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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束。” 她的声音很轻颤,就像一片枯叶被吹起,又慢慢掉落在地面,一片叶子砸碎了一颗坚定向她的心。 嘴角无奈扯出苦笑,她努力的抑制住内心不断翻涌的情绪。 前任吗?长的很像自己吗? 原来这么久以来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她的前任,那些关心,那些帮助,无数的回忆在此刻喷涌而出,何江言的心已经碎成无数片,眼泪也从眼角划过。 刚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眼中只剩无奈。 她将左慈秋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轻轻的将人放下,对方依旧不松手,惹得何江言有些烦躁。 她不耐烦的开口道“我并不是何束,你认错人了。” 听到这里对方手上一下卸力,无力的自然垂落。 “哎。” 何江言转身离开房间,推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心酸无奈,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外面大雨稀稀落落的落下,她现在没有地方去,她也不想感冒,她想轰轰烈烈的淋场雨,然后感冒,躺在医院,躺一辈子。 她抬头,闭上双眼,认真的感受着雨。 —— 凌晨,左慈秋撑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坐起来,自己的衣服全部被何江言换好,自己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 她拿起一旁的水杯,一口闷下。 她走出房间,想再接一杯水,却发现何江言的手机落在了地上,她疑惑的敲了敲她的房门,没有人答应,她下意识的拧动手把。 窗帘大大的打开着,床上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她又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六点。 按照她对何江言的作息了解,这个点应该睡得正香,可是现在没有人。 她一下子慌了神,手机没带,人也没在,她甚至都不知道该联系谁。 脑袋一下子痛的抽筋,记忆也狂涌上来。 唯独没记起自己念叨何束的名字。 昨晚喝了酒对何江言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她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真的该戒酒了。 一杯冰水下肚,思绪才渐渐恢复过来,她安静的感受着世界的声音,风声,雨声,吵闹声,无数种声音不断入脑。 终于在一声声的抢救声中听到了属于何江言的微弱的咳嗽声。 左慈秋睁开眼,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在医院。” 她几乎一个闪移,秒到医院的楼顶,上面是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她望着稀稀落落的大雨,轻轻叹气。 此刻何江言高烧不退,咳嗽声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她也没有料到自己淋了一场大雨竟然发高烧了。 还好在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时,刚好走到医院,用着那兜里为数不多的零钱去看病。 “何江言,你怎么样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晕乎的脑袋,在此刻才终于清醒了一点,她虚弱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尊称,左慈秋已经微微一皱眉,看着吊水的人,心里的怒气也渐渐窜了出来,冰冷的说道“这么晚跑哪里去了?跑出去干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在医院?”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人措手不及,何江言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她也只是一来气出去溜达了一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发烧,也没有想到左慈秋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她的原计划就只是出去散散心,散完心就回去。 “对不起,我出门散步去了.....” “谁会大晚上下着大雨出门散步。” 何江言话还没有说完就强行被打断。 “对不起。” 对方一声声的对不起,左慈秋也只能压下怒气,她坐在一旁,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因为酒精的缘故,格外的不舒服。 何江言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啊?” 被人这么一问,左慈秋轻咳一声,装作很正常的样子道“找的警察,报的案。” “啊?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哦” 接下来,两人都很沉默,一个人心里不断想着何束是谁,又不敢直接问出来。一个人心里又想着自己究竟哪里没做好,这孩子非要大晚上下着大雨出来散步。 等何江言吊完水,两人打了一个车回家。 “你怎么没开车啊?”何江言疑惑的问道。 “下雨,不喜欢。”对方一说话,自己张口就得撒谎,左慈秋实在是不喜欢撒谎,接下来直接冷脸。 好在何江言也看出左慈秋脸色不好看,也没有再说话了。 回到家,何江言基本上已经退烧了,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一到家就可以活蹦乱跳的。 “去洗澡,洗完去床上休息。”左慈秋说道。 “你不休息一下吗,我看你没有睡好的样子。” “不用你管。” “好吧。”何江言失魂落魄的说道。 左慈秋皱眉,自己刚刚语气是不是有些不好,为什么这人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下一秒就失魂落魄的。 “一会去我房间睡吧。”左慈秋恢复正常语气道。 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何江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进浴室。 关于左慈秋前任何束的问题,淋了一晚上雨,她也想明白了,谁没有一个过去,何况左慈秋都30了,无论是财力,样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她有100段过去都很正常。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现在单身,自己就是有机会,陪她走出情伤,再一步步的攻略她。 