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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已经和离了,和谁亲近是她的自由。 洛浔撇嘴,不再停留:“殿下要与何人亲近,与我已无干系,无需特意解释。” “阿浔,你……” 林启言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变得和以往有些不同,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她二人之间的嫌隙未除,故而才会有此无情之言。 站在城墙上一直强撑着的慕颜松了一口气,直到见到洛浔那刻起,她心里便起了一股委屈酸楚,眼下看不见她了,慕颜才缓和了下来。 张舒奇还未走,还理着披风想要越过青儿到慕颜身边:“殿下,此处风大,当心着了风寒。” “张大人,本宫是否对你说过,不要再行僭越之举?” “殿下,可是担心流言?臣只是不忍见殿下……” 慕颜没有转头看他:“张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理应知晓,那些不切实际的流言,给本宫与你造成诸多的困扰,可你不去辩解,反倒很乐意听啊?” 张舒奇神色微愣,慕颜周身泛着寒意,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令张舒奇不敢冒然靠近,只能呆在原地。 慕颜似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她冷脸转身睥睨瞧着他:“张舒奇,你与那些流言一样,在本宫这里皆属无稽之谈。” 张舒奇显然没想到,慕颜今日一句话会将他的自尊撕碎,他愣在那里久不能回神。 慕颜不屑再看他,走到他身边冷言道:“关于那些流言,本宫已知晓是谁刻意编排,你若还要与她来往,那就仔细掂量自己的脑袋。” 张舒奇喉间轻咽,手中紧拽着披风的一角,只能强忍内心的不甘:“是,臣不敢。” 慕邺宫里等着洛浔她们三人觐见,洛浔与谢君杰还有上官晴,站在议政殿外的那台阶下。 洛浔昂首看着最高处的议政殿,她抬脚踏上脚下的步步台阶,这台阶她走过很多次,可如今的心境却不似从前,她能感觉到自己一步步离议政殿越近,她心里的那股念头就越强烈。 站在权利最高的位置,才能做自己心里想要做的事,唯有手握权利,才可以改变这天下。 谢君杰与上官晴在她身后跟随而上,他们望着洛浔挺直的背影,脚下的步伐如此坚定,而她仰头直视着那阳光照不到的暗处,隐隐散发着一种名为野心的感觉。 慕邺还是一派常规的表面关心,寒暄了几句,赏赐完后,便独留下了谢君杰一人,先让洛浔与上官晴回去歇着,晚间宫中会布置筵席,为她们三人接风洗尘。 洛浔与上官晴再出宫的路上,迎面就撞见了一粉一蓝的身影,慕宁见到上官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提起裙边就朝她奔来。 而上官晴也是张开双手,朝她跑去,稳稳接住她飞扑而来的身子,二人紧抱着彼此,一年里分离的思念,因着这怀抱愈发浓烈。 小公主都有了轻声低泣,上官晴心疼的将她圈在怀中,轻拍她微颤的后背安慰着。 洛浔与慕颜站在原地,彼此默默无言,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两两相望着。 此前慕颜站在城墙上,城墙的石砖挡住了她的身形,洛浔只能看到她穿着粉色的衣裙,而她因站得高,洛浔也没有看清她眼底的神色。 慕颜身形本就纤瘦,一年不见,她更是瘦了一圈,而她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女,反而更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高贵的让人不敢冒然接近。 可那个张舒奇却好像,是能近的了她身边的人。 洛浔本来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在面对慕颜之时会从容许多,可当她再见到慕颜的时候,心里却还是会泛起丝丝酸楚。 她捏着自己的衣袖,逐渐低下头作揖道:“见过三公主,公主千岁。” 洛浔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一点情绪,慕颜抿唇垂眸看着她作揖的手:“阿浔…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分吗?” “公主是君,臣是臣子,这是臣子应守的本分,否则就是僭越,会让不怀好意者传出流言使公主困扰。” 洛浔这样说,是指她与张舒奇之间的那些流言吗? 这是,生气了? 慕颜嘴角轻勾,看来洛浔还是在意自己的:“我与张舒奇之间,并没有……” “公主是天之骄女,受人仰慕是人之常情,这些没什么的。” 洛浔放下手,却始终低垂着头,眼底的情绪也无法让慕颜看穿:“况且臣与公主已然和离,与臣已无干系,公主不必解释。” 一句话让慕颜呆滞在那,洛浔此话就像撇清她们的关系,划清了她们的界限。 连慕宁都有些看不下去,气冲冲的想要为慕颜说话,却被上官晴拉住手,她蹙眉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她们若是介入,只会让这两人离的更远,上官晴能看出她们心中还有对彼此的情意,只是其中的芥蒂还未有消除,那件事情发生,她们也没有办法去劝和。 “洛浔,你一定要这么伤我的心吗?” “臣不敢。” “你不敢?连当初承诺的事情都能违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慕颜拧着眉头缓步走向她,只是她走到越近,洛浔的头就低的越低。 