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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见奚昭迟迟没有进去,随奚昭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心里觉得奇怪,提醒道:“奚大人?” 奚昭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了御书房。 秦沭正坐在龙椅之上,似乎正在等她。 奚昭进门后回身关好门,走到殿中央,望着龙椅之上的秦沭,喊了声:“娘娘。” 平州分别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自那之后,奚昭每日都期待着和秦沭再见。 如今终于再次亲眼见到了秦沭,奚昭内心说不出的欢喜。 秦沭认真打量着奚昭,再次在御书房里和她相见,内心有些百感交集,最后却只剩一句:“回来了。” 这么久的分别终于到了尽头,秦沭那颗因为奚昭而漂泊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奚昭朝秦沭走去,“是,娘娘,我回来了。” 走到御桌前,秦沭拉住奚昭的手,忽然将她拉进了怀中紧紧抱住。 奚昭靠在秦沭身上,嗅着秦沭身上的气息,听见秦沭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奚昭“嗯”了一声,把头望秦沭肩上埋了埋。 过了这么久,她终于又回到秦沭身边。 两人抱了一会,秦沭的手慢慢在奚昭的腰间缩紧,“本宫很想你。” 奚昭闷声说:“我也很想娘娘。” 秦沭反问:“有多想?” 奚昭抬起头,盯着秦沭,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唇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秦沭饶有趣味地等着她的回答。 奚昭再次与秦沭对视,搭在秦沭肩上的手慢慢攥紧,缓缓向秦沭靠近,直到近得两人的唇相距咫尺之间,才低声开口道:“想亲你。” 说完,定定地看着秦沭。 秦沭微微扬眉,挑起奚昭的下巴。 无需多言,心底的声音自然催促着两人朝彼此靠近。 秦沭揽着奚昭的腰与她亲吻,一开始还能控制住渴望,可随着动情,秦沭越吻越深,动作也不再似一开始温柔。 奚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被秦沭放开时不住喘息。 秦沭有些意犹未尽,手慢慢向上,抚摸着奚昭的背等她平复。 奚昭却久久冷静不下来。 两人在平州分别的前一晚,曾荒唐了一夜,直到秦沭走后奚昭都仍记得当时的感觉,如今再和秦沭亲吻,又将奚昭的思绪尽数勾了回去。 感觉自己心里的火又要烧上来,奚昭扭过头不敢和秦沭对视。 秦沭见她回避的样子,又看她绯红的耳尖,对奚昭的心思心知肚明。 秦沭也没比奚昭好到哪去,她抚摸在奚昭背上的手慢慢下滑,指尖在奚昭的腰间打转,低声问:“今夜有别的事吗?” 奚昭听出了秦沭的话外之音,感受着心底无法忽视的冲动,小声说:“……没有。” 秦沭:“那今夜留在宫里?” 留在宫里…… 想到夜里要发生什么,奚昭红着脸,点了下头,“好。” 秦沭微微一笑,“那你夜里早点进宫,本宫等你。” 奚昭应了一声,从秦沭怀里起身。 两人分开后,各自冷静了一会,这才将心里的冲动平复下来。 奚昭见御桌上堆着几本奏折,关心问:“近来朝中可有麻烦事?” 秦沭:“没什么大事,不过,宰相一派的那些人也从未安分下来过。” 秦沭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正好你回来了,帮本宫看看此物。” 说完,打开手边的盒子,拿出了一张信纸。 奚昭看了一眼,觉得看样子像秦沭平时传的密信,但又有些不同。 秦沭把信纸递给她,奚昭抬手接过,发觉这张信纸的材质并非秦沭平时常用的那种,上面的字迹也很陌生。 信纸上洋洋洒洒写着一大段字,奚昭简单读了一遍,发觉都是些嘘寒问暖之类的话,看起来似乎是一封家书。 奚昭不解,问秦沭:“娘娘为何给我看这个?” 秦沭解释道:“这是章渊的密信,本宫审讯葛志通时,葛志通将她交给了本宫,不过,还不知道如何破解。” 奚昭一惊,“这是章渊的密信?” 听说是章渊的东西,她又认真看了几遍,可仍然没看出什么有异常的地方。 秦沭:“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奚昭摇摇头:“怎么看都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而已。” 秦沭:“其他人也这么说。” 秦沭把密信拿了过去,看着上面的字迹,沉吟道:“本宫也只能确认这字迹的确出于章渊之手,至于其他的,眼下也没有头绪。” 奚昭思索着说:“既然是密信,或许有什么特殊的解读办法,我回去再仔细想一想。” 秦沭:“不急这一时。” 说完,把密信放回了盒子里。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小皇帝来了。 奚昭也很久没见到小皇帝了,再次看见她的第一眼,只觉得她长高了不少。 后算了算岁数才意识到,皇帝如今也有十二岁了。 奚昭朝小皇帝行了一个礼,小皇帝惊讶道:“没想到奚爱卿也在,快平身。” 奚昭谢恩,小皇帝对秦沭说:“母后,今日的功课已经做完了,请母后过目。” 说完,身后跟着的太监把功课呈到了秦沭面前。 秦沭随手翻看着小皇帝的功课,奚昭想着自己也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上前一步说:“娘娘,臣便先行告退了。” 秦沭本想留她说几句话,但碍于小皇帝在这,不好开口,只能说:“好,你下去吧。” 