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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扶着秦沭的肩,面不改色地说:“自然了,我在偏殿自己睡,又没人和我挤,当然睡的好。” 秦沭:“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本宫碍事?” 奚昭眨眼,“臣可不敢。” 秦沭捏她鼻子,“本宫看你可不是不敢的样子。” 奚昭忍不住笑了出来,靠在秦沭肩上。 秦沭伸手环着她的腰,轻轻抱着她,问:“现在心情好些了?” 奚昭一怔,秦沭看出来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奚昭靠在秦沭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秦沭没有多问,只说:“那就好。” 说完,继续无声地抱着她。 随着夜越来越深,凉气也越来越重,一阵风吹来,奚昭忽然有些冷了,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秦沭见状,说:“回去吧。” 奚昭点了下头,秦沭拉着她回到了寝宫里。 等到临睡觉前,奚昭还是先躺了进去,然后看着秦沭熄灯,拉开被子躺进来。 奚昭闭上眼,正准备睡觉,忽然感觉秦沭侧身抱住了她。 奚昭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秦沭缓缓道:“既然你觉得本宫碍事,那本宫今晚便碍事到底好了。” 秦沭声音又低又柔,此时两人离得又近,秦沭都能感受到秦沭呼出的气打在她耳边,吹得她耳朵又痒又麻。 说完,秦沭环着奚昭的手收紧了一些,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进了几分。 奚昭和秦沭贴在一起,近的都能感受到秦沭的心跳。 秦沭的心跳倒是还平稳,她自己的却已经控制不住加快了。 奚昭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动了动,问:“今夜就打算这么睡?” 秦沭:“不行吗?” 奚昭张了张口,没说话。 行倒是行,就是她不确定,今夜自己是否睡得着了。 秦沭:“要是不喜欢这样,本宫就放开你。” 奚昭抿了抿唇,小声说:“没有不喜欢。” 其实还挺喜欢的。 秦沭无声地笑了,对奚昭的回答很满意,手又缩紧了些,在奚昭耳边低声说:“那就睡吧。” 两人贴得更紧了。 奚昭见状,只好认命地闭上眼。 她今夜真的能睡着吗? 秦沭说完就真的没再说话了,奚昭听着耳边安稳起伏的呼吸,感受着秦沭怀里的温度,心跳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忽然很想让这一晚过得慢一点了。 慢慢的,不知在什么时候,奚昭也睡着了。 一夜好眠。 当第二天奚昭睡醒时,发现自己还在秦沭怀里。 只是,原本奚昭是平躺着睡的,秦沭则侧身抱着她,而现在,她也侧过了身,几乎整个人钻进了秦沭怀里。 手还紧紧环在秦沭腰上,比睡前秦沭抱她抱得还紧。 奚昭愣了一下,刚要退开,就听秦沭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醒了?” 奚昭微微拉开些距离,见秦沭正支着头看她。 青丝如瀑垂在枕边,衣衫有些乱,领口露出了一点春光,看得奚昭脸一红,忙移开视线。 奚昭:“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睡醒的奚昭有一种平时见不到的随意感,秦沭看得心痒,没忍住摸了摸奚昭的脸,说:“醒了一会了。” 奚昭收回自己环在秦沭腰上的手,坐起身问:“怎么没叫醒我?” 秦沭还要上朝,万一被她耽误了那可真是罪过。 秦沭也坐起身说:“看你睡得正香,没忍心喊你。” 奚昭:“早朝要紧,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 秦沭却笑着问:“已经在打算下一次了?看来昨夜睡得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应该说睡得非常好。 奚昭红着脸,没有回答,只说:“好了别说笑了,再不上朝就要来不及了。” 时间的确要来不及了,秦沭见状也不再打趣奚昭,笑着下床更衣。 穿戴整齐后,已经临近早朝的时间,秦沭匆匆和奚昭道别。 奚昭目送着秦沭离开,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想起了昨夜看到的奏折。 在平州通判的备选人里,有她的名字。 奚昭决定去问一问钟景严。 她想把这件事搞明白。 如何真的需要她去平洲的话…… 奚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前往大理寺。 … 钟景严下朝后,径直朝大理寺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沉思。 平州的事太后和宰相已经博弈许久,至今仍没有个结果,这让两派的支持者都有些心焦。 两方各自都有自己的算盘,谁也不想退让,真是让人头疼。 可不知是不是钟景严的错觉,今天早朝上章渊的态度似乎有些缓和了,好像隐隐有要松口的迹象。 难得章渊终于要放弃了? 钟景严摇摇头,心想还是再看看比较好,章渊老奸巨猾,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还是小心些为妙。 眼见就要到大理寺了,钟景严叹了口气。 其实解决之法也不是没有。 在他的误导下,如今在章渊眼里,奚昭应该还有个清白的身份。 她与太后没有牵连,又参与过永王案,要是让奚昭去平洲,章渊应该不会反对。 就是太后那边…… 钟景严揉了揉太阳穴,心知太后一向对奚昭的重视,应该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 毕竟,平州偏远,地处边境,本就是有名的混乱之地,现在又有赵颉在那为非作歹,奚昭去了恐怕难以应付。 可就只能这么僵着了吗? 钟景严叹口气,推开大理寺的门走了进去。 可他刚进门,就看见奚昭迎了上来。 