失色怒火中烧,“沈惜枝!你在做什么!!!” 沈惜枝在听见有车轮子压过黄土地时就知道不好了,正想悄悄放下浸湿的床单,假装无事发生,蹑手蹑脚的回去呢,可只是放下被单这点动静,都被人听见了! 妻子瞬间瞪向她,她连话都不敢说,站起来小手心虚的背在身后,掐自己手指头。 “我看看这床单怎么自己跑到水里去了……” 宋渝归沉默,没忍住问她,“我脸上是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第63章 沈惜枝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眼里含着一泡热泪,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坐在屋里。 妻子皱着眉,十分不高兴,“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谁叫你来月事的时候碰冷水的?!” 惜枝月事不常来,有一次她悄悄来了月事,不想叫她知道床单被弄脏了,就自己趁她不在家洗床单,好家伙,洗完以后那疼的是死去活来,小脸唰白唰白的,差点没把她心疼死。 沈惜枝听见妻子余怒未消的声音,抿了抿唇,小声辩解,“不疼的,我都不疼的。” 宋渝归:“呵,你晚上肚子疼别让我给你摸肚子!” 她还是那么凶。 “不摸就不摸,我才不疼。” 她被平日里最疼她的妻子骂了,正是满腹委屈的时候,嘟囔着反驳,一点没有承认错误的样子。 宋渝归气的不行,干脆坐下不理她了。 她还生气,我让她不许碰冷水,我做错了吗? 还不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真是不识好人心! 池厢月来的时候,屋子里冷的几乎要结冰霜了,她刚一走进来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抖着牙齿道,“天儿又冷了,你们也多穿些。” 话音落,竟没人搭理她,宋渝归黑着脸看沈惜枝,沈惜枝倔强咬唇偏首,不看她。 池厢月察觉出氛围不对,凑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你们吵架了吗?” “渝归,这就是你不对了,惜枝平日里这么乖,每天给你做饭吃,你怎能与她吵架,这样惜枝该有多伤心啊!” 沈惜枝表面不理人,实则在心里用力点头。 就是就是! 听不到妻子说话,沈惜枝心里更加不高兴,不就是洗了个床单,有必要这么凶嘛,凶了我好久。 她生气的站起来,故意冷冷道,“我要去做饭了!” 池厢月听见做饭二字,眼前一亮,“好好好,做饭好啊做饭好啊,我去给你打下手,我们不理嗷——” 她越说越激动,不慎又扯到嘴巴的伤口上,顿时惨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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