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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池厢月的小表妹突然到来,她激动的一把就丢了自己精心编织的竹篮,抱表妹去了,到最后也没想起把竹篮拿走。 宋渝归将竹篮放到家中小鸡的窝上,池厢月爱喂鸡,过来看见了自己就会拿的。 她心中想着人表妹远道而来,总得带表妹到处逛一逛吃一吃玩一玩。 那女子瞧着娇滴滴的,上山八成是不行了,或许今日能在镇上相见。 这般想着,却是直到中午卖完了肉,都没见着半个人影,直到回村了,在田野里望见那辛勤劳作之人。 宋渝归:…… 沈惜枝见她停住脚步,也下意识随她看过去,然后:…… 她十分诧异,“池姑娘怎么又去了?她不是说不去了吗?” 也不止池厢月,田野之上有一道与乡村格格不入的人影,衣着淡雅,气质出尘,同田野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划开了一道分割线。 她站在田野边,目光沉沉的盯着下面劳作的……男主。 宋渝归莫名打了个寒颤,拉上媳妇儿走了,池厢月抬头连她人影都没看见。 但没一会儿,她出门打水,便见池厢月也着急忙慌回来了。 怀里抱着她那娇滴滴的小表妹,神色慌张,小表妹虚弱靠在她胸口。 身后还跟了一个憨厚笨拙,有些无措的男子,正是宋星川。 他跟在两人身后,着急想为自己解释,“我,我真的没有碰她。” 池厢月都没看见宋渝归,竟也能突破剧情对宋星川怒目而视。 “你没碰我表妹怎么摔了!难道是她自己摔的吗,我日日帮你干活 ,也不要你的银子,你就是如此回报我的?我表妹身娇体弱,她要是摔出什么问题来,宋星川,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她言语决绝,宋星川微黑的脸都白了一层。 楚晚棠抿着粉白的唇,委屈的靠在表姐怀里,见状,微微挺起腰肢,拿脸蹭着表姐脖子,小声又可怜道,“表姐,我好疼……” 这话一出,池厢月立马顾不上宋星川了,心疼的抱着表妹哄了哄,“没事,家里有药的,抹了药就不疼了。” 表妹纤细嫩白的手腕揽着表姐脖子,柔弱点头,“嗯,那我们快回去吧。” 她不想让表姐再和这乡野村夫说话了。 简直是疯了,竟然敢叫我表姐干活! 他算什么东西,从前在京城,皇子都不敢随意使唤我表姐! 楚晚棠越想越气,几乎在心里气到呕血,说什么也不愿表姐与他说话。 表姐今日奇奇怪怪,好端端的非要去给一个村夫干农活,定是这混账东西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才拿捏住我表姐! 她与表姐曾日夜相对,是最了解表姐性情不过的,她都来了,表姐怎么可能不陪她,反而让她在山野间看她种地?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不是表姐的性子,定是这男子使了坏。 莫非是给我表姐下蛊了? 该说两人不愧是表姐妹,都想到一处去了。 她挂在表姐身上,视线从她颈项间穿过,落在身后仍旧慌张无措的宋星川身上,带着警告与凉意,宋星川浑身僵住。 他知道这名女子,昨日坐着听闻极其昂贵的马车入村,今日才得知她与池厢月是表姐妹,身边有一个女侍卫,手中抱剑,脸色常日冷然,他稍看对方久一些,她便会挡住他的视线,那如利剑般的目光扫过来,让人不寒而栗,不像是寻常人,倒像是,浴血过的。 他知道,他真的不能再和池厢月来往了。 否则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去。 池厢月生性好动,总是受伤,屋里抹伤口的药不少,都是上等的,她也舍不得给表妹用太差的药。 表妹不过与宋星川说了几句话,便摔的手掌擦出血丝来,可把她心疼死了。 “怪我,早知道今日就不带你去田里了。” 楚晚棠不喜欢这句话,她靠在表姐怀里,染了些许黄泥的手掌正被人拿帕子擦拭,声音淡淡的,“表姐应该说,早知道今日便不去田里种地了才是,表姐也是权贵出身,为何非要去田里种地?” 说到这,池厢月便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诚实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一觉睡醒就很想去。” 有表妹在我都想去,还把表妹带去了,还让表妹受伤了,我简直罪不可赦!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替表妹擦手的动作愈加轻柔。 却不想楚晚棠听了这话,眸色暗沉到极致,混账东西,果真是用了邪术控制表姐,妄图攀上富贵吗? 呵,有我在,别想再欺负表姐一回! 池厢月同表妹亲近,素来什么话都愿意与表妹说,眼下在自个儿家里,她张口便苦恼的将这段时日一醒来就想去给宋星川干活,但一看见渝归就会骤然清醒不想干活的事说了一遍。 楚晚棠越听越心惊,表姐自然不会骗我,那就是宋星川有古怪。 区区偏野山村之人,竟敢肖想我表姐? 呵。 至于什么一看见隔壁女子就会清醒恢复理智,楚晚棠没放在心上,她觉得这是表姐意志坚定,被邪术蛊惑也偶尔能恢复神智不为所动,与隔壁女子有什么关系,我表姐最棒了! 沈惜枝只纠结了一会儿池厢月为何还要去干农活的事,便没有再想了,那到底是别人家的事,跟她才没有关系呢。 