奚昭已经在大理寺里等候钟景严多时了,终于等到了他下朝回来,快步走了过去。 钟景严见状问:“你这是在等我?” “是。”奚昭行了一个礼,如实回答,“下官有话想问寺卿,不知可否耽误寺卿片刻。” 钟景严沉吟片刻,点头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奚昭得了答复,把钟景严请进了屋子里,等坐下后,钟景严问:“你想说什么?” 奚昭在心里措辞一会,说:“下官想问寺卿,昨日寺卿想说,却没有说的口的计策,可是因为我?” 钟景严正在喝茶,闻言手顿了一下,看向奚昭:“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奚昭坐得端正了些,正色道:“下官便不绕弯子直接问了,敢问寺卿,如今平州之事的最好解决办法,是否是让我去平州赴任?” 第40章 她自然想和秦沭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钟景严在来大理寺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没想到奚昭主动问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知的。 他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奚昭已经知道了,钟景严也不再隐瞒,于是深深看了奚昭一眼说:“是。” 奚昭闻言,心里五味杂陈。 竟然真的是这样。 虽说早已预料到答案,但是真听到钟景严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最适合去解决平州之急的人就是她。 钟景严叹气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的,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卖关子。” “没错,你就是去平州的最佳人选,你若是去平州,便可以与娘娘里应外合,防止平州彻底落在章渊手里。” “只是,平州实在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你若是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奚昭明白他的意思。 秦沭原本有意让徐正初接任平州通判,可还没过几日,徐正初就死了。 这之中难说有没有宰相或者赵颉等人的毒手。 万一徐正初真是被迫害而死,那她去了,很有可能同样遭遇打压。 一不小心,或许会和徐正初一样,遭遇性命之忧。 钟景严说完便没再说话,奚昭也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奚昭艰难开口道:“多谢寺卿如实告知。” 钟景严既然能想到这点,秦沭应该也能想到。 但秦沭却从未和她提过。 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 平州…… 奚昭想,如果真的让她去平州,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徐正初的死就是一记警钟。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落得和徐正初一样的下场,奚昭就浑身发凉。 但在害怕之余,心里却还有一个念想在不停提醒她。 她可以帮秦沭。 只要她去平州,就可以让秦沭不再为平州而忧虑。 解决秦沭的燃眉之急,这不正是她期望的吗? 钟景严看奚昭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安慰道:“此事最终还要看太后怎么打算,依我看,太后应该不会同意你去平州,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平州之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奚昭敛眸,想起秦沭,说:“寺卿觉得,娘娘不会同意我去?” 所以秦沭才一直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件事吗? 钟景严:“娘娘看中你,怎么会让你犯险。” 奚昭心想,可如果她也不想让秦沭为难呢? 奚昭:“那寺卿觉得,若是我主动要求前往平州,娘娘可会答应?” 主动要求? 钟景严没想到奚昭竟然会这么说,有些诧异地问:“你难道愿意去平州?” 钟景严本以为,他已经提醒过奚昭平州的凶险,奚昭应该不想去那种地方,却没想到奚昭竟还主动要求。 奚昭面对钟景严的疑问,点了下头,语气平静道:“若是能帮太后,我愿意为娘娘而去平州。” 钟景严面露困惑。 他知道太后待奚昭不薄,也知道奚昭同样关心太后。 钟景严为官多年,见微知著,多少可以看出她们之间的不同寻常。 只是她没想到,奚昭竟然可以为太后做到如此地步。 奚昭:“寺卿还没告诉我,若是我主动要求,娘娘可会同意?” 钟景严沉吟着开口:“娘娘或许……” 他顿了顿。 最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太后和奚昭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即使他跟随太后多年也无法定论。 奚昭敛眸。 秦沭的态度不明,那她自己呢? 她自己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这天从大理寺回家后,奚昭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本想再看一看那幅秦沭的画,可到了书房才想起,那画已经被秦沭拿走了。 自从秦沭那夜来过之后,她和秦沭的关系就日渐亲密,不需要看画来思念,奚昭便很久没想起过那幅画了。 如今她看着空空的画架,忽然又想睹物思人了。 若是去了平州,没法见到秦沭,大概又要看画来疏解相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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