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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邺抿唇,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着那名大臣:“既是如此,洛卿,你自己说说,是否私下里见过老五。” 他们能知道慕曚与自己见过,旦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她也不能硬说自己不曾见过。 洛浔抬头看着慕旭那看热闹的模样,她心中冷笑:“臣是在茶楼遇到过五皇子,不过臣去茶楼,是因为公主殿下在那里。” “三公主?公主怎么会去凑这个热闹?洛大人不要逢事就拉扯上公主为你做遮掩吧?” 上官晴冷冷一笑:“公主也是人,也会对热闹的事情感兴趣,你这话说的,就好像当公主,就得像天上的神仙一样清心寡欲。” “这…上官将军你……” 林启言也冷哼一声:“公主以前就常常代圣上在外体察民情,武举之事重大,公主有驸马相陪去观望一下有何不可?” 那人被他二人说的没话说,只是愤愤唉了一声后,就有另外一个大臣抓着对话这件事情说道:“那么,洛大人与五皇子一见,不知说了些什么?” “他就像诸位一般冷嘲热讽,臣听不下去,连茶都没喝就去寻公主了。” 洛浔淡漠说完,那些朝臣就开始对着她喋喋不休,她冷眼望去皆是太子慕旭的臣子。 “圣上,此前洛大人和公主殿下回府路上遇刺,先前治京府尹办事不利被问斩,五皇子对洛大人心有不满人尽皆知,又怎么会要让洛大人与他为伍呢?”林启言哼了一声,他可是知道,之前那些传闻是谁说出去的。 他这样说,也会让慕邺想起来,那就不会相信洛浔会和慕曚联手做局了。 上官晴看着洛浔,挑眉道:“是啊圣上,他们见面不打一架都算好的了。” 慕邺嘴角微勾轻笑了下,似有些宠溺的用手点了点上官晴。 他轻咳了一声,满朝的文武百官又安静了下来:“好了,此事已知,往后孤不想再听到一点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南候东境告捷,不日回朝,南宫将军也要定下回北境的日子了。” 南宫晟虽不舍离开,但是他确实耽搁了太久,如今武举一事已然尘埃落定,他也没有理由再呆下去,只能抿着下唇,无奈接受:“臣,遵旨。” 南候秦飞章是四驸马秦玉宇之父,他常年所呆的东境是苦寒之地,时常受到旁边小国联合的战乱,还要管辖匪寇洗劫村庄,他矜矜业业苦守了好几年,如今才得以平定告捷。 如今他班师回朝,他的告捷冲淡了这几日都城中的惴惴之气,慕邺大喜,待他回都之日命人摆下接风筵席,并让还在朝中的南宫晟也做饯别之宴。 南候回来了,众人皆喜,唯有四驸马秦玉宇忧愁。 他听闻舞弊事发,宋阳入狱自尽,担惊受怕隐隐不安,怕他生前是否供出了自己,是他为宋阳和周云天搭桥引路的,也怕自己父亲知晓了这件事情,会将他打个半死。 后来听说,连告发舞弊的五皇子慕曚都被圣上永远囚禁在了他的府中,他更是惊得吓出一身病来。 四公主慕芸看着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斥责他行事如此荒唐,将把柄送到了别人手中,气的她将他赶出了四公主府,让他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家府邸去。 听林启言讲这件事情的时候,洛浔心里有些想笑,宋阳抵死不招供后被慕旭灭了口,而秦玉宇并不知晓此中发生的事情,只当是自己的小辫子,已经被她拽在了手中。 可她确实拿着了他的把柄,可洛浔还在思索,他毕竟是南候之子,如今南候功劳之大,就算她拿着他的把柄告知了慕邺,眼下慕邺顾忌着秦飞章,未必会对秦玉宇如何。 有他父亲在,他就一直会有这么一块保命牌。 “三姐夫。” 不远处的慕晰对着洛浔作揖,洛浔停下脚步回礼:“六皇子安好。” “三姐夫,你我之间相识以来,甚是投缘,不见外的话,唤我六弟便好。”慕晰温和一笑,眼里带着些许亲近之意。 慕晰人不错,不像那几位令她生厌,可论关系亲近的话,他们也才这段时间有交集,还不能算很熟到可以这样称呼。 洛浔淡然道:“六皇子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不可废。” 她拒绝的话和上官晴一样,慕晰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可…你也是我的姐夫…我们按理来说,也是…一家人。” 把她当一家人…除了慕昭和慕宁会这样真心把慕颜和她当做家人,别人只怕是恨不得她们坠入深渊。 如今慕晰这般言辞诚恳,倒让她觉得刚刚的话有些疏远了。 见他失落,洛浔放柔了语气:“六皇子唤臣姐夫,把臣当做一家人,臣很开心,不过还得守着些礼法,不然会遭人非议,对六皇子不好。” 原来洛浔是担心他受人议论,慕晰嘴角勾了勾,温和道:“行吧,三姐夫你说什么是什么。” 她二人这般亲和的场景落在身后秦玉宇的眼中,让他有些隔应。 秦玉宇轻咳了几声,慕晰才想起来对着洛浔道:“是这样的三姐夫,我初次回都只拜见了你和三皇姐,别的皇姐和姐夫处未有得空去拜见,今日禁闭解除,便想着先去拜见了四皇姐,却遇到了在府外的四姐夫,他说…他与你有些误会,想摆下家宴,邀你过府一聚。” 洛浔疑惑道:“他邀我过府赴宴?” 她瞟了一眼站在慕晰身后的秦玉宇,只见他微微愣神,见她瞧着他,忙行礼作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想着主动来求和。 他主动示好,只怕是想让她为他保密另有所谋,这可是一场鸿门宴啊。 “是啊,四姐夫觉得毕竟同为驸马,也想连襟间关系亲近些,他不好意思和你开口,遂叫我做个人情来相邀。”慕晰说着,他看了一眼秦玉宇。 