在慕颜想要靠近她,诉说心中委屈的时候,洛浔又拱手作揖挡在她身前,而她的步子也向后挪了一步。 慕颜想要握住她作揖的手,可伸向未触及之时,洛浔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你就这么抵触我吗?” 洛浔低头不语,慕颜的手紧握成拳掩回袖下:“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洛浔放下手,指尖陷入掌中带来痛楚,似这般才能抑制住自己心头的酸涩:“身为臣子面视公主,有违君臣之礼。” “你倒很守这些虚礼,那你为何不坚守当日誓言?” 慕颜似心痛的笑了一声,声音里都带着些许悲伤:“你就这么厌恶我吗?都不想看到我了?” “臣没有。” “阿浔,你抬头看看我,我还是你的卿安。” 洛浔闭上双眼,心里万分苦涩将她整颗心包裹着,她强忍心下意念,抬起头来看向慕颜。 慕颜的眼眸似盈盈秋水,明亮而又动人,可她眼中渐渐布了一层雾气,好似轻轻一眨眼,眼眶里蓄起的泪珠就会流出滴落。 洛浔紧咬着牙,不忍再见,她便又低垂头作揖,要快些离开这里:“公主若无要事,臣先行告退。” “洛浔……” 洛浔转身便走,任由慕颜再身后唤着,她也没有停下步伐,反而越走越快,想要立刻逃走般。 再呆下去,她也不知道她和慕颜,会到什么境地。 洛浔知道慕颜不会喜欢张舒奇,可她们之间的流言就让人这么传出来,想必也是有人刻意传扬的。 说不定,传她们流言的人,与之前传别院之事的人,是同一个。 出了宫后,洛浔还未上马,便对洛月道:“去查一查,是谁在传慕颜与张舒奇的流言。” 洛浔嘴上说的与她无关,心里头还不是在意着吗? 洛月撇嘴道是,后想到如今洛浔回都,原来朝中赏的府邸许久为住,而她们的东西都还在三公主府上:“主子,我们的东西都在公主府,要去拿吗?” 方才与慕颜说了那些伤她的话,现下转头又要去她府上拿回东西,这…… “不能…重新置办吗?” 想了想自己紧巴的身家,慕邺刚赏赐的东西,现下应该还在筹备:“一定要去吗?” “有些物件是可重新置办,旦我们还有些东西得拿回来。” 洛月说到一半,知晓洛浔现在与慕颜见面尴尬,但是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而且,筱筱之前一直住在公主府,我想去房中看看,是否有她留下的一些线索。” 已经过了一年了,叶筱也消失了一年毫无音讯,如今回来,洛月自是想要去寻她的。 洛浔叹息点头:“那我们明日,再去公主府吧。” 洛月行动倒快,消息也灵通,很快就查出流言来源。 原是慕芸找人刻意编排传扬的,而这期间,张舒奇此人也与她多有来往,洛浔想她就是从张舒奇口中听来的。 慕芸传的那些流言都不大实际,可她本人却是有一个,能让众人大肆宣扬的事情。 也保证能让她备受非议。 秦玉宇被打断了双腿成了废人,终日坐在木椅上,他怀恨在心与秦飞章断了父子之情,秦飞章无奈只能由他自生自灭。 他被慕芸圈养在四公主府上,只能呆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院落之中。 而慕芸因他无用,暗自在府中养了几位男宠,这件事情满府皆知,唯有瞒着秦玉宇他不知道。 洛浔想,估计慕芸怕秦玉宇知晓发怒,会不再选择帮她瞒着当年之事的真相。 所以,她虽没没有与秦玉宇和离,却将他幽禁在自己的公主府,让他与外界断了联系,还背着他,养着男宠寻乐。 洛浔摇头,换上那红色的官服准备进宫赴宴,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些人说得没错,她身上这件官袍,确实是染着许多人的鲜血而红。 可她没有因此后悔惧怕过,该后悔惧怕的是他们。 “去把与张舒奇有关的所有事,都查清楚。”
第201章 201. 晚宴是宫中为洛浔她们三人接风的,也代表祝贺她们三人能开通互市的庆功宴,洛浔自然是成为百官之中的焦点。 从看到她穿着那身朱红色的官袍,自人群中踏入筵席正殿之上,人们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有人恨她恨的牙痒,有人羡她羡的眼红,有人见她心中欣喜满眼敬仰,有人见她心头多闷愁思满腹。 众人眼神多样,洛浔根本不在意,只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 慕颜坐在慕邺的身侧下方,与慕旭同一高度在他的对面,自洛浔入殿之时,就一直紧盯着她。 洛浔回来后,就在刻意与她疏远,当真是想要斩断这份情思吗? 一场筵席终落散去,洛浔慢悠悠走在出宫的道上,借着微凉的晚风,疏散自己脸上因酒而发的醉意。 不料眼前气势汹汹冲来一人,夜色昏暗瞧不清来的是谁,直到他逼近洛浔才看清这人是慕旭。 他握拳朝着洛浔脸上挥去,洛浔闪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拳,吃痛的捂着脸朝后急退了几步。 脸颊处很快就乌青了一块,嘴角随着落拳的力道而撕裂流出血来。 洛浔侧身低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眸阴狠的看向慕旭:“宫内动手,就算你是太子,我也可以参你一本。” 慕旭喝了许多酒,借着酒意抒发内心的愤怒:“洛浔,你怎么就不死在西芜?怎么不给如兰偿命!” “该给她偿命的,是你!” 洛浔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何止要给她偿命,你这条命身上背着的性命何其之多?罪孽深重的你还配提她?从始至终,你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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