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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山君蓦地睁大眼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居应该不会出现不够的情况,玄院长把她们分在一起又是为什么? 苍梧坐在床边,一手撑床倾斜着身子,领口松散着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眼睛比平时要圆要清澈,看起来十分天真无邪。 “师姐,不过来吗?” 兰山君喉咙滚了滾,她目光从苍梧的脸移到瓷白的脖颈,随后连忙侧过身。 虽然说她把苍梧当做师妹,不该有什么别的念头,可那张脸生得实在漂亮,从眉眼到鼻唇都极其符合她的喜好。 “苍梧,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一起睡吗?”苍梧起身,走到兰山君面前,“可是我们之前也一起睡过。” 兰山君嚅嗫着:“不……不一样了。” 那时苍梧还是个孩子,也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当然可以毫无负担地睡在一起。 可她喜欢女人!尤其喜欢漂亮女人,苍梧还对她说过那样暧昧的话,兰山君现在就害怕自己把控不住。 除了那一点罪恶感外,她还在害怕,到时候万一落了个和秋水一样的下场,她该怎么办,苍梧又该怎么办。 “不可以。”兰山君抬眸看她,语气认真,“苍梧,在你没认清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之前,我们不可以一起睡。” 是警示苍梧,也是她自己。 苍梧眼中闪过失望,她转过身从一旁的衣柜里拿了另一套被褥铺在床边。 “那师姐睡床吧。” 苍梧缩在被窝里将自己团起来,身量已经和她差不多的姑娘此时此刻在被子里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 兰山君抿了抿唇,看着心底有些心疼。 暂时还没什么睡意,兰山君便在苍梧身边盘坐下来,她拍了拍被子里的团子。 “苍梧。” 拱起来的一团动了动,传来一道闷声:“已经睡了。” 兰山君失笑,随后说起正事:“苍梧,你是妖吗?” 被子欻一下被掀开,苍梧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她定定地看着师姐。 “不用这么紧张,是妖又有什么关系。”兰山君声音轻柔,生怕自己语气重了让苍梧觉得她歧视妖。 “师姐,你会害怕吗?”苍梧小心翼翼地问。 兰山君见过妖相的苍梧,见过她的鳞片她的角,还有那双竖瞳,怕是有一点的,但也没有那么多。 犹豫了一下,兰山君摇摇头。 “好,那师姐看着我。” 苍梧话落,眼睛闭合之后,瞳仁缩成一条细线,眼角层层叠叠的鳞片显现,就连脖颈连着脖颈向下都有软薄的鳞片覆盖,紧接着额头两侧,两只小小的角冒了出来。 妖相的苍梧头发微卷,从发根都发尾都是一致的苍青色,瞳仁和鳞片一样是浅淡的青色。 碍于玄院长下的禁制。苍梧只能幻化到这个地步,没办法完全化形。 兰山君眼睛不曾眨动一下。她微微的震惊,之后转为好奇。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苍梧眼尾的鳞片和那两只小角。 苍梧微低着头任由女人触碰她的禁区。 青龙血脉中自带的高傲不允许旁人触碰她们脆弱的鳞片,角更是不能随意触碰。 苍梧带着期待,希望师姐摸过之后能像喜欢那些毛乎乎的东西一样喜欢她的本体。 “蛇是不是没有角。”兰山君的指尖触到边角尚且圆润的角,并没有注意到苍梧脸上浮现一层红晕,和忍耐之下紧攥被褥的手。 “不是蛇。”苍梧借机呼了一口凉气,她抬起眼看着师姐,“只有龙才会有角。” “龙?”兰山君对龙这个物种并没有什么概念,在她原本世界,龙也是一种国家象征,是神圣的存在。 说起来,这个世界是有龙的,在青龙殿。 “龙,青龙?” 苍梧点头。 兰山君脱口问道:“那你是来自青龙殿?” 按照她目前对四方血脉的理解,在一种妖中这四个就是珍惜保护的存在,应该不会存在野生的情况。 那苍梧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苍梧的语气低沉了一些,情绪也随之一落。 兰山君忽地想起之前苍梧说她是被母亲抛弃的,顿时止住了话头。 “我在旸谷有师姐,有师尊,我来自旸谷。”苍梧双手紧握着。 兰山君的手还搁在角上,便顺着角尖摸到角根想要安抚一下苍梧的情绪。 苍梧身子猛地一僵,忍住要躲闪的身体反应,抬起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兰山君。 兰山君被她这个眼神看得一愣,手指下意识摁在了角上,“怎么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被禁制压下的发情期轻而易举地被勾起来。 苍梧又闻到了女人身上那股同源气息,她忍不住靠近过去,而后被一根手指抵住额头。 “师姐,我有点难受。”苍梧轻哼着,额头动着将角蹭了过去,酥麻电流一瞬间从后颈来到腰间。 苍梧软绵绵第倒下去,兰山君一惊,连忙伸手接住。 怀中人的身体温度高得吓人,兰山君心底那一点迟疑顿时烟消云散。 “苍梧?苍梧!?” “嘶——” 当初被咬过的地方忽然一阵灼痛,兰山君皱起眉,她抬手摸过去,指尖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一处的滚烫。 