吊桥效应,人在提心吊胆的过吊桥的时候,会心跳加快,如果这时碰巧遇到一个人,会错把这种情景下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故而对此产生爱情的情愫。 “很好,有机会的。”何江言自我鼓励的高兴的洗完澡。 洗完澡,打开门,里面只给何江言留了小小的一盏灯,左慈秋已经用里面的浴室洗完澡了。 何江言害怕打扰到对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可是这小台灯在左慈秋的那边的柜子上,把人拍醒有点不太礼貌。 她撑着身子,慢慢越过左慈秋,手慢慢的朝着台灯靠近。 谁料左慈秋因为灯光的晃动,睁开了眼,正好对上何江言的眼。 “我....关灯。”何江言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这个动作稍微有些尴尬,再加上两人一上一下更尴尬了。 左慈秋轻叹一口气,伸手去把灯关掉,折腾了一晚上再加上宿醉,疲惫感已经撑不起她去说教何江言了。 左慈秋伸手将人按回了被子里面,顺便给她理好被子,自己才安心的将头埋进枕头里面。 “睡觉吧睡觉吧。” 见人疲惫,何江言也老实的闭上眼睛,一整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因为吃了感冒药,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坦,感冒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左慈秋早就不见了身影,冰冷冷的床位,何江言起身找人。 走出房间,客厅里面黑黢黢的,唯一的光源就是电脑发出来的,左慈秋已经坐在那里忙工作了。 见人起床,她抬目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脑上“你起来了,那里有外卖,需要我帮你热一下吗。” “不用,你吃了吗,一起吃。” “好。” 何江言热好饭菜,两人时隔这么久终于可以安静的坐下来吃顿饭菜了。 “对了,我明天要出差。”左慈秋抿了一口粥说道。 出差。 躲我吗? 最近何江言疑心病犯了,最主要是左慈秋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两人几乎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话,吃过饭。 见人不说话,左慈秋抬头看她。“怎么了,不说话。” 何江言有些出神的回答道“没事,注意安全。” 奇怪,左慈秋皱眉看着她,对面压根没有意识到在看她,一整个无神的手搅拌着粥。 她伸手敲了敲桌子,语气冷漠道“认真吃饭,不要发呆。” “知道了。”何江言有些烦躁的说道,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什么不对劲。 左慈秋冷笑一声,这小孩真的好奇怪,性格也奇怪,脾气也奇怪,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人尊称,敬语全部没了。 而何江言现在只是觉得左慈秋对自己的态度稍微有点不耐烦,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若是左慈秋先表现出对自己的讨厌或者不耐烦她就走,走的越远越好。 本来人家救了自己一次,自己总不能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何江言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行为。 她拿出手机,给刘常发信息。 【出去旅游吗,今晚就走,来一次毕业旅行。】 何江言发完消息,对面秒回。 【走啊,凌晨的票,落地我们就去夜爬,最近十分流行夜爬,地方我都看好了,朋友你真的太懂我了,我现在去订票。】 刘常抱着手机一整个欣喜若狂,立马买了两张去往黄山的飞机票。 包里手机震动,何江言看了一眼信息,晚上凌晨一点的飞机票。 晚是晚了一点,不过正合她意。 何江言放下筷子,立马查询着夜爬攻略。 “我今晚要和刘常出去玩,这几天都不回来,过几天见吧?”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话,最后用疑问句,显得很奇怪,何江言自己都不知道过几天自己和左慈秋还有联系吗。 可能关系也就停留在现在也挺好的,至少还可以当朋友。 左慈秋本来今天心情就不是很好,结果对方现在还要大晚上出门去,她不想大晚上教育人,压下火气问道“去哪里。” “黄山。” 两个字一出,左慈秋直接被气笑,黄山隔着江城1400公里。 “怎么去。” “飞机。” “几点。” “凌晨一点。” 问一句答一句,对方压根没有想给自己汇报的意思,这么晚飞黄山,真的年轻人精力好啊。 “去几天。”左慈秋再压怒火问道。 “三天吧?” 具体去几天,何江言也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回答出来。 被对方的问句给气到了,左慈冷冷刮了一眼她,说道“躲我。” 何江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谁在躲谁,“没有啊,毕业旅行,我可没有躲你。” “好,毕业旅行,我等会送你去机场。”左慈秋说完起身,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何江言老老实实的把碗放进洗碗机里面。 她搞不懂为什么左慈秋又是这个态度,按常理来说,她讨厌我,我离开不是正好吗,为什么还有点生气。 这是生气吧? 搞不懂了,18年没谈过恋爱,又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这种一等一的魅魔,何江言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办,凭借着自己一股热血的追,肯定追不到,还不如拉开一点距离,俗话说距离产生美。 何江言的东西少,半个小时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走进书房,左慈秋正在忙工作,她抬头看了一眼,话也没说,继续看着电脑。 何江言走近,乖乖的站在旁边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对方飘来一声冷淡的“是。” “那我不去了。” 左慈秋停下手头的工作,轻叹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要和她讲,但是这人就是不听话。 “我并不反对你出去玩,但是凌晨一点的飞机票,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而且你是女孩,这么晚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不安全,你可以选择早上或者中午出发,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凌晨。”说的越多,左慈秋就越是来气,怎么这人就是不肯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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