从御书房退出来后,奚昭正要出宫,可却没想到又看见了刚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正站在御书房外面,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见奚昭后,只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奚昭有些疑惑,问一旁的太监,“那位小公子是什么人?” 送奚昭的太监转头看了一眼,解释说:“那位啊,是娘娘为陛下选的伴读,荆川候的世子,名为殷舟。” 荆川候世子……奚昭听说过一些,听说荆川候世代单传,这一代更是老来得子,全家都对这个儿子很是宝贝。 原来是小皇帝的伴读,奚昭了然,跟着太监出了宫。 小禾正等在宫门外,接上奚昭后,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又是许久没回京,看着外面有些变了样的街道,小禾忍不住长吁短叹:“这街上铺子似乎换了几家,不过这条街倒还是这么热闹,不愧是京城。” 奚昭靠在软垫上朝外看,轻声说:“是啊,京里永远都这么热闹。” 这时,马车经过一个卖糕点的铺子,铺子门前很是热闹,排着不少人,小禾抬头一看那牌匾,兴奋地问奚昭:“小姐,你想不想吃不吃茶源斋的糕点?听说他家的桃花酥很是好吃,要不要我去买点?” 见小禾兴致勃勃,奚昭也有点好奇那桃花酥的味道,点头答应。 小禾叫停了马车,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奚昭坐在马车里等待,等着等着,有两名路人经过车旁,一边走一边小声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最近满京都在传的那件事。” “你是说郑御史那案子?哎呦,当然听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忽然传出来是冤案。” “这案子当年可是太祖亲自断的,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说是冤案,不要脑袋了?” “谁知道呢,这事来得邪乎,我看啊,还是少打听的好。” 那两人边说边走远,奚昭坐在马车里,听见他们的对话愣了一下。 郑御史?太祖?可是她知道的那个御史?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刚才那两人所说的案子,很像她幼年还在京城时听说过的一件大事。 当时还是太祖朝,她凭借着模糊的印象,只记得当年因为一名御史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杀了不少人才了事。 奚昭又仔细想了想,隐约想起,当初太祖最后给那名御史定下的罪名似乎是贪污。 其余的就记不清了。 可若真是那件案子,已经时隔了这么久,怎么会又被提起来了? 奚昭蹙眉,有些奇怪。 这时,小禾带着买完的桃花酥走了回来,见奚昭若有所思,疑惑问:“小姐你怎么了?” 奚昭摇摇头,见小禾回来,没再多想,只说:“没事,刚才听见了几句流言而已。” 暂时将疑惑搁置,奚昭吩咐车夫又去了一趟吏部。 等将杂事都处理妥当后,太阳已经临近落山,奚昭终于回了府里。 熟悉的院子让奚昭的心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想到夜里要进宫见秦沭,奚昭急忙去沐浴更衣。 第81章 “看娘娘干的好事。” 好久没有走这条路,再次从这条路进宫时,奚昭竟然觉得有些怀念。 进宫后奚昭直奔御书房,却没有见到秦沭。 奚昭有些稀奇,看了看天色,以往这个时候秦沭应该还在处理政务才对。 正在她疑惑时,阮春走了过来,“陛下今夜突然发了热,娘娘嘱咐若是奚大人过来,便请奚大人去寝宫等候。” 奚昭有些惊讶,“陛下病了?” 阮春点点头,“奚大人请随我去寝宫。” 将奚昭带进秦沭寝宫后,阮春退了出去,奚昭独自一人坐在寝宫里,百无聊赖地等了许久,这才见秦沭回来。 奚昭连忙起身问:“陛下怎么样了?” 秦沭走到奚昭身边,“喝了药后已经退热,现在睡下了。” 奚昭闻言放下了心,又问:“怎么会突然发热?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秦沭无声叹了口气,“皇帝自幼身体欠*佳,时常头疼脑热,如今长大了,也是大病小病不断。” 奚昭这时忽然想起了中毒而死的先帝,皱眉问:“难不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秦沭思索着说:“太医也这么说,本宫如今只能让太医给她多调养身子,还不能让她太过劳累。” 说完,又有些感叹道:“本宫本有意让她学着处理政务,可如今看来,本宫还不能太快放手。” 奚昭:“如果我没记错,陛下如今也有十二岁了。” 秦沭:“是啊,十二岁了,已经不小了。” 若不是生在皇宫里,十二岁的孩子正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对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十二岁已经不能称为小孩子了。 秦沭:“有些事她可以自己做主了,前不久还亲自选了一位伴读。” 奚昭想起了今日在御书房外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好奇问:“可是那位荆川候的世子殷舟?” 秦沭有些惊讶,“你知道他?” 奚昭点头,“今日在御书房外见过。” 秦沭解释道:“就是他,皇帝与他在寿宴上见过一面,交谈甚欢,于是请求本宫将他选为伴读。荆川候向来远离朝堂争斗,他这儿子又才学又不错,本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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