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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是不正常? 秦时砚沉默了。秦央看不到她的表情,猜测她应该是觉得羞耻的,尤其是被长辈这么大咧咧戳开,毫无余地。 等了三十秒,老太太笑说:“秦小姐,我是不管晚辈的事情,秦央回来后,魂不守舍,置办这个买那个,像是要长久住这里,但你来了,住在这里,与她之间,关系、关系暧昧,不知可是我想的那样。” 老太太也是读过书的人,不是文盲,知晓许多大道理。 她慧眼识珠,一眼就看破了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又没有点明。 “好了,你和央央吃过饭就走,凤凰该落梧桐。”老太太做了总结的话。 秦时砚听着外婆顾全大局的说辞,眸光暗了几度,但唇角噙着笑容:“老太太,为什么让央央离开呢,小茗可以留下。” 老太太年岁大,但不是傻子,听了她的话后,翻了白眼:“你想说我偏袒小茗,我想问你,你为何偏袒央央?” 同是自己的晚辈,自己的侄女,秦时砚的行为不是可以用‘偏心’二字来形容的。 秦时砚不生气,慨然面对着老太太的询问,回答:“因为我与央央契合,我二人脾气相似,您懂吗?说是我侄女,实则不过比我小了六岁罢了,最多算妹妹。” “我待央央如妹妹,她待我如姐姐,至于小茗,我不喜欢她的原因很简单,我讨厌她的生母。”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门外偷听的秦央嘴角泛起淡淡的嘲讽,这人就是爱装,将自己心怀不轨说得这么好听。 秦央懂的道理,老太太怎么会不懂,立即戳破她:“你对央央的好,我看在眼里,央央今日不走,还会跟你走吗?我为你好,你还喘上了。” “央央可以走,但不可以被你赶走。”秦时砚也表明自己的态度,“您若觉得她碍眼,我马上带她走。” “别瞎说。”老太太生气了,横眉冷对,立即回怼:“碍什么眼,我这把老骨头偏袒谁去,我知道你为央央鸣不平,小茗闯了祸,来这里躲,我难道将人赶走你非要把我小卖部拆了才觉得好吗?” 说完,老太太生气地走了,出去的时候遇到秦央也没吭声,大概是气得狠了。 她去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卡,递给了秦央:“密码是你的生日,赶紧走。” “我不要。”秦央受宠若惊,她都这么大了,哪里能拿老太太的东西。 老太太哼哼一声,拧眉不高兴,意有所指地开口:“央央啊,钱这个东西是能看清人心的,嘴上对你好是没有用的,给你这个才是真的好。” 老太太一句话,逗笑了秦央。秦央雪白的肌肤上浮现玫瑰脂的颜色,她回头看向秦时砚。 秦时砚站在原处,目光坚定,见她看过来,回之一笑。 秦央收了卡,不是她贪心,而是这个时候拉扯会让康曲茗看到,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卡收走了,至于用不用在自己。 她笑着同外婆道谢,老太太呵呵冷笑,负着手,佝偻着身子,进小卖部去了。 见老人家要走,秦央忽而说:“外婆,你这里生意这么好,不如召个人来帮你。” “不用,我只是老了,不是脑子坏了,还有你在家里装了这么多监控,看不到我的状况?”老太太用手指着头顶上的监控器,“我好得很,死不了,再活十年都可以。” 秦央偃旗息鼓。 秦时砚去做午饭。看在老太太给钱的面子上,将眼前的温馨糊弄下去。 吃过午饭,秦央去收拾东西,来时一个行李箱,柜子里却有一柜子的衣服,带都带不走。她用收纳箱整理好,放到外婆的房间里,又将被子换了,换成康曲茗,力保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收拾好了以后,助理来了,接过行李箱,先塞进车子里。 秦央正想与外婆说话,视线微斜,蓦然与一旁的康曲茗的目光对上。 漆黑的眼眸似有几分看不透的意思,唇角抿得发直,不高兴也不伤心。她的情绪有些奇怪,她与她之间,矛盾很深,像是一山难容二虎,无法共存。 不管在哪里,只要两人站在一起,就会被人比较,就算心平气和地面对,也经不住人言可畏。 秦央收回视线,笑着与老太太道别:“外婆,我走了,你想我了,可以站在监控下和我说话,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自己的工作要紧。央央啊,如果你的戏开演,记得告诉我,我也去看看。我的眼睛不好,给我买张最前面的票,外婆有钱。”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外孙女,心中不舍,又嘱咐她:“过年得回来吃饭。在外也要好好吃饭,太瘦了。” 秦央连连答应,抱了抱老太太,与秦时砚一道离开。 车子渐渐走远,康曲茗从小卖部里走出来,侧颜逆着光线,半隐半暗,老太太看她一眼,带着不高兴的情绪:“你知道央央在这里,还回来?” “外婆,我想和央央合作,但是她不答应,您帮我劝劝她?”康曲茗笑着去搂着老太太,“您看,我主动求她,她都不理会我。外婆,我这么诚心呢。” 老太太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央央虽说不大爱说话,但心眼好脾气也好,她不答应肯定有自己的初衷,不答应就不答应,你换别人去。小茗啊,你昨天定亲的事情怎么黄了?” “我不喜欢她,她太狡诈了。” 提起陈清仪,康曲茗的脸色陡然变了,眼前浮现陈清仪冷酷的一面,“外婆,那个人喜欢央央,不喜欢我,我何必自取其辱。” 