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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慕颜自小就得慕邺欢喜,那些皇子们,还庆幸她是女儿身,否则,有慕邺的喜爱,和加上她自身的优势来说,是个难以对付的敌人,即使慕颜没有了登上皇位的条件,他们之中无论是谁,眼里都不会容得下她。 那就只有,她视为亲弟弟的慕昭了。 洛浔想,若是慕昭上位,慕颜日后,也能得以安逸。 这次的早朝,无非就是宣布一件事,那治京府尹的脑袋,始终是保不住了,他还在大牢里哭喊着让慕曚救他,大声喊着冤枉,慕曚如今自顾不暇,又怎会救他。 那牢里的每一天都会回荡着喊冤声,不过他的确挺冤,只能说,站错了队伍,跟错了主子。 那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之人,丝毫不留情面的大声训斥着跪在大殿上的男子,男子颤颤巍巍的低着头,任由他的言语对他最后的脸面所践踏,洛浔能看的出来,他袖中的拳正紧紧握着,他想反抗,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只能认栽,默默的承受着。 本来这种事情,换做别的皇子,慕邺就可能会屏退大臣,好好数落教育着自己儿子,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形,连那些不曾战队的大臣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次过后,大抵不会再有大臣愿意支持慕曚了。 他只能变回那个徒有皇子之名,毫无权势的五皇子了,慕邺是该有多讨厌这个五儿子。 最后随着王闲的一声退朝,等慕邺走后,众大臣才得以松乏,私底下交头接耳,对着慕曚议论纷纷,南宫晟从武将那边走来,见洛浔气色不错,这么多日的担忧得以安心,对着她微笑着,眼里满含温柔:“阿浔,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多谢关心。” 南宫晟摇了摇头,便站在洛浔的身边,林启言和别人客套完了后,便朝他们走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洛浔,随后放心的点了点头,他听闻了那晚的事情,本来已经要冲近公主府去看洛浔伤势怎么样了,不过被公主府的管家拦住了。 原是慕颜怕此事一出,许多人都会前来打扰洛浔养伤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晚就已经吩咐府中的管家,闭门谢客,直到洛浔痊愈为止。 “哼,本殿就说,那治京府到他手上,有什么用?现在看看这狼狈的样子,就和那大街上的狗,有什么区别?” 讽刺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洛浔他们回头看去,一身皇子服饰的男子,正和身边的一个大臣走向了慕曚,他眼里带着鄙夷,嘲笑着慕曚的不堪。 慕曚一听,停止了脚步,转身恶狠狠的看着身后的男子,咬牙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呦?被父皇骂得耳朵都不行了?本殿说,你现在就像个丧家犬,你知道嘛?你就像个条狗!” 慕曚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衣襟:“你混账!” 正要抬手挥向男子,却被那人一把抓住,那人还是对他充满了嘲笑:“怎的?你想打本殿,你可知道,本殿母家是何势力?你的生母呢,就是一个贱婢,你要想清楚,这一拳打下来,你生母的贱命都赔不起!” “住口!” “五皇兄住手!”慕昭飞身前来,想要将慕曚和那男子拉开,但是怎么也拉不动,急忙道:“五皇兄,宫内动手,会被父皇训斥的,是犯大忌!莫要冲动!” 男子冷冷一笑,双目直视慕曚:“七弟,莫要插手皇兄之间的事情,还有,他还怕父皇训斥嘛?他个草包,能懂什么?” “你!” “四皇兄!你少说两句!” “你给我起开!” 慕曚使劲,甩开慕昭的手,一掌拍到慕昭的肚子上,将慕昭弹的老远,洛浔见此,便上前,接住了慕昭,慕昭本来已经接受重摔在地的痛楚了,但没想到,还没落地,就被人扶住,避免了受伤,转头一看,原来是洛浔。 他缓了一口气:“三姐夫。” 洛浔对着他点了点头,南宫晟已经先上前一步,制止住了慕曚的拳头将要落在慕曜的脸上,将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慕曚本是气恼,见到南宫晟后,气焰也消退了一般,但还是恶狠狠的看着他们,又看着洛浔他们,随后怒道:“好,好,你们都是来嘲笑本殿的,看本殿笑话的。” “五皇子,莫要因一时的冲动,犯下错误。” 慕曚咬了咬牙,走向洛浔,洛浔并不退缩,他伸手,戳着洛浔的身子,每一次都很用力,洛浔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驸马,要不是父皇看重你,要不是有慕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教本殿做事?那些人怎么就没有要了你的命呢?让你在这里耍威风!” “五皇兄!三姐夫并无此意,你……”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懂什么!还不有多远滚多远!” 本想对着洛浔在说些什么,只不过自己的手指就被人抓住,下一秒就被狠很的一折,慕曚吃痛的大叫一声,连忙想要抽身,看向来人,南宫晟黑色的瞳孔里泛着冰冷的寒意,对着他冷言道:“五皇子,注意你的言辞。” “哼,还从未见南宫大将军会护着谁,现在这般紧张,莫不是你们之间……” “五皇子慎言!”林启言直接打断了慕曚的话,上前一步,拍了拍南宫晟的肩膀,南宫晟看了他一眼,将慕曚的手松开,将慕曚退的倒退了几步。 