这是怎么了? 好在灼痛尚轻,兰山君忍着疼将苍梧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几乎是苍梧挨着床的一瞬间,兰山君感觉到身体一股热浪席卷而来,直接两她整个人吞没。 手臂撑着床边,兰山君慢慢滑了下来,呼吸开始加重,靠着床边忍不住伸手扯开了衣领透气。 而那股燥热像是深入每一寸血肉,那从领口处钻入的丝丝凉风根本解不了她现在的麻烦。 “该死!” 兰山君低骂了一句,眼睛起了一层水雾。 她很想。 不管是原来得世界还是现在这副身体,她已经过了不知事的年龄,而她一向对自己身体不加以克制,当然知道那难言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她迫切地想要更亲近的触碰抚慰,想要缠绵想要更多。 是发情了,但并不是她发情,是那只蛇妖。 手指从脸颊划过脖颈,酥麻中的微痒将□□点得更盛,指尖来到腰间却迟迟不肯向下,兰山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呼吸声一次次地加重。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不管是在旸谷还是不夜城,那两次的发情期并不会带来这么重的欲望,那时候她仿佛被烈火烧灼,五脏六腑都燃着熊熊火焰,是极致的疼。 而现在,是克制不住的欲,不属于人类的强烈性/欲落在了她身上。 身体得不到抚慰,兰山君鼻腔哼出一道类似哭泣的声音,她仰起头,汗水向下浸湿领口,紧贴着那一处咬痕。 手臂抬起咬住了拇指连掌心那处,牙齿深深地陷入皮肉,甜腥气钻入鼻腔,兰山君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她想起之前在旸谷谷主说过,师尊要她尽快破境就是为了压制下一次的发情,而她现在已经突破到了明魂境,是不是可以用灵力压下了。 兰山君盘腿打坐,毫不犹豫地运起灵力。 然而不等她运过一过周天,自身后伸出一只手,环过她的脖颈抬起她的下巴。 兰山君抬起头,自下而上看到了苍梧的脸。 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热气瞬间从心口窜上来,一时间见色起意,兰山君伸手拉住了苍梧的领口,将人猛地拉下来。 双唇紧贴,溢出一声轻叹。 兰山君浅浅地吻着,彻底沉溺在这双眼睛中。 苍梧比先前清醒了一些,她没那么难受,此刻被师姐吻着,惊讶惊喜之下却是担心。 在温度颇高的柔滑舌尖探入口中时,苍梧的手掌猛地用力,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她垂眸看着眼神迷离的兰山君,哑声道:“师姐。” 兰山君尝到了甜头,哪里愿意她离开,心头□□烧灼,令她站在理智悬崖边摇摇欲坠。 转过身直接摁着苍梧的肩膀,随后牵着苍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热,难受……” 苍梧察觉到不对,单手扣住女人的手腕,灵力随之探了进去。 眼眸一瞬间睁大。 她终于找到了本源之力的气息在哪里了。 视线从女人松散的领口钻入,苍梧看到了那枚咬痕,此时此刻小小的伤疤正朝外散发着和她相同的气息。 苍梧不可置信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是……她咬的? 苍梧努力回想她被东君带回旸谷之前的事。 在东皇钟生成的秘境里,她被封印在冷泉深水之下,在秘境被打开的那一天—— 「苍梧。」 她听到了一道呼喊,于是苏醒过来。 她被封印在深水中,虽然生长缓慢,可百年之久,她的发情期也被压抑着,秘境开启之时,不仅破了东皇钟的封印,还令她的发情期瞬间到来。 那时的她境界低微灵力微弱,根本抵抗不了青龙血脉的发情期,她很难受,浑身的骨头都疼得要裂开。 在她疼得混混沌沌之间,她听到了那道声音,于是她将那个人卷了下来。 咬了她一口。 苍梧抬了手摁在那枚咬痕上,心里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难过。 原来她和师姐还有这样一层牵扯。可那时她意识不清,在极致的求生欲之下将发情期所受的痛苦转到了师姐身上,苍梧受过发情期的折磨,她尚且受不住,那师姐又该多么痛苦。 苍梧思绪杂乱,手上一个失力,兰山君便压了下来,急切地吻着她。 毫无章法的吻,却让苍梧迷起了眼睛,也成功勾起了她身体的欲望,这一份欲望加在两人身上,火势越烧越旺。 手掌顺着女人腰间的弧度向下,猛地用力调换位置,苍梧鼻尖满是三心清莲的味道,她瞳仁缩紧,已经被刺激得显出妖相。 兰山君抬起腿勾住了苍梧的腰,脖颈仰出迷人的弧线,哼出的鼻音婉转暧昧。 “师姐。” 苍梧额头抵着兰山君的,呼吸喷洒在女人唇边:“还认得出我吗?” 兰山君眼神迷茫,看了苍梧好几眼,唇角微微上扬。 苍梧期待着她的回答。 兰山君开口:“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 没有拉子会不喜欢姐姐。 “姐姐?” 苍梧语气沉下来,伸手向下摁住女人乱动的腰不让她蹭自己。 快感蓦地消失,兰山君不悦地皱起眉,往日温和的嗓音此时染上些魅惑和娇意:“你干嘛?” “我是姐姐?”苍梧危险地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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