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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下意识拉紧连接着苍梧的链条,而有力的怀抱比她的动作更快。 “师姐。”苍梧双手穿过女人的肩背和膝弯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兰山君心跳加速跳动着,陌生的环境令她紧张。 直到不再下落,苍梧仍然没有将人放下,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 天河镇。 入镇,熟悉的馒头铺,熟悉的人。 “九婴。” 九婴撑着下巴看还抱在一起的人,笑得眼睛弯弯如月:“哎呀,兰山,又见面了。” 兰山君耳尖微热地拍了拍苍梧的肩膀让她放自己下来。 苍梧弯下腰把师姐放了下来。 兰山君看着九婴,疑惑道:“这里是?” “天河镇啊。”九婴摊手,“你们不是见过吗?” 兰山君皱起眉,天河之下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天河镇,两个天河镇,那她看到的妖兽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很快,兰山君便发现了两个天河镇的不同,九婴所在的这个天河镇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既然找到这里来了,不如我偷偷告诉你雪长老为什么要让你们过来吧。”九婴对兰山君眨眨眼睛,笑得明媚动人。 兰山君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的不对劲,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苍梧。 “兰山,我和你说话,你看这小青龙做什么。”九婴笑着,“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姐姐,不如你跟我一起吧,除魔就让她们忙活去,我带你快活去。” 苍梧脸色阴沉得要滴水,她刚要动,手腕就被女人轻柔地握住了。 兰山君拉着要气疯的人,找到了九婴话里的关键:“除魔?雪长老不是说除海妖吗?” 九婴眨眨眼睛,然后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抬手轻掩了唇:“呀,我说了吗?” 兰山君:“……” 装得一点也不像。 “师姐我们走。”苍梧看不下去了,想一爪子挠花那女人的脸,让她再也对师姐笑不出来。 兰山君却还想从九婴知道更多,手顺着手腕牵住苍梧的手,主动地和她十指相扣。 察觉到苍梧的劲小了一些,兰山君就知道这一招是有用的。 “这个魔是人还是……” 九婴笑着打断她的问话:“叫姐姐我就告诉你。” 兰山君:“……” 叫一声应该也没关系吧,兰山君心里正犹豫着。 一个称呼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不许叫她姐姐!”苍梧立刻催动了两人身上的法阵丝毫不给兰山君反应的机会。 另一边的宋清成察觉到动静,准备捞人。 在法阵运作时,九婴还没放弃,她倏地来到兰山君面前,手掌抬起要抚上她的脸,柔媚地开口:“兰山,跟我吧,我是大妖,比这小青龙有味道多了。” “滚开!别碰她!” 苍梧一掌打过去,落了个空,给萧酒吓了一跳。 “苍梧你干什么!?” 陵光和宋清成见苍梧眼睛都气红了,以为两人是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陵光紧张地围着她们看了一圈:“没事吧?” 兰山君小心地捏着苍梧的手哄她,一边回着陵光的话:“没事没事。” “我们遇见了九婴。” 苍梧正心里窝火,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再回去一趟:“我去杀了她。” 兰山君拽住她,然后就看到苍梧又生气又委屈地看着自己。 “……” 陵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酸气,不对劲。 她盯着两个人看,这酸气很明显是苍梧散发出来的。 遇到了九婴,苍梧又气又酸…… 陵光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些什么,她一拍手:“难不成九婴看上兰山了!” 兰山君幽幽地看着她。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聪明吗。 苍梧咬牙切齿,怒火一瞬间落在陵光身上。 陵光拉着宋清成挡在自己前面。 “先别吵先别吵。”萧酒忽然惊讶,“你们看。” 这一声引得几人看过去。 萧酒伸了手在水面上,明明之前还能入人的水池忽然凝实,只有浅浅的一层水覆盖了萧酒的手背。 “什么情况?”陵光从宋清成后面探出头,踮起脚把下巴搁在宋清成肩膀上,诧异道:“欸,不让下去了?” 苍梧挥出一道灵力出去,攻击性的灵力碰撞到水面被挡了回来。 这天河应当是被九婴给封了。 一声低低的冷呵在耳边响起,兰山君已经在想该怎么哄这位祖宗了。 九婴对她说的那些话明显是故意逗弄,起先是逗她,后来看到苍梧对她的在意和占有欲,便开始逗苍梧。 可以苍梧的性子,这些话是一点都听不得。 哄人也不能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哄,兰山君面皮还是薄的。 她动了动指尖勾着苍梧的手心。 苍梧倏地用力攥紧她的手,握得兰山君指骨有些疼。 碍于她们现在在天河镇都是有“身份”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偷偷来到照尘小姐的后院,关了门在屋里开了结界说话。 “除魔?” 兰山君点点头,她将九婴说的话重点挑出来复述一遍。 总共也不过这一点,一句话的事。 萧酒疑惑道:“谁是魔啊?难不成是谭真救下来的那个女人?” 萧酒意外的一句话说出了重点,也让兰山君想起了她刚来天河镇时九婴对她说的事。 拿不起剑的剑修谭真,收留了一只海妖,三日后谭真心魔突生揭开了海妖的伪装,追着海妖到了天河,同她一起点了下去。 可那时她问九婴的是海妖,所以她说的也是海妖,那除魔…… 是不是可以将故事中的“海妖”换成“魔。” 兰山君思索着,并没有忽略“心魔”这一点。 