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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染担心伤到她,敛去灵力,指尖轻轻触上闪动的魔纹。 一股灼热之感,细看下道道纹路像是在流动般。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蓦地接触到滚烫的肌肤,纪时钰轻轻哼了一声,瞳孔间闪动着妖异的红,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被这般意味不明地盯着,傅离染有些不自然,想要收回手。 下一刻,纪时钰却拉着她的手,让整个掌心贴在紫色的魔纹上,微凉的感觉很好地缓解了那股灼热感,却无法缓解撕裂般的疼痛。 纪时钰蹙紧眉,俯下身,额间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颤声道:“师姐,师姐……” 傅离染轻抱住她,任由她靠在怀中,一颗心伴随着她的每句轻唤而微微发颤。 “师姐,我好疼,好疼。”像是幼兽的呜咽,脆弱又渴望着温暖。 重逢之后,这是纪时钰第一次软下语气,向她展现脆弱的一面,尽管是在痛得无意识的时候。 灵力和魔气相互排斥,面对她的痛苦,傅离染无法像以前那样输灵力为她缓解,只能慢慢抱紧她。 纪时钰脸色苍白,冷汗打湿了鬓边的发丝,魔气在经脉间乱窜,整个人的气息也紊乱不已。 理智在一阵阵的刺痛中逐渐迷失,她紧紧地攥着心口处的衣衫,衣衫被抓得发皱,不知怎么地,渐渐散开了几分,露出白皙的肌肤。 傅离染垂眸看去,发现这魔纹竟然是自心口而生,一直蔓延到脖颈间的,紫色的道道纹路覆在白皙的肌肤上,一片触目惊心。 怔愣片刻,傅离染心间漫上一阵涩然,她不知道纪时钰这几年是如何度过的,魔纹已然蔓延一片,这样的剧痛明显不是第一次,之前的每次她都是独自在阴冷的寝殿中忍下来的吗? 怀中的人不安分地乱动,本就微乱的衣衫被这么一蹭更加散开,傅离染忙移开视线,伸手去帮她拢好衣衫。 但她的手被抓住了,怀中的人抬眸同她对视,那双明澈的眸子此刻被血色浸染,完全失去了清醒。 “师妹。”傅离染刚刚唤出这声,便觉得肩膀被大力按住,方才还窝在怀中的人稍稍直起身,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床榻上。 傅离染看向她,身上人发丝微乱,有几缕被冷汗濡湿贴在脸侧,衣衫松垮地挂在肩上,从这个角度依稀可见其中白皙的肌肤和半掩着的弧度。 从未有过的热意直往脸上蹿,傅离染别开目光,心不受控制地为眼前人跃动着。 她闭了闭眼,明白此刻纪时钰的状态不对劲,正欲开口,下一刻脖颈处有轻微的痒意。 纪时钰俯下身,弄乱的发丝垂下几缕,轻轻扫在她的肌肤上,与此同时,颈侧传来一阵刺痛。 余光瞥见她埋首在自己颈间,有些重地咬着一处的肌肤,齿尖划过,被她咬着的那块渗出丝丝血迹,有些疼。 纪时钰此刻意识不清,傅离染想要推开她,然而一触及这人的肩侧便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 感受到她的颤抖,傅离染的视线落在愈来愈亮的魔纹上,心中涌起难言的痛楚,原本打算推开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让彼此更贴近了些。 颈侧温热湿润的感觉不断,她能感受到齿尖抵过肌肤带来的轻微刺痛,丝丝鲜血渗出,伏在身上的人忽然探出软舌,轻轻舔过渗出的血。 傅离染浑身一僵,方才还算平稳的呼吸被悉数打乱,两人紊乱的气息纠缠着,交织着,是阴冷的寝殿中唯一的那份灼热。 * 客栈中。 云烬迟和一众照影峰的学徒脸色都不算好看,傅离染的举动无疑让照影峰,甚至是整个见神宗成为众矢之的。 印象中傅师姐为人淡漠,一向将宗门利益放在首位,从来不会失了分寸,这次的举动让她们颇为意外。 耳边的闲言碎语不断,一会怀疑傅离染和纪时钰是不是有私情,一会怀疑整个见神宗都和魔族勾结。 温移面色低沉,如果此刻傅离染能出现给众人一个解释,那是最好,但退出魔域之后压根不见她的人影。 姜汐昼撑在栏杆上,垂眼看着底下的一片混乱,勾了勾唇。 回到房中,南宫仪站在一边,似乎有话想说。 姜汐昼微一颔首,示意她快说。 “另外两宗的闲言碎语不知会不会影响整个见神宗,若宗门受到影响,我们星沉峰……” “不必担心这些,宗主不会任由事情这般发展的,她肯定会让傅离染给出合理的解释。” 姜汐昼扬了扬唇,道:“就算如此,照影峰在众学徒心中的声誉也大大降低了,傅离染的做法着实让我意外,对我们而言真是一举两得。” 南宫仪明白她说的“一举两得”指的是什么,默然片刻后低声道:“我可能要回南宫家一趟。” 她其实对姜汐昼会同意没抱多大的期望,果然,眼前人微挑起眉,问她:“原因” “我母亲身体抱恙,我想回去看看她。” 自拜进星沉峰后她鲜少回家,平时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上,和母亲只有寥寥几封书信间的联系,如今家中传来消息说母亲生病,南宫仪暗自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眼前人是否同意,她都要回去。 闻言,姜汐昼皱了皱眉,南宫仪觑着她的表情,心中一凉,下一刻却听见眼前人道:“你怎的不早说,我陪你一同去。” 语毕,姜汐昼拿起传音符同星沉峰的学徒说了一声,随即召出仙舟,示意南宫仪上来。 仙舟缓缓升起,在灵力的驱动下很快离开望川城,朝南宫家的方向而去。 南宫仪没想到她这么容易便松口,更没料到她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 “师姐,你这个时候离开望川城,宗主恐怕会不满。” 各宗都在商讨对付魔族的计划,按她对姜汐昼的了解,姜汐昼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提高星沉峰的声誉,怎么会愿意随她去南宫家。 