一时间,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幽幽看了一眼,说:“还怪起央央来了?” “那桩婚约本来就是央央的。”康曲茗略带不屑,“我本来就不稀罕,只是那个人太恶心了。” 陈清仪的恶心,让她现在回想都可怕。 陈清仪派人跟着她,甚至将她和虞蕊亲吻的照片发给了裴云霁,甚至清楚地告诉秦家老爷子,若要联姻,只要秦央。 踩着她的尊严,踏着她的脸,让她秦家身败名裂。 “这样啊。那个姑娘也来了,长得清秀斯文。”老太太回想陈清仪的样貌,举手投足间都很好看,待人有礼貌,走的时候也会亲切地和你打招呼,好像和‘恶心’两个字挂不上边。 不过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她也不需要去管的,转身进屋去了,说:“你不喜欢央央就别去招惹她,你那个小姑姑脾气不好,到时候吃亏的你,我让央央先走,就是怕你惹怒你家那个小姑姑。” 秦时砚的气场,太强大了,就连她,都觉得害怕。 **** 上车后,秦央一言不发,托腮看着车窗外,侧颜落在秦时砚的眼中。 下一息,车里的挡板升了起来,副驾驶上的助理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挡板,嘴角扯了扯,她这个老板真的是…… 顶着一张禁欲系的脸,又撩又争。 秦央也发现了光线暗淡下来,余光一撇,扫到挡板,收回了视线,主动靠近秦时砚。 她靠过去,躺在了秦时砚的膝上,主动说:“我知道外婆的意思。” “嗯。”秦时砚语气淡淡,不想深究老人家的意思,老人家以为秦央缺钱,便给了钱。 但秦央缺的不是钱。 秦时砚抬手,孩子气地捏捏她的脸颊,说和以前的感觉不同:“瘦了,回去补一补。” 她低头,眼底清光漾开,低头在秦央的额头上亲了亲:“周女士开的药还没吃,回去要继续吃。” 秦央没答应她,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平稳,天黑前通过景城高速路口。 下了高速后,秦央的手机响起,是裴云霁。 秦央接通电话,对方直接下了命令:“我在老宅等你。” “好,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秦央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她的要求。 对面的裴云霁似乎被震惊住了,停顿了几秒,悻悻地回答:“好。” 挂断了电话,秦央嗤笑一声,眼底浮现几分冰雪,扭头看向秦时砚:“我有些好奇,我妈和你妈妈之间的深仇大恨。” 秦时砚说:“没生你之前,为了一桩生意,后来生你、不对,是生康曲茗的时候险些难产丢了性命,深仇大恨就记上了。” 她说了两句,眼眸一颤,看向自己的脚底,秦央见她变色,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怎么了?” “笨笨呢?” 她们忘了带笨笨回来。 秦央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吃过饭以后就没看到笨笨,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没想起来,她把笨笨丢在了外婆家。 “那怎么办?” “我让助理明天去拿。”秦时砚懊悔,伸手扶额,“我没看到它,走的时候太匆忙了。” 那时候想的念的都是人,着实没想起来笨笨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下来,前面的助理敲敲挡板,适时地提醒她们:“秦总,会不会是老太太故意藏起来了?” 秦央:“……”老太太对猫的喜欢,超出想象。 她看向秦时砚:“那还要回来吗?” 秦时砚也在踌躇中,猫是她和秦央养大的,笨笨也算聪明,她不想丢给其他人养。 “要回来,换只猫给老太太。” “也行,我问问外婆的意思。”秦央叹气,下一息,秦时砚伸手,揉揉她的后颈,语气柔和:“叹什么气,一只猫罢了,值得你这么叹气,带回来就好了。” 秦央觉得老太太像个孩子一样,不过也是她们自己的疏忽,收拾衣服收拾行李都忘了收拾猫儿。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门打开,车子继续往里面走。 车子停稳后,两人下车,秦时砚和助理说话:“你把央央的行李送到我那里,再去她家去拿药,密码到时候发你。做完以后,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刚说两句话,门后走出来一人,是沈洛依,她先看到秦央。 秦央个子高,一米七几,长发披在肩膀上,简单的体恤穿出几分洁白圣雅的感觉。 秦央也看到了沈洛依,拘谨地看着她:“沈女士。” “是裴云霁不认你,关我什么事儿。”沈洛依有些不耐烦,抱着胳膊看向女孩,声音不由抬高,“我以为你不敢回来了。” 秦央脾气也不好,跟着秦时砚,要风得风,不知道受委屈是什么样子,当即回怼她:“为何不敢回来,我有什么错吗?沈女士。” 牙尖嘴利。沈洛依还想说,女儿打发助理后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是眼前一黑,她转身走了。 秦央挑眉,神色中带着几分不羁,她是被秦时砚欺负了,但不代表会忍受其他人欺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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