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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简陋的规则，没有公司名字，没有赛事名称，让张玉弯都怀疑这是什么谣传或是垃圾比赛，不值当这么郑重其事和看重。 因为交作品的时间快截止，她又刚年后复工忙得要死，还要抽时间讨论挑歌曲录作品的事情，以及排练。 昨天才讨论挑好的歌曲，根据风格调整排练后炮哥或者老派又觉得不对劲，然后又重新换歌，再次打磨排练。反复几次后每天连轴转的张玉弯有些受不了了，真的觉得这个一看就很不正规的什么比赛很不靠谱。 在一次排练两天后，之前的选曲又被否了打算重新开始时。张玉弯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嗓子有点疼，老派递给她一瓶水。 “最近是挺累的，你白天上班晚上排练。你要保护好嗓子，最近可千万别生病感冒了啊，我们没你可真不行哦。” 老派平时是话不多，只在音乐讨论上会侃侃而谈，不假辞色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建议，打扮虽然随性但给人的感觉是稳重靠谱的。 所以他难得开玩笑，张玉弯笑着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那边还在据理力争用那首歌的炮哥和大嘴，她还是问道：“派哥，你不觉得咱们参加的这个比赛有点太潦草了嘛？要啥没啥，就……” “很不正规，像个草台班子？”，老派接过她的话，说出她的心思。 张玉弯点点头，大家这段时间很认真，为了一点小细节能急赤白脸的吵着抠半天，都跟科研所的国家项目专家似的，她一直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大家到时候白忙活，打击热情。” 老派知道这个姑娘虽然唱歌好听，也挺喜欢唱歌的。但真说不上对音乐有什么感情，可能根本不懂他们这份心也不懂他们是在做什么。 她才是那个真正玩儿的人，毕竟有个有钱的女朋友给她托底。她是随时可能会因为疲累和兴致褪去而一走了之的，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 他曾经是反对她留下来的，但他们这个残缺乐队一穷二白，也名不见经传，是很难找到主唱的，更何况是唱得好的主唱。后来相处下来发现这姑娘虽然对音乐不是很热爱，但却是个实诚人，还挺有责任心。 也就承认她了，但现在有些内部的话还不能对她说，只求她陪他们好好走完这场比赛给他们时间，所以他才更关心她。 “这个比赛是有些潦草，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但除了我们圈子里有点名气的乐队也在准备的，从他们的认真态度就能看出这个比赛还是有点水平的。不然他们去干嘛，还那么守口如瓶的不向下传播信息。” 张玉弯点点头，明白了老派什么意思。有名气的乐队都在准备，还不愿意给消息，可能就是在尽可能的减少对手，那这个比赛是有分量的？ 看她半懂不懂的样子，老派接着说道：“咱们是才成立的乐队，这样的比赛无论大小有就要参加，平时也要在圈子里多活动。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们的存在呢，有点名声了，以后去串场出场费也会高点啊。再说了，每天就毫无目的的排练多没意思，这样的紧张刺激才能激起心里的火热啊。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为了心底的东西去追逐。” 老派拍拍张玉弯的肩，再看着那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说道：“我们才是真正为梦想而活的人啊，死而无憾。” 为梦想而活……死而无憾…… 张玉弯怔怔的看着老派，看到他眼里带着光的笑意。其中的流光溢彩是多么丰富，那是一种脱俗，内心真正充盈的光，活在自己的世界，不为世俗所有的欲望所迷惑，一颗心向着那个地方走，哪怕没有结果。 这一刻她觉得老派太高大，太诗意了。这才是真正伟大的生活吧，书里所歌颂的那种生活。 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不禁让她自问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她似乎从来没有梦想，按部就班的走着普通人应该走的每一步。 在大家都嘲笑梦想是狗屎，生活是现实，一切向钱看齐的时代她遵从这种思想，认为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每个人都是这样挣扎着过来的。 哪怕打心底的厌恶也寻着脚印跟着别人走着，展宁是她唯一的例外，因为生活太过平乏，所以展宁的出现才让她渴望不已，才会一直捉住不放。 而这个例外就像是树枝，从选择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向四面八方茂盛生长了。 老派不知道张玉弯心里的震撼，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十一点半了，看他们还得争论半天今天肯定排练不成了。展宁没来，你打车回去？” “她去她姐姐哪里了，一会儿来接我。那你们怎么回去？” “我们搬到附近住了，一会儿一起走路回去。” “你们三个住一起了？” 老派耸耸肩，说道：“对啊，这附近房租便宜，距离排练室又近，住一起方便讨论还省钱，以后说不定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张玉弯没明白老派的意思，疑惑的问道：“什么用钱的地方还多，你们是要干什么嘛？” 老派张张嘴，看着张玉弯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都全职了，省钱是必要的嘛。这个时候了，你不打电话问问展宁来没来，关心她一下？” 