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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依探查了失火的原因,禀报给慕邺,是两个内侍不慎打翻了点着烛火的烛台,才会因此导致起了火势。 而他们被抬出来时是昏迷的,许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受了惊吓,至于他们口中说的鬼影之时,太过虚幻缥缈无从查证。 慕邺大怒,将罪过全然放在他二人头上,判了他们二人受千刀万剐的极刑。 李闻依遵旨而离,王闲屏退慕邺寝宫内的众人,他跪在慕邺的床榻旁,低声道:“圣上,都已经查清了。” “真的…是她?”慕邺闭上眼睛,似乎不想接受这真相:“上头起的火,为何下头也会失火?就算要死,也该是被烟雾呛到窒息啊。” 王闲回道:“娘娘是因为被浓烟呛到,先是昏了过去,她那时候正在画像前,打翻了画像前头的烛火,引的火势。” 话落,他又谨慎忐忑的说道:“娘娘尸身被火燃烧的不成样子,样貌也难以看出,不过老奴见身形确实是娘娘,圣上节哀,保重龙体。” 慕邺紧握锦被,气到怒上心头,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来,王闲慌得连连拿帕子给他,慕邺看着那染血的手,不知是悲伤到难以呼吸,还是因急火攻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将知情人等,凌迟处死!”
第179章 179. 圣上患病,太子监国。 慕颜想着第二日带林启音出宫,昨晚宫中失火,慕旭下令宫门严守,她又因不让人怀疑而昏迷呆在宫内。 听闻慕邺病了,她醒来前去探望了一次,见他满面病容情绪低下的样子,心底却已经没了什么情绪起伏,说实在的,竟会有一些觉得可笑可悲。 她以在宫内太过伤怀为由,取得慕邺应允回公主府休养的旨意,因着她身子还是虚弱,脸色有些苍白。 慕邺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感到悲伤:“颜儿,你母后留下的物件都没了,孤的念想都没了。” “孤什么都没了,孤只有你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这般深情切切,会让慕颜十分动容。 可这一切,都已经被慕颜染上虚情假意的色彩,她能听出慕邺话中有话。 她怕慕邺看出不对劲来,嘴角扯着一丝笑:“父皇,母后早已不再多年,睹物思人会让你一直放不下,如今是该释怀放下了,儿臣还在,儿臣会陪着父皇。” 慕邺深深望了她一眼,许是他有些不忍瞧她的模样。 他将身子背对着她道:“你方醒来,身子还虚着,让人将马车行到昭华宫,你出宫散散心,休养休养也好。” 慕颜抿唇,眼眶里有了些许湿润,她昂着头眨眼不想让眼泪落下,便起身告退。 慕邺到底将她抚养长大,除了瞒着她母后的事情,他也确有对她疼爱有加,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 哪怕那只是他假意做的样子,却也是真实存在过。 可他利用她,去伤害她最重要的人,也是事实。 洛月遵令将马车行至昭华宫门口,慕宁来到昭华宫前等候要与她们做掩护一同出去,林启音还是穿着宫婢的服饰,随着慕颜一同进了马车内。 洛浔与慕宁上了马车,一起坐在靠近马车门的位置,将坐在后头的林启音遮挡上,叶筱与洛月都是公主府的带刀侍卫,她二人在外驾驶着马车出宫。 虽是太子监国,可此前慕邺已经将都城内与宫门口的布防,全权交给了上官晴。 昨夜慕颜她们没有出宫,上官晴想着今日她们定会想法子出来,便早早来到宫门前等着。 慕旭监国后,便下令严守宫门,凡是从宫里要出宫的人,须得细细盘问。 原本看守宫门的守将,曾是她父亲上官贺的部下,上官晴借着情分与他寒暄了几句,为着一会儿慕颜她们出宫门方便。 见洛月驾驶着马车而来,上官晴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长剑,宫门口的士兵将马车拦下,洛月便出声便怒斥道:“大胆!你们不知这是三公主的马车吗?连殿下都敢拦?” 上官晴抬手示意那些士兵让开:“既是殿下,那臣等恭送殿下出宫。” 她刚要让人放行,远处就传来慕旭的声音:“且慢!” 见是慕旭而来,众人也都齐齐跪了一地请安,上官晴咬着下唇,这太子怎么那么巧就过来了? “上官将军,本宫可是下了严令,凡有出宫者都需细细审问,将军怎么见是三妹,就要徇私了吗?”慕旭眯着眼瞧她,眼底那抹怀疑的神色任谁都瞧得出来。 上官晴自然知道,慕颜的马车里坐着的还有谁,她只能忍着心间的紧张,作揖道:“臣不敢,只是三公主出宫也属寻常,臣不知有何不妥?” “宫内不可擅自乘轿驰马,这么大一辆马车明晃晃的从宫里出去,又出了昨晚那等大事,上官将军身负严守宫门的职责,难道就不打开马车,看看里头坐着的,是不是三妹吗?” 慕旭冷笑着,要伸出手去开马车的门,可他只打开了一条缝隙,里头的人就也伸出手紧握着他的手腕,探出身子来。 “太子殿下,纵然你是殿下的兄长,可这般冒然举止,是不是有些于礼不合了?” 