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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砍柴,想割猪草,想杀猪,反正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让她再陪表妹看胭脂水粉了。 楚晚棠何其聪明,自然知道表姐心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小声说,“我还不想跟你一起买东西呢,你看中的都很难看,还非要给我买。” 小姑娘想到各种乌漆嘛黑的首饰,便是两眼一黑,气鼓鼓的。 池厢月自然不认,对此只有一句话,“你休要抹黑我,明明都很好看!” 她瞧着有气势,可只要她的小表妹抿唇安静的盯着她,不消一会儿,她就怂了,小声说了一句,“好嘛好嘛。” 就低头猛猛喝汤。 面已然吃完了,还剩了点面汤,池厢月慢悠悠喝着。 瞧起来日后也是个归媳妇儿管的。 宋渝归心中莫名生出欣慰之意,咳了一声才回道,“我下午准备和惜枝去竹林里砍些竹子再去割猪草,然后去田里浇水。” 听起来都是一些粗活,楚晚棠懒洋洋的没什么兴致,可有的笨蛋却一口应下,“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小表妹猛的睁圆凤眸,生气喊人,“表姐!” 你陪她们去了,那我呢?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池厢月见状亦是心虚的很,低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 楚晚棠不语,两人像是小情侣吵架,宋渝归不欲在里面讨人嫌,拉着媳妇儿的手出去喂鸡了。 喂完鸡也没再进去,看旁人腻歪没意思,且惜枝脸皮薄,当着人前想必绝不会与她亲近,两人干脆蹲在那一排小白菜前,也没什么事干,就是揪白菜叶子。 “哎,你看见白菜上头的虫子了吗?” 宋渝归忽而凑近问。 沈惜枝本还觉得揪叶子无聊,闻言顿时一脸惊恐,“啊,有虫吗,在哪在哪?” 她下意识抱住妻子的手臂,左右寻起来。 宋渝归便指了指白菜帮子上一条正蠕动的白白虫子给她看。 “啊——” 却不想将人吓得尖叫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她怀里钻,胆小的不得了。 宋渝归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一手搭在妻子后背上,一手却拍了拍娇小翘臀,“不过是虫子,何至于吓成这样。” 小姑娘家哪有不怕虫子的,她一直就怕,但乡下多虫蚁,从前无人关切心疼她,怕也没用,只得忍着,现在,现在是大不一样了。 沈惜枝抱着妻子,将自己死死塞进她怀里,抿着唇发脾气,“你把这虫子弄走,快些弄走!” 怀里人气的娇躯乱颤,宋渝归本没有故意气她的意思,见状连忙道了几声好,就用旁边的烂菜叶子捻了虫扔出去,仔细寻了其他菜叶上的虫,也一一挑掉,才算放心。 沈惜枝长久待在妻子怀里,只能感觉她带着自己伸手一会儿往这边一会儿往那边,还伴随着扔东西的举动,心内惶惶,“有,有这么多虫子吗?” 她被吓得要哭了。 宋渝归又揉了揉白面团似的软屁股,声音温和动听,“嗯,有一点多,你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天呐,菜里有这么多虫子! 往常这菜都是池姑娘洗的,她,她怎从来不提? 正在妻子怀里畏惧的缩着,下巴抵在妻子肩膀上,不敢往白菜上看,就见池厢月与楚晚棠牵着手从屋里出来了。 楚姑娘神色看着颇为憋闷,落后半步,瞪了池姑娘好几眼呢。 池姑娘是个比妻君还要似木头的人,半点没有察觉自家表妹的不悦,一走出来便顿了下,语气满是疑惑,“你们在给菜浇水吗,为什么惜枝要坐在渝归怀里?这样浇水弄湿衣裳可怎么办呀。” 沈惜枝:…… 楚晚棠:…… 我表姐脑子好似不大好,从前就这样,现在更是了! 宋渝归都无语了,扭头满脸不可置信,“你看我手上有浇水壶吗?” 池厢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后挠了挠后脑勺,仍旧疑惑,“不是浇水你在做什么?” “找虫子,菜里有虫子,吓到惜枝了,我得一一找出来。” “虫子?” 池厢月一惊,忙往后看了看,神色慌张,却不是怕虫,而是十分紧张道,“你这话可说不得,我表妹最怕此物了,叫她听见她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疼爱表妹的表姐赶忙转身捂住表妹耳朵,神情再急切不过。 楚晚棠一愣,有瞬间茫然,好一会儿才回忆起许久之前为了与表姐同睡,故意编造出的怕虫子怕的睡不着觉,夜里做梦都是虫子之事…… 嘴角抽了抽,眼下她已经和表姐一起睡了,哪还需要再佯装害怕什么虫子,但…… 自己说出的谎话,总是要圆的。 小表妹抿了抿唇,便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惊惶害怕的看向表姐,然后立时被她表姐揽进怀里哄着了。 这样方才是她想要的。 表姐待她,就该是这样才对。 楚晚棠靠着她,心中是少有的餍足,连一会儿要陪她做粗活的郁闷都少了许多。 宋渝归观看了全程,默默回头,仍维持抱老婆的姿势,然后凑近老婆小声道,“我觉得楚姑娘跟你有点像。” 沈惜枝先是一愣,紧接着圆润鹿眸微微眯起,声音不辨喜怒,“怎么,妻君又喜欢楚姑娘了?” 