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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岚皱眉思考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总结的意味：“所以简单而言，双打就是注重前三板，给彼此留出足够的击球空间？” 林晓楠和林若曦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没错。” 程景岚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说道：“这样的话，我和小狼需要相互了解的就是我们彼此的发球，以及打完球会往哪里退。”她说着，转头看向朗希月，语气温和：“小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朗希月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师姐，其实我在和张扬配混双之后，才对彼此的球路更加了解的。因为我明白一个球他会怎么回，对方可能把球打到哪里。所以我们两不仅仅是给彼此留出击球空间，更是步伐、思维都一致。这样，就很少出现相互撞在一起的情况，也就是别人说的，虽然是两个人，但如同是一个人在打球。” 程景岚听了这话，心里莫名有点发闷。她看过小狼打过的所有比赛的录像，分析了她每一场球，明明应该是她对小狼最熟悉的。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人比她更明白小狼的打球风格呢？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低落：“小狼，你和张扬的默契……已经这么好了吗？” 朗希月愣了一下，她看着程景岚，忙解释道：“师姐，我和他可以说是从小一起打起来的。在八一队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和他打过多少场比赛，所以我们才了解了对方。就像你和林队一样，都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理一个球。” 程景岚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坚持：“明天，你们两打一场混双。让我学习学习。” 林若曦察觉到程景岚的情绪变化，笑着调侃道：“程队，你这是吃醋了吗？狼狼和别人这么默契，你心里不舒服了？” 程景岚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被戳中得不自在：“我只是在想怎么尽快提高双打配合。” 林若曦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应该让狼狼和你多配合一下，多了解一下。怎么反而要去看她和张扬的混双？” 程景岚拧了拧下巴，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淡：“她既然和张扬这么默契，我去看看，不就知道和她配的时候该怎么打了。” 朗希月看着程景岚，心里有些不安，低声说道：“师姐，如果你不想看，我们就不打了。我可以和你多练练双打。” 程景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不用。你们打，我看。我需要了解你搭档的跑位，才能更好地配合你。” 林若曦笑着拍了拍程景岚的肩膀：“程队，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程景岚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站起身，语气平静：“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训练见。” 朗希月看着程景岚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了，这还是第一次程景岚没有等她就先离开了。林若曦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狼狼，你师姐这是吃醋了，你得好好哄哄她。” 朗希月脸一红，小声嘟囔道：“林队，你别乱说。师姐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林若曦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好好，就算我乱说吧。明天你和张扬好好打，别让你师姐失望。”她的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仿佛在暗示什么。 她心里清楚，朗希月和张扬的配合越默契，越会刺激到程景岚。程景岚一向对朗希月有着近乎护崽般的占有欲，而林若曦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程景岚渐渐认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了解朗希月的打球风格和习惯。毕竟程景岚只是通过朗希月的录像分析朗希月的打球风格，张扬可是从小和朗希月一起训练，青梅竹马一般长大的。 林若曦看着朗希月，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狼狼，你和张扬的默契，可是连我都羡慕呢。程队看了，肯定会‘受益匪浅’的。” 朗希月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完全理解林若曦话里的深意。但林若曦并不在意，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朗希月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表现，可别让你师姐‘失望’啊。” 朗希月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嗯，我会的。”
第25章 八岁的距离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朗希月急匆匆地跑到男乒那边去找张扬。程景岚还没收拾好东西，就看到朗希月顶着一头汗水，拉着张扬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师姐，张扬同意了！男乒那边李队说他可以上。我们这边上谁？” 程景岚没有立刻回答。她拉过朗希月，用自己的毛巾仔细擦干她脸上的汗水，这才平静地说道：“我去给你找人。” 这时，林晓楠正好过来找林若曦吃饭，听到她们的对话，连忙插话道：“程队，我来吧。我以前和李队配过，还是有点默契的。” 几个人走到球桌旁，李天宇向林晓楠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程景岚，笑着说道：“程队，这回谁输谁蹲马步，怎么样？” 程景岚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用，还是钻球桌。” 李天宇笑了一声，调侃道：“程队，你不怕再刮到小狼？” 程景岚的目光落在球桌旁的朗希月身上。