小姑娘在家里抱着妻子手臂,坐在她怀里,正被人责问。 “不是让你给自己也做一身衣服吗,我怎没见你开始做?” 好几日了,那纺车与针线便没见动过,是不是想赖掉? 是的没错,沈惜枝就是这么想的,眼下被妻子指出,几乎怼着她问,小脸红了又红,纤纤玉指落在妻子肩膀上,无助的推她,眼眸水润,“你,谁让你要我做那般羞人的样式,我不敢做。” 宋渝归语重心长,“这有什么好不敢做的,我们在自己家看看,又不穿出去给别人看,你就做一做嘛,求求你了,好惜枝。” 她摇晃着惜枝的身子,将她柔软身形摇的歪七扭八。 看上去仿佛是真的很想要一身那样的衣服。 可是,可是…… 她当然想要了,她素来不正经,而且穿衣服的是她! 小姑娘哼哼唧唧两声,始终不肯答应,之前明明应过了,现在又反悔,被宋渝归气的在脖子上啃出了好几个深色印记。 傍晚,池厢月准时带着小表妹出现,楚晚棠在得知隔壁是一对下过婚契,正经成婚的磨镜妻妻后,便对她们没了开始的恶意,也和善起来了。 表姐初到乡村,多亏两人照拂,今日便正正经经道了谢,拂了礼,宋渝归没见过这般有规矩之人,一时懵的连怎么回礼都不知道,就说了句不必谢,幸而对方也没说什么,转而视线落在沈惜枝身上。 她素来敏锐,自然发现了对方努力遮掩,却仍有些掩盖不住的红痕,好几个呢。 心中惊诧,她们竟如此亲密吗。 她从未敢在表姐身上弄出痕迹过,只一回趁表姐睡着了,又对她不设防,在她锁骨处弄了一个,还差点被发现,骗表姐是蚊子咬的才躲过去,原来成了妻妻,便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楚晚棠心中有些艳羡。 沈惜枝觉得奇怪,先前楚姑娘分明不喜欢她,隐隐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打量生气,今日竟多了羡慕。 她也身份不俗,有什么好羡慕我的? 但对方既没有恶意,她也不会平白去针对人家,多惹麻烦没有必要。 宋渝归随口招呼,“你们先坐一会儿,今晚吃糖醋排骨。” 一听这名儿,池厢月眼睛又亮了,蹭饭这么久,她当然也吃过糖醋排骨了,就两个字,好吃! 她激动的拉住表妹雪白纤长的手指,感动道,“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表妹:…… 吃吃吃就知道吃,哼! 对我都没有好吃的那般关注。 小表妹心中吃味,却不好说出来,只能独自一人气闷。 见表妹神色平平,她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没事,惜枝的厨艺会征服所有人! 糖醋排骨除了要额外炖一会儿,旁的倒没什么了,做起来不算麻烦。 宋渝归烧着火,沈惜枝掌勺,很快便将排骨的汤汁收浓端上桌。 酸味直刺的人想打喷嚏。 楚晚棠默默捂住鼻子,心想,这样的菜也会有人喜欢吃吗? 表姐吃惯了山珍海味,会喜欢吃这样的菜? 因如今是四个人用餐,她们便做了三道菜,但也不是什么大菜,一道炒鸡蛋,一道肉沫豆腐,一道糖醋排骨,落在池厢月眼里,就跟过年了一般。 “好香啊。” 落在楚晚棠眼里:……从未如此寒酸过。 “尝尝吧。” 想到昨日沈惜枝说楚晚棠不喜她的话,她便也没怎么和对方说话。 只是偶尔余光瞥到,见楚晚棠的碗上堆的满满当当的。 是她表姐夹的。 再看看自家媳妇儿,小口小口就一点汤汁吃着米饭,安静乖巧。 这她就不大高兴了,连女主这般粗心的人都能注意身边亲近之人吃饭,她竟不记得。 “怎么不吃肉。” 宋渝归给她夹了两块糖醋排骨,又用勺子舀了一勺肉沫并着裹满汤汁,嫩乎乎的豆腐。 “糖醋排骨好吃吗,棠棠。” 楚晚棠不想说话,心里闷闷的,这惜枝姑娘做饭果然好吃,难怪表姐都乐不思蜀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不想搭理表姐,又怕自己不说话好像不喜欢吃一样,有些失礼,谁叫她家表姐在旁人家里蹭饭多日呢。 磨磨蹭蹭的,她才向沈惜枝道谢,“多谢惜枝姑娘与渝归姑娘款待。” 沈惜枝忙道,“不必多谢,楚姑娘爱吃就好。” 这顿饭每个人都吃的很饱,连素来自矜,要好看要身材纤细的小表妹也吃了个九分饱才停下。 池厢月帮着收拾碗筷,她见不得表姐辛苦,做这些粗活,但也知道她们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吃不大好。 拧眉思索片刻,楚晚棠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沈惜枝正想着今晚妻君要盯着她做衣裳的事该如何躲过去,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绣样精致的荷包。 她一愣,抬头。 只见对面很有些贵气的女子对她歉意一笑,“这段时日,我表姐叨扰姑娘了,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莫要嫌弃。” 沈惜枝傻眼,即使没有上手去掂,她也能看出里头装的银钱不少。 她连忙把钱退回去,摇头蹙眉,“池姑娘也帮我们许多,楚姑娘客气了,本就是朋友,您这般不合适。” 沈惜枝垂眸,心想,楚姑娘家是做官的还是富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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