宋渝归:? 瞳孔地震。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如何就喜欢楚姑娘了,成日里胡言乱语诬陷于我!” 沈惜枝单膝跪坐在人怀里,一言不发。 她料定了妻君不会在人前如何欺负她的,所以她半点儿不怕。 却不想,她的妻子,仗着她背对于人,旁人看不见,竟然狠狠掐她屁股! 岂有此理! 自从与妻君交心之后,她这屁股可就受了好大的委屈! 日日被人捏在手心把玩不说,有时还要挨打! 虽然,虽然也别有一番滋味吧,但那到底羞人呀。 沈惜枝被羞的生了闷气,扭头不理宋渝归了。 本来就是,楚姑娘是楚姑娘,我是我,她怎能觉得旁人与我像,我在她心间,不该是独一无二深受喜爱的吗? 宋渝归欺负了人,又回过来哄她,抱着她颠了颠,“好了,别生气 ,我只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就是觉得楚姑娘柔弱的样子很眼熟,一直觉得眼熟,今日才发觉原是有几分像你,随口一说,你就讲的我好像变心了一样……” 说到这,她也有点委屈,哪有喜欢楚姑娘,明明只喜欢你。 沈惜枝嘴上不肯服软,身子却又往她怀里靠了靠。 心里骂人,你当然觉得眼熟了,想当初你心冷的跟铁块儿一样 ,我若不如此,你可会亲近我半分?你不会的,你就会在那杀你的猪喂你的猪,若非我孤注一掷,你这辈子就和猪过去吧你! 从前的事真是越想越气。 沈惜枝也罕见的翻了旧账,给人脸子看。 宋渝归刚感觉到她身体的靠近,以为自己哄好了她,却不想将人从怀里挪开一看,立时沉默了,这不还气着吗? 水润的眼睛淡淡望她,然后气呼呼挪开。 …… “我解释的不够清楚吗,你怎还生气?” 她分外不解,沈惜枝单膝跪久了,腿便也麻了,不理她,刚欲活动活动身子,便被宋渝归接回怀里去,主动的替她揉着膝盖,把上头的尘土也尽数拍干净,如此温柔细致。 沈惜枝默默抱着妻子脖子,偷看她的脸,但见她神色间也有隐隐的怒气,只是忍着没有对她发出来,心中又是一甜,她喜欢我啊,才会对我百般忍让,不凶我的。 于是沈惜枝又轻易原谅了妻子,被她抱着凑近她小声说,“不是为了方才的事生气,是想起以前了,以前……你总不喜欢我。” 宋渝归大为震惊,什么!现在我还得为以前不喜欢你时发生的事买单??!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72章 沈惜枝虽提起了以前,却又仿佛也并不生气一般,说话了就安安静静躺在人怀里,一双葡萄般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她。 宋渝归只能低声求她别翻旧账了,她轻轻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过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她的腿,道, “你起来吧,我扶着你,蹲了这么久,腿肯定麻了。” 沈惜枝自个儿的腿被好生揉过伸展过,已经不麻了,但渝归姐姐的腿定还是麻的。 宋渝归也觉着肯定麻了,扶着惜枝的手站起来,刚站到一半,腿上就好像有很多根针在扎似的。 弄的她一步也走不了,沈惜枝便低头轻轻替她揉着小腿。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嘶,好。” 宋渝归应了一声。 她们再缓了一会儿,才带着人进林子批竹条,惜枝的竹篮卖的不错,如今来买肉的人家大多手里都会带一个,装肉装菜都不错,模样好看轻便,容量也不小,竟像装饰品一般。 楚晚棠是大家闺秀,甚少干这等粗活,乡下的竹林也没去过,浑身写满了不适,抿抿唇,便后退半步,默默看着她们干。 池厢月是最有精神的,挥舞着斧头劈竹子。 不止竹子她砍的最多,割草也是她割的多,给菜种浇水更是她一个人全权包揽了,简直天生干活圣体。 宋渝归牵着媳妇儿站在一边感叹道。 唯有楚晚棠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本就心疼表姐做这些粗活,之前说是被控制着去做的,她都气死了,结果现在一看,没被控制她也会去做农活,只是换了个人做罢了! 气死了气死了。 那边刚浇完水,池厢月欢快的走回来,却被小表妹劈手夺去水壶。 她一懵,不知所措,“怎,怎么啦?” 小表妹不理她,沉默离去。 池厢月:…… “我惹她了吗?” 茫然的看向两位好朋友。 两位好友神色一言难尽。 最后沈惜枝默然摇头,“倒也不是,楚姑娘许是心疼你了。” 池厢月震撼:“你心疼渝归的时候也会冲她闹脾气让她哄你吗?” 心疼人不应该是嘘寒问暖极尽温柔吗? 哪有这样子心疼的! 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宋渝归沉默了。 还真会,我家惜枝最是口是心非了,有时与我闹脾气,并非是生我的气,而是有各种旁的原因,诸如心疼此类,都出现过。 池厢月见二人不说话,又都格外真诚的望着她,一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真是这样? 大家都这样吗? 我去。 她张了张嘴,扭头追表妹去了。 一边追一边心里还是不明白,心疼我你不温言软语同我说几句话,生气干什么。 你生气了不还是得我哄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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