乐队的人喜欢时不时的调侃她和展宁，张玉弯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小鬼还直白的问过她和展宁床上和不和谐，问些有色问题满足好奇心，她时常被问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问题就算是最要好的闺蜜都不可能拿到明面上聊吧，毕竟是情侣之间的私房事。 想到闺蜜，张玉弯就心头一紧，李娅从那天后就没有找过她，她主动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但微信是回的，就是没以前那么亲热了。 电话响起，张玉弯拿出来看。老派也看了一眼，挑眉调笑道：“你这个女朋友不错哦，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对你用尽心思，现在也车接车送，很把你放心上。” 张玉弯笑笑，没有回答，但别人夸奖自己的恋人对自己好那肯定是开心的。于是接听电话说了一句我马上下去就收拾东西去了。 下去时展宁等在楼下，张玉弯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就看到她眉头微蹙。想到她平常一直都是送她来乐队，然后陪她排练，结束又一起回两人的家或者共同住的小区。而今天展宁却让她自己去乐队排练，然后下班就直接去了她大姐那里。 看来是有什么问题，那是和她的家事，而且还是她姐姐的事，如果放以前张玉弯是有些避讳问的，但现在她早已不自觉的把两人联系到了一起。毕竟同居了，该做的都做了，人家还对她那么好。 “你姐怎么了？” 展宁呼出口气，“做试管又失败了，情绪不好和我姐夫又吵架了。” “啊？又失败了，那……那怎么办？”，这问题张玉弯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只知道展宁大姐暖巢功能有问题不能正常受孕，之前做过两次试管都以各种原因而失败。这第三次是调理了很久的身体后的再次尝试，也是她们家比较大的事。没想到会再次失败，这样说来对一直渴望孩子的家庭来说的确是种打击。 “先瞒着我妈和奶奶，之后再找原因治疗一下，再继续试吧。”，展宁叹了口气说道，心头的难受很难表达。 看展宁情绪也很不好的样子，张玉弯顿了一下，抠抠额头说道：“可能是缘分没到呢，如果实在不行……其实没有孩子也不是不能过，现在很多人都丁克啊。” 听到张玉弯的话，展宁看着她没说话。她刚刚也是这么安慰她姐的，但是她大姐却说她不懂一个家庭没有孩子是不行的，是没有活力和希望的。 特别是结婚多年的夫妻，感情好的时候什么都说的通，感情淡了，对周遭所有的东西都失去兴趣，孩子就是两个人之间分不开的联系，也是一个家庭的活力剂，试想一下当万里河山都走遍，两个垂暮老人四目相顾却无话可说死气沉沉，谁走了都是一方的孤独和痛苦。 而这是最好的情况，最平常的是她如果现在不生，以后她姐夫想要孩子了，她却不能生了，结果是什么？没有孩子，谁都有底气和勇气随时离开。 她没办法反驳她大姐，虽然她不理解但不得不承认大姐说得是有道理的。而且她心底是有私心的，她也盼望姐姐能生孩子，最好能多生几个。这样也许就能分散爸妈对她的执着，她也许就能借着现在的丁克不婚思想逃过一切。 而为什么她二姐不用承担这些，因为她虽然是家里最受宠的，甚至大姐管理的家里餐厅里和房子以后可能一半都是她的，就因为她是哪个被留在家里的，也是最被束缚的那个，欲承其爱必承担其重，家底对她的爱是有底线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在公司安分的上班，也不愿意帮着大姐管一下家里的事情的原因，她不想被束缚在身上的链子更多，没有一点喘息。也期盼有一天能稍微有底气一点，像二姐一样。 二姐从小是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却是最出息的那个，又独自在国外工作，家里总觉得对她亏欠所以从不干预她，在家里说话也是最有底气说一不二的那个，她更羡慕二姐，也想成为她。 “你喜欢孩子吗？” “啊？什么孩子？”，张玉弯不懂问题怎么就转到了她身上。 “你会不会也想有个孩子？”，展宁看着张玉弯的眼睛问道。 “你不喜欢孩子吗？”，张玉弯一时没反应过来展宁的意思，随口反问。 但展宁没有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凝重，张玉弯意识到她是有感而言，并不是随口的话。可她们又不会有孩子，那展宁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理解她的意思后，张玉弯心提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口咬定自己不喜欢孩子，绝对不会生孩子的保证言语一听就是假话，太虚了她说不出口。 于是她想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至少我现在不想要孩子，我自己都还是孩子呢。” 展宁只看着她，还是没说话，她被看得有些发毛后才看到展宁点点头。 “你想回那边？” 张玉弯还是没懂展宁什么意思，想问吧又不知道问什么，问起来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怎么说？她们才三个月，现在还不适合讨论这么现实的问题。 但她能感觉到展宁情绪不好的，可她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她对她的回答不满意而情绪不好呢，还是担忧她大姐的事。 “你想回那边？”，张玉弯反问回去。 她这么问，也是判断展宁因为什么情绪不对的不靠谱办法。如果展宁选择回她自己家那就是生她的气，如果会她们共同的家，那就是因为她姐姐的事情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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