谭真有心魔,那这个除魔中的魔会不会可能是指谭真呢?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围在桌边的几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照尘抿了抿唇,咳了几声,虚弱无力地开口:“何事?” 门外是府里的小丫鬟,她听到照尘的声音,回道:“小姐,已经申时了,是谭修士过来了,她过来为您诊治,夫人正带她过来。” 话音落地,萧酒伸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们几个。 眼神询问,怎么办? 兰山君心思一转,谭真?是个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 她转头看着屋里的装饰,连忙道:“快藏起来。” 说着就拉苍梧往旁边衣柜里躲,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桌子。 “啊?”陵光有些混乱。 藏?藏哪儿? 宋清成左右看了看,拉着陵光一跃上了房梁,用了隐匿气息的法阵。 “唉,你们藏好了,我藏哪儿啊?”萧酒左右看看也没个合适的地方。 “真是辛苦谭修士了,小尘最近好多了,总和我说想单独谢谢你呢” “夫人客气了,叫我谭真就好,初到天河镇时是您帮了我,这些都是应该的。” 谭真和这府中夫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萧酒慌了,一急之下直接钻到了床底下。 一转头,对上一双同样惊慌失措的眼睛。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萧酒差点叫出声。 这下面怎么还有个人啊!? “吱呀——”门开了。 同时一张符贴到了萧酒嘴巴上,她的声音顿失。 慕扶安额头滴下一滴汗。 萧酒瞪大了眼睛看她,眼神里透着疑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慕扶安指了指外面,现在还不适合说话。 照尘端坐在桌边,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小尘。”女人的声音温柔如水,慢慢抚平了照尘心底的紧张。 她微微点头:“娘亲。” “谭真过来了,你们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夫人稍稍用力捏了一下照尘的手,像是在暗示什么。 兰山君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女人离开,然后隐约看到照尘对面站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谭真。 谭真个子极高,体型偏瘦,旸谷的白金法衣罩在她身上感觉空荡荡的。 旸谷法衣每一件都是量身定做,即便后来有些误差,穿在身上也会自行调整最合适自己的尺寸。 谭真身上这件,要么她已经被旸谷除名,要么她自身灵力太过低弱已经支撑不起法衣维持所需要的灵力。 兰山君更倾向于后者,在旸谷那么久,她似乎没有听说有被除名的徒生。 “尘小姐。”谭真开口,声音低哑,嗓子受过伤一般。 照尘有礼地点点头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谭真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婚约,不如就取消了吧,你放心,取消了婚约我也会尽心尽力治好你的病。” 一瞬间,躲起来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原来照尘拿的是谭真未婚妻的身份啊。 照尘自己也扯了扯嘴角,但保持着身份,她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谭真:“初到时是我糊涂没有考虑清楚就答应了夫人的要求……” “所以现在你后悔了?”照尘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逼问。 这是她这个“身份”说的话。 谭真顿了顿,点头:“是。” 她后悔了。 “我知道小姐已有心上人,解除婚约是我们都想要的。” 心上人?谁啊? 照尘心里发问。 萧酒正听得有滋有味,身边人忽然戳了戳她的肩膀,她转头。 慕扶安无声开口:“让一让。” 萧酒皱起眉,藏得好好的让什么让。 慕扶安又指了指外面:“到我出场了。” 萧酒:“……” 等慕扶安从小姐床底下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衣柜里和房梁上的几人同时震惊。 哪儿冒出来的? 照尘看不见,但也感受到有人连滚带爬地滚到了自己脚边。 慕扶安受身份影响,抱着照尘的腿抽泣,低声呜咽着:“小姐,别丢下我。” 照尘:“……” 慕扶安:“……” 其她人:“……” 谭真:“……” 谭真愣了一下,缓了缓情绪,继续道:“小姐既然与她两情相悦,解除婚约……” “谭真。”照尘开口打断她的话,“婚约不会解除,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会阻碍你,扶安就当是我养在外面的外室。” 慕扶安惊喜出声,仿佛天大的恩赐:“小姐。” 谭真:“……” 兰山君忍不住想扶额,这走向真的不是雪长老看多了话本子编出来的吗? 后面谭真便没再多话,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地为照尘扎了针通了经脉,做了她该做的事就离开了。 过程中兰山君一直观察着谭真,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气息,反之她眼神清明气质沉静,手中的灵力也格外纯净,似乎还有隐约的仙气。 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这个魔就是今天谭真在街上带回去的女人。 待谭真走后,慕扶安立马起身擦了擦满脸的泪,十分抱歉地对照尘行礼:“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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