洛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寒冷的光芒,她丝毫不惧众人的目光,看着她堂而皇之的握着慕旭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洛浔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些许:“殿下伤怀昏迷方醒,圣上顾及体弱伤神,特让殿下乘马车出宫回府休养,太子若有何疑惑不解,可自行向圣上请示。” “洛浔,你敢如此对待本宫,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慕旭紧盯着洛浔,她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一步步迫使得他后退远离马车。 见他已经不能轻易靠近马车,洛浔才愤然松了手:“是太子想要冒犯殿下,臣为殿下有何不可?” “有了军功的人,就是有了底气,如今你得势,都已经可以公然与本宫叫板了?” 慕旭冷哼了一声:“洛浔,本宫性子可没有那么好,就算你是本宫的妹夫,可本宫是太子,你是臣子,你方才那番举止,本宫就可治你目无储君,以下犯上之罪。” 慕邺将国事都交给了慕旭,眼下他当政,可直接跳过慕邺去决策一些事情,比以往还要更轻易治洛浔的罪。 他无非是想看看,马车里到底是不是慕颜,还有这马车里是否有别的人存在。 慕颜怕耽搁下去越久,越容易被慕旭察觉到什么,她咳嗽了几声虚弱道:“皇兄,本宫身子不适,只想早些回府歇息,方才驸马也已禀明,是父皇特旨允本宫乘马车回府,皇兄若有疑虑应该去请示父皇,而不是在这里拦着本宫,皇兄这般做,是想至本宫与何地?” 听到慕颜的声音,慕旭才将视线转圜到马车上那微微张开的门:“宫中御医医术了得,三妹身子不适有御医在宫里还能随时传召,父皇如今病重,三妹平日里最为孝顺,眼下不侍疾在侧,不怕寒了父皇的心吗?” 以前慕邺身子有一点不舒服,她就会呆在他身侧尽心照顾,慕邺对她宠爱,她对慕邺敬孝是众人所知所传的。 可如今,她呆在他身侧一日,便能想到林启音在密室里的种种事迹,她做不到心平气和,更做不到为他身体是否安康而担忧。 “本宫已经见过父皇,可父皇见本宫同样体弱患病,便不忍心让本宫侍疾。”慕颜又重重咳嗽道:“母后寝宫尽毁,本宫心神惧悲,父皇怕本宫郁结难解,遂让回府散心休养,连这一点小小的人之常情,皇兄也要多加猜忌吗?” 这好像是慕颜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软下性子与他说话,慕旭神色微愣,可他心里还在想着昨晚那名刺客。 他既然都已经下了旨意,也得遵循着来:“你是本宫的皇妹,本宫也担心你的身子,让本宫看一眼你,才可放心让你出宫啊。” 里头的慕颜蹙眉不语,慕旭当真是看不到马车内就不放行了。 “殿下病容憔悴,不宜示人,还望太子能够体谅。”洛浔见他要去开马车的门,她紧跟着上前挡在他的面前。 洛浔突如其来凑到跟前,然后慕旭顿时停下脚步,二人之间离得近,慕旭盯着她的眉眼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突然对着她出手而来。 洛浔下意识急忙闪身至一旁,而慕旭却不由分说的继续朝着她攻来,每一次都想要用手捂着她的脸。 他这般意图,让洛浔心里一惊,难道他是想试探她,看看昨晚是不是她吗? 他已经对自己有了猜疑吗? 眼看捂不住洛浔的嘴,他便使出昨晚与那宫婢打斗的招式,试图要在洛浔身上看到,她是否也会。 洛浔知道他意欲何为,自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来,她刻意改变了招数,而一直以来她的身手在众人眼里,是比不过慕旭的,眼下想要他不做纠缠又不能让他继续怀疑下去,只能在他蓄力猛攻下,生生挨了一掌。 洛浔受伤急急后退,脚下步伐假装站不稳,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咳嗽着。 慕旭不依不饶还想上前抓她,刚要伸手去接触她的脸,就被上官晴急忙拦住,两人相争执下,将彼此都震了开来。 “太子殿下!现在还在宫中,你身为储君,怎可无视宫规,公然动手?” 上官晴将洛浔护在身后,不让慕旭再靠近,马车那边的慕颜听到了她们的打斗,也听到了洛浔好似受伤了。 她急忙打开马车的门下了马车,手却不着痕迹的将马车门掩上,扶着一旁,装作虚弱的开口:“太子,你怎能出手伤了本宫的驸马?你坚持不让本宫出宫,到底要做什么?” “殿下,臣没事。”洛浔起身快步走至她的身侧,扶着她的手,冷眼看着慕旭。 慕旭看到慕颜下了马车,他抿唇道:“对不住三妹,昨夜本宫遇到了一名刺客,怕她今日会溜出宫去,故而让宫门口严加看守,马车内就只有你二人吗?” 他走到马车旁,伸手想要在开门,里头慕宁迅速换了个方向,将林启音挡在身后,只开了另一侧的门,便探出身子坐在门口。 慕旭见到是她,愣道:“五妹,你怎么也在?” “见过皇兄,臣妹是想陪着三皇姐去她府上,陪皇姐散心的。”慕宁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皇兄,是臣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倒没什么不对,不过本宫好奇,你二人何时这般要好亲近了?”慕旭蹙眉问道,在他印象里,这小五可是不敢亲近众人的,难道去了一趟离州,让她和慕颜成好姐妹了? “臣妹在离州之时,是皇姐救我于危难之中,也是皇姐一路照顾着我护我周全,此番皇姐遭此哀伤之事,臣妹想要陪着皇姐,陪她疏解心中郁结,难道这点姐妹之间的情谊,皇兄还要不许吗?” 慕宁说着说着,眼眶就作势红润了起来,她拧着眉头似乎下一刻,就要委屈的流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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