秦玉宇抿着唇,有些不情愿说着:“是啊,六皇子所言甚是,你与三公主成婚那么久以来,我们连襟之间都未有相聚相熟,不知…不知三驸马可愿过府一聚?” 见洛浔眼底冷淡一片,看不出她是何情绪,她也未有接话答应,秦玉宇撕不下脸皮来,只能对着慕晰使着眼色,希望他能帮一把。 “三姐夫,驸马之间关系友好,也有益于皇室颜面,况且这是我初次相邀,三姐夫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应了吧?” 慕晰眼神诚恳,洛浔看着他,想起此前还多亏了他帮忙寻得韩维运的老宅位置,才能让洛月赶得上时间,而且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出言相助,这人情也是该还的。 洛浔只能应下:“即是家宴,那容我先行回府,问问殿下愿往否。” 慕晰摇头,靠近了洛浔一些,轻声道:“虽是家宴,可四皇姐还在和四姐夫生气,所以带着皇姐们也有些尴尬,就驸马之间相聚,我也在,正好一道拜见了其他两位姐夫,省的来回奔波。” 不带公主…算哪门子家宴? 洛浔心中郁闷,她若孤身赴宴,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那才更尴尬。 往日都是国宴与慕邺和太后所说的家宴上,他们才有相聚见面,当着那么多人前,都是端着恭敬有礼的做派,私下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 那两位洛浔也不曾了解,如今倒是可以借此探上一探。
第125章 125. 大驸马和二驸马都是王侯嫡子,慕邺为稳固政权才将公主指婚给了他们。 皇子在他眼里,只是后继者,若是忤逆威胁到了他的皇权,他可以不留情面的将他们打入谷底。 就像大皇子慕晖被废除宗籍贬为庶人,再绝情一些,就像二皇子慕暄一样,被他一点的揣测与听信谗言,成了刀下冤魂。 而公主呢…就是他用来稳固自己权利的棋子,不是被指婚在朝中,就是会被送到他国去和亲。 皇家无情,这四个字让洛浔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 这大驸马和二驸马,也没比秦玉宇好多少。 他们是世族门阀,而洛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介寒门之子,他们自是看不起她的,私下里也只同秦玉宇合得来。 如今能来赴宴,也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洛浔一朝得势,成了慕邺身边的大红人,因此他们才会想着或许亲近几分,日后对他们自己也有益。 一场筵席,氛围甚是尴尬。 洛浔为着表面上的功夫,嘴角僵着些许笑容,只是她这笑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知道是假笑。 而慕晰为了让她不那么僵着,遂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那两位驸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客套着话。 秦玉宇也因着有事想求洛浔,也只能拉下脸来和她套近乎。 “今日我们倒是聚的齐,在场之人也就六皇子还未成婚吧?”大驸马说着,倒了一杯酒:“六皇子和上官将军进展如何?我们何时能喝到六皇子的喜酒啊?” 慕晰尴尬一笑,斜眼瞟了一眼洛浔,看她面色淡漠想来应该不会生气,这才回着大驸马:“大姐夫,感情之事哪有一蹴而就的?我和上官将军还未了解娴熟,尚未谈及婚嫁。” “诶,我们当年娶公主的时候,也是圣上一场指婚就定下了终身,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就已经是夫妻情深了,那些什么儿女情窦初开的情节,哪有那么重要?”大驸马说着,对着他敬了一杯酒。 二驸马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们事先就要被圣上指婚了,如今也是得了他的旨意两人相熟熟络感情,要我说,六皇子你就主动点,直接向圣上请旨赐婚,那上官晴还能抗旨不成?” 洛浔心中冷哼,不过问人家愿不愿意,让慕晰请旨赐婚,这和强娶有什么区别? 本来就对这场筵席用的膈应的慌,如今他们的话,让她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怒气。 感受到身边人的气压渐渐开始低沉下来,慕晰连忙摆手道:“大姐夫,二姐夫,话不能这样说,婚嫁之事须得你情我愿,况且上官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是女中豪杰,我不能不尊重她的心意。” “我可听说,她和林启言关系甚密,两人青梅竹马,你若不主动些,就不怕她成了别人的了?” 大驸马问着,洛浔脸上的假笑也瞬间消了下去,连一点笑都没了。 慕晰扯了下嘴角:“林大人也不失为良人,上官将军若能与他婚配,我也乐见其成,婚姻之事,还是得看上官将军自己的选择。” “哎,我们这些人,哪里有什么自己的选择?”大驸马说着,摇头叹了口气,似是自嘲般笑了笑,看着慕晰又道:“不过皇室之中,还有七皇子和五公主尚未婚配,你也不算落单。” “七皇子还小呢,不过五公主已然十八,我看啊…”二驸马稍顿,嘴角勾了勾:“不知圣上会把她许配给何人?” 慕晰听到他们又议论起了慕宁,急忙说道:“父皇自是会寻一良婿为五妹婚配的,二姐夫,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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