姜汐昼斜她一眼,“你自己会御使仙舟吗?” 南宫仪哑然,之前每次回去她都是提前联系好,由旁人控制仙舟送她回去,她是不会的。 但星沉峰的学徒中也有会控制仙舟的,姜汐昼为何不派别人送她 南宫仪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她知道姜汐昼从不做没回报的事,愿意送她或许是有别的打算。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南宫仪忧心母亲的身体情况,自然没心思说别的,而姜汐昼视线落在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也默然不语。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南宫家。府前的门仆瞧见南宫仪,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道:“少主您终于回来了,家主念叨您好些时日了。” 南宫仪微微点头,直接抬脚踏入府中,姜汐昼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府前的门仆瞧见姜汐昼,记起这是之前随少主一起来过的仙长,没有阻拦。 南宫仪步伐匆匆,方才在仙舟上她不敢表现出来,其实早已心急如焚。 绕过一片池子,来到正厅,熟悉的身影坐在高座上,正捂着唇低声咳嗽。 南宫仪眼眶发酸,两步并作一步奔到她面前,颤声唤道:“母亲。” 南宫锦转过身,暗沉的眸子在看见南宫仪的那刻透出些许明亮,平日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眉目间满是慈祥温情。 “怎么突然回来了”带着薄茧的手抚上她的头顶,是熟悉的温暖。 南宫仪像往常一样投入她的怀中,紧紧抱住她,在耳边软声说着什么。 不远处,姜汐昼站在原地,瞧着母女相聚的温情模样,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但她一身精致的衣饰,气度不凡,纵使站在那不动也很难让人忽视。 南宫锦抬眼,锐利的眸光直直望向她,全无半分看着南宫仪时的柔和。 * 意识逐渐清醒,心口处的魔纹归于正常,那股剧痛也消失不见。 纪时钰扶着额直起身,待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神色不由僵滞。 傅离染微阖着眼眸,素来整洁的衣衫此刻却带着一丝凌乱。 而她正靠在眼前人的怀中,两人的姿势亲密,之间的距离近乎于无。 纪时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物,幸好,她的衣衫还是好好的。 她们怎么忽然到了床榻上,又怎么会以这般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纪时钰对这些完全没印象,仅存的最后一点记忆是傅离染抱起了饱受魔气折磨的她,放在床榻上。 纪时钰看向阖着眼眸的人,清冷的面容一如往昔,闭目养神的她少了几分疏离感,眉目柔和些许。 魔纹带来的痛苦并不是第一次,每次魔气异动,她都会疼得直接倒在冰冷的地上,等她清醒过来时感受到的也是刺骨的冷意。 四年间几乎每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唯独今日,她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 纪时钰垂下视线,正打算起身下床,无意中瞥见傅离染颈侧的咬痕。 齿印极为明显,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说明咬得很重,纪时钰一愣,取出铜镜。 镜中的她唇瓣上残存着一抹血迹,纪时钰抬起手,轻轻拭了拭,那抹血迹很快被拭去。 很明显,唇瓣上的并不是她的血。 纪时钰皱起眉,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傅离染。 难不成,是自己咬了她 眼前人颈间的那个咬痕极为明显,纪时钰心乱如麻,连忙起身下床。 下一刻,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握住,纪时钰偏过头看去,方才闭目养神的人幽幽睁眼,眸中意味不明。
第47章 不能留着吗? 室内燃着幽幽熏香,闪动的烛火映出两人拉扯的身影。 纪时钰任由她握住手腕,只问:“你那时已经看到了吧?” 傅离染心知她指的是什么,轻轻“嗯”了声。 纪时钰心中一沉,果然,她失控的模样被这人全然看在眼中,暴动的魔气引她沉沦,让她狼狈不已,连基本的清醒都做不到。 “既然看到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 自堕魔的那刻起,她的身体和心境都发生了巨变,熟悉的灵力和术法被悉数摧毁,只留下棘手的暴动魔气,往日的纯澈不再,一点小事都能激起负面情绪。 这样的她,不会被正道接纳,只能待在阴暗的魔域。 纪时钰能感受到说出这些话之后,腕间的力道逐渐减去,她轻轻一挣,便将手腕抽了出来。 “傅峰主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我不会离开魔域的。” 说完,纪时钰起身下床,寝殿的地上一片狼藉,桌案上的东西全被打翻在地,明显是她失控的时候干的。 纪时钰慢慢蹲下,把打翻在地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捡着捡着,一抹白色衣角撞进视线中。 她微微抬眸,发现傅离染在默不作声地帮她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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