朗希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信任。程景岚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并不希望朗希月和张扬赢。如果朗希月和张扬赢了，那对比她昨天的“狼狈”，岂不是显得她和朗希月之间毫无默契可言？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架起了录像设备，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小狼。她和张扬，毕竟是八一队的混双搭档。”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朗希月和张扬的默契，只是因为他们是双打搭档，仅此而已。 四个人对拉了几球后，李天宇将球打向朗希月，朝她挑了挑下巴，语气轻松地说道：“小孩开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比赛的结果早已注定。 程景岚靠在朗希月和张扬这边隔壁的球台上，目光紧锁在两人身上，细致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心中快速盘算着朗希月和张扬的胜算。两人都还未成年，面对成年选手，力量和速度显然处于劣势。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毫无胜算。然而，程景岚清楚地记得，在全运会上，正是这对少年搭档一路击败了各省的成年组合，最终摘得金牌。 朗希月已经做好了发球的准备。她弯下腰，右手稳稳地横在球桌上，左手也摆出了击球的姿势。她微微侧头，看了张扬一眼，张扬轻轻点头，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紧接着，朗希月迅速抛球，挥拍发球，动作流畅而果断。 就在此时，林若曦极轻的声音在程景岚耳边响起，语气笃定：“狼狼他们赢定了。” 程景岚的视线依然紧盯着朗希月和张扬。她注意到，朗希月发完球后，借着惯性轻盈地退到右后方，步伐灵活，几乎将整张球台都留给了张扬，而张扬也趁机上前一步，保证自己可以控制住整个台面。程景岚忍不住低声问道：“为什么？” “双打其实是木桶效应。”林若曦解释道，“只要一方最弱的那个人比对方最弱的那个人强，就基本能拿下比赛。更何况，张扬和狼狼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能明白对方想怎么打。” 程景岚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朗希月和张扬的身影。正如朗希月所说，她和张扬始终保持着对角线站位——朗希月击完球后便迅速退到张扬的右后方，而张扬击球后则退到朗希月的左后方。这种站位让两人既能轻松保护自己的反手位，又为正手位的进攻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不仅如此，他们在退后时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默契地同频小碎步，随时准备启动，保持动态的灵活性。 更令人惊叹的是，无论他们因击球需要而跑位的角度有多大，击完球后总能迅速复位，完全不像李天宇和林晓楠那样，时不时因为被调动角度而需要从左边冲到右边，甚至偶尔还会因为跑位问题撞到一起。 程景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步伐一致、宛若一体的朗希月和张扬身上。他们仿佛是一个人的两个分身，默契得令人难以置信。她明明看过了小狼所有的比赛，可为什么当自己和小狼搭档时，却像是两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而小狼和张扬，却仿佛共脑了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那么自然、那么契合？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悄然扎进了程景岚的心里。她看着场上那对默契无间的搭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她忍不住问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和小狼之间，始终无法达到这样的默契？ 朗希月和张扬轻松取胜，在一片哄笑声中，李天宇和林晓楠开始钻桌子。朗希月脚步轻快地跑到程景岚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师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景岚突然失控般地紧紧抓住了朗希月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在她的肩膀上刻下自己的印记。朗希月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轻喊道：“师姐？” 这一声呼唤让程景岚猛然回过神来。她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顺势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朗希月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有些生硬：“打得好。”说完，她转身就走，甚至连录像设备都忘了关。 朗希月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喊道：“师姐，不复……” 话还没说完，林若曦已经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程景岚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刺激，如果再让她复盘刚才那局比赛，朗希月恐怕就会亲眼目睹她师姐那一直被压抑的疯狂一面。 “你先去换衣服吃饭吧，”林若曦拍了拍朗希月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去和你师姐聊聊。毕竟，双打这一块可以说是她的心病了。” 朗希月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林队，是我刚刚打得不好吗？你能不能跟师姐说，是因为我和张扬一两个月没有配合了，所以我们的默契下降了。如果让我们再多练几个月，我一定能打得更好。” 林若曦看着朗希月，心里有些无奈。她很想直接告诉朗希月：“你和张扬配合得越好，你师姐的醋劲就越大。再让你们俩默契一点，你师姐的醋劲怕是能把整个球馆都淹没了。”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你师姐是觉得，今天你和张扬能打赢李队和南瓜，可昨天你们俩输给二队那对组合，完全是她拖累了你。她这是在跟自己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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