看着慕曚眼里的不甘心,林启言又道:“大家都是同僚,五皇子……” “呸,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有什么勾当。” 慕曚说完后,也不等林启言再说什么,便愤愤甩袖离开,一旁的慕曜,一副看了一场好戏的样子,对着洛浔他们挑了挑眉,而后和身边跟着的大臣,说着什么话,笑的肆无忌惮的离开。 洛浔想到之前,林启言天天来找自己,她那时还怕他与她会被人传出什么私下交往甚密,有结党营私的话,被参上一本。 那时候林启言对自己说,他们君子之交淡如水,别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可是朝廷就是个一滩浑浊的水,任你是一股清流,流进着污水之中,也是会被浑浊所污,即使你们心底一片明净,但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狼狈为奸的人。
第43章 43. 大臣下朝后,按照规定从宫门而出,宫门前两侧都停好了马车,那些马车都是大臣自家府上的,洛浔三人站在宫门前,看着慕曜坐马车离去,皆都叹了一口气。 慕曜生性乖戾,性格张扬,他与慕曚一样,都不得慕邺喜爱,常常被人沦为一谈。 他母妃乃是齐妃,是当朝张慎将军的胞妹,慕曚的母妃只是一个区区官女子。 慕曜的母家自是比他高贵显赫,却因不得宠而与他平起平坐,他才会更加鄙夷厌恶慕曚,觉得他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每每慕曚被慕邺训斥,他心底不知道有多愉悦,事后不免逞个口头之快。 “哎,都是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可都是同个父亲,说到底,身上流的都是同一血脉,却也在权利富贵面前,如此令人唏嘘。”林启言,背着手,摇着头,一副看尽人事的老者模样。 洛浔和南宫晟都为之噗嗤一笑,他轻佻眉头,看着他们:“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皇子的出身,虽都是皇子,但还是需要母家的势力,才能得到重视,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也是不公平的吗?却还要在这不公平的地位上,拜高踩低,虽兄弟之间做不到相互扶持,但也不能如此落井下石啊。” 洛浔不以为然,耸了耸肩,看着慕曜离去的马车,微叹道:“民间但凡有点家业的子弟,他们之间可能都会因为家业而争抢,更合况,皇子们最终的目标都是那把,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龙椅,自古夺位之争,哪个不是踩着自己兄弟姐妹的尸骨而上,帝皇家无亲情,你这点,还没有看透吗?” “我阿爹是当朝宰相,我阿姐是皇后,我也算得上一点皇亲,他们之间明里暗里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子也罢,只是委屈了小颜儿,她是最受宠的公主,却因这荣宠,被别的姐妹排挤,她母后又不在她的身边,这些年,她过得着实有些孤独。” 林启言眼眸微垂,眼底满是心疼,阿姐离世,慕颜自幼在宫中,若无传召,他们也不能时常入内,陪伴她,小小的人儿,须得自己来舒缓心神,自己来承担着悲伤。 洛浔拍了拍林启言的肩膀,将他从伤怀中拉回思绪。 她想起慕颜从林府皇后闺阁中拿出的画,画上的一人是师父,那还有一人便是皇后,为什么,师父会与皇后有交集:“启言,我有一事,想要问一问你,是关于…皇后的…” 林启言挑了挑眉,随后一笑:“你想知道阿姐什么事?” 洛浔思索片刻,见四下的人也走了差不多了,便问道:“皇后娘娘生前,可有什么知心好友?” 林启言看着洛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是洛浔现在已经是慕颜的驸马了,想要知道岳母之事,也是有所合理的,或许也是慕颜想知道的,只是,父亲交代过,阿姐的事情,最好要让人少知,不过…他相信洛浔。 “阿姐生前,有很多好友,但交心的挚友,却只有那么一两个。” 见洛浔与南宫晟一脸认真,他便继续往下说:“一个便是已故的临国王后,慕蓉,是我朝戚老王爷慕楠之女,与圣上是堂兄妹,她与我阿姐,是从小到大的闺中之友,我小时候啊,蓉姐姐,每次来府中,都会带新奇的玩意,好吃的东西给我,她是我觉得除了阿姐以外,是这个世上最温和知礼的人,她与阿姐,并称我朝第一才女呢。” 洛浔的手颤抖着,目光渐渐附上水汽,听着林启言,一字一句都说着母后如何如何,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敬之意,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容,在这冰冷的慕王朝,还有人记得她的母后,还能有人不顾忌讳的,如此夸赞她,她很感动。 “那…还有一个人呢?” 那个人,是师父吗?皇后画上那执剑的女子…… “还有一个人啊……”林启言微叹了口气,惋惜道:“那便是为国效忠,战死沙场的,韶卿长公主。” 传闻,韶卿长公主自北镜,遇敌袭,中埋伏,死沙场,身无全尸。 皇后思念至极,病入膏肓,几日不得愈,而后,长公主遗物归朝,设灵堂,皇后望着那棺椁里,只有一件满是污血的铠甲,却并未有长公主的尸身,痛哭流涕,几度昏厥。 “既是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长公主,为何如今再无人提及?宫内,又没有她任何的皇室记档?” 洛浔不解,皇室记档里有皇室里所有的宗室子弟记录,不管立下功过,皆都纪录在册,连母后的也都在里面,那为何身为圣上的亲妹妹,却连一字一句都